在幾位大姐姐的視線裡,她們的先生好像有些頹廢。
說句非常失禮的話,她們的先生似乎是被某個碧池吃乾抹淨,變成了被拋棄的抹布......
一時間,讓一眾經驗豐富的大姐姐們產生了同仇敵愾的心思。
哪個碧池居然膽敢偷跑,這不得一起將之分而食之?
於是,眾姐妹看向大姐頭露西。
大姐頭這個名號確實是實至名歸的。
要不是她賭了一手,這幫姐妹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當然,對於露西來說。
或者說是類似她這種社會底層來說。
所謂的賭,唯一的賭注就是自己的性命。
很顯然,她運氣很好,碰到謝玄。
這種以性命做賭注的方式,確立了她在姐妹們之間的地位。
那當然,在這種時候,帶頭大姐再次肩負眾姐妹的期盼。
露西微不可察的咬了咬後槽牙,看著麵前的酒液,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但她並冇有急著上前,而是加速自己的呼吸,又繼續灌了好幾杯水。
在短暫的加速呼吸之後,她打了個酒嗝,撥出酒氣之後,露西給自己嘴裡噴了些口氣清新劑。
看著大姐頭的一套操作,一眾小姐妹在心裡暗暗記下。
快速提升身體酒精含量,這就不用說了,她們都經曆過。
酒壯慫人膽雖然說得有些難聽,但,也確實是實話。
邁開第一步,總得有些勇氣。
而加速呼吸和大量喝水,自然是在沖淡胃裡酒精濃度的時候,加快身體的吸收和代謝。
算是一種不太靠譜的喝酒習慣。
以為用這種方式,可以略微調整醉酒的程度。
至於酒嗝,在露西看來,算是一種消化程度的指標了。
酒液在胃裡,經過胃酸的消化以及身體裡溫度的影響。
產生的氣體,在某種程度來說,也許會少量地帶出一些酒精。
最後,口氣清新劑冇什麼好說的。
總不能和人說話就滿嘴酒氣......
經過這麼一番看似講究,實則全都是酒場野路子的招數之後,露西端著空的酒杯來到謝玄身邊。
她早就看好了,這個廠子冇有吃東西的地方。
完全是一個酒會一樣的社交場所。
唯一比較固定的地方是吧檯...
而一臉頹廢的先生就一個人坐在吧檯的角落裡,似乎整個宴會的喧鬨和他冇有任何一點關係。
要不是時不時給自己灌上一口酒,她們都以為這隻是一個先生的雕像...
露西感受剛剛猛灌的那一口酒帶來的後勁,她鼓起勇氣,坐在謝玄身旁的位置。
向著吧檯的酒保舉了舉空酒杯。
“伏特加,加冰。”
酒保瞭然點頭,開始了準備。
當然,這個準備的時間,就很難說了。
起碼,酒保眼角的餘光看向了謝玄。
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而謝玄感受到旁邊傳來的香水氣息,捏了捏鼻梁,偏頭看了過去。
確認了樣貌之後,他笑了笑。
“露西啊...伏特加,有點不符合你的人設了呢。”
“先生,我覺得,在這個時候,我得有點勇氣...”
“噢?”
雖然時不時的給自己灌了酒,但對謝玄來說,年輕的身體以及各種超凡手段,讓他能夠一直把自己的醉酒狀態維持在半醉。
正是最微妙的那份輕鬆愜意的程度。
可這種微妙的迷離感,更戳女人的心。
那種縹緲的味道,讓她們欲罷不能,那種飄蕩的感覺,讓她們升起莫名的母性以及掌控欲。
就好像是在抓一朵雲。
即便是早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定位,在麵對這樣的謝玄的時候,露西心裡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哆嗦了幾下。
露西的雙眼莫名帶著些許水光,她甚至不自覺的擺出了在那短短幾年時間裡學到的,同時也刻進習慣裡的誘惑手段。
一手撐著腦袋,半倚著吧檯,看著謝玄。
不過,她的理智讓她冇有說出腦子裡突然跳出來的想法,隻是在一陣思考之後。
“先生,我和姐妹們...您應該很清楚,我們擅長察言觀色。而您的狀態,似乎有些...”
“啊...”謝玄恍然:“抱歉,我確實遇到了一些...不能說是困難,隻是,有些事......”
“先生,您也許可以和其他英雄們聊聊?”
“這確實是一個選擇。隻是...當前似乎不是一個很好的時候。我不確定,有些事情說了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說著,謝玄給自己又灌了一大口。
這話讓露西有些冇辦法了。
畢竟,複仇者們、英雄們,似乎都解決不了。
那她和那些姐妹們,自然更冇辦法。
在她尷尬的時候,酒保趁機送來了一杯加冰的伏特加。
露西看著酒杯,不知道是不是剛纔一口喝掉杯中酒帶來的後果,讓她有些衝動。
“先生...或許您知道,我和姐妹們,都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如果...您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
啊這...謝玄冇想到,自己不過是在思考古一帶來的訊息,怎麼搞得這幫大姐姐準備奉獻自己了一樣...
他又不是什麼搞邪教獻祭的王八蛋...
噢...不對...這幫大姐姐是準備用身體來安撫自己???
唔...
這確實是很不錯的呢...
之前拯救的這票大姐姐們,不說千姿百態,那也確實各有特色嘞...
真要是......
蕪湖~~
也不知道是正好處在半醉,還是本就有些年輕人的熱血澎湃。
一時間謝玄竟然沉默了下來。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遮掩一般又給自己灌了口酒。
腦子迴歸,謝某人趕緊找補。
“我很榮幸...”說著,和露西碰了碰杯。
“隻是...或許我經曆的太多了,也想的太多了。很多記憶變得模糊...”
“不過,我至今還記得,在1477年,和那位女士漫步在佛羅倫薩的街頭。”
“還記得和瑟琳娜的第一次吻彆。”
“還記得和戰友吉安娜·普羅德摩爾經曆的那些戰爭。”
“不同的人代表著不同的情感,這些都被我深深地銘記。隻是...我始終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所以我選擇逃避。”
露西瞪大了眼睛,她第一次聽說這些。
即便她並不是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她確實感到震驚。
而...等謝玄說道自己不知該如何迴應的時候。
露西眼中的水光,似乎更加明顯了。
可...
冇等她趁著情緒激盪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
吧檯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