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宮廷鬥爭並冇有變成奇怪的模樣。
因為...希裡還真不怎麼在乎衣著,什麼華麗的精緻的,她雖然喜歡,但並不沉迷。
而且...恩希爾主動插手了即將變態的戲碼。
在皇帝看來,這特麼和玩物喪誌有什麼區彆?
滿足口腹之慾還說得過去,衣著打扮就大可不必了。
就算希裡真有這方麵的想法,那也得等他退位再說。
菲麗芭一計不成,再出變招。
既然食物可以,那她就往更好的,更怪的方麵去發展。
各種聞所未聞的東西陸續被菲麗芭收集起來,又專門請了大廚夜以繼日的搞科研。
倒還真被她折騰出了一些新奇的菜品。
上桌時候的介紹都長的不容小覷。
隻把希裡聽得一頭問號。
她雖然愛吃好吃的,可...也冇必要整得這麼誇張吧。
希裡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
她喜歡謝玄做的那些家常菜,除了一開始的新奇感之外,還有華夏菜品那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
就是普通民眾日常的食材,在謝玄手裡,也能做出相當不錯的味道。
而不是這種搜刮各種高階食材,就整這麼一口的浮誇。
她終究還是見過底層民眾的苦日子,怎麼可能被這些看似高階華貴,卻對民眾毫無價值的東西俘虜。
菲麗芭再次遭遇失敗。
可她依然冇有放棄,而是痛定思痛,狠狠的反思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居然被謝玄影響,走上了她不擅長的道路。
她擅長的是權謀,是出謀劃策,是陰謀詭計。
和人比拚廚藝?
豈不是本末倒置?
經過一番自省,菲麗芭找回了自己的本心。
哼,你這異世界的術士也就隻會耍弄小伎倆,我就不信,這治國大道你還能懂?
菲麗芭火力全開,頻繁在會議上提出各種方案建議。
引得恩希爾頗為讚賞。
不得不說,這位女術士確實有兩把刷子。
也就是之前在瑞達尼亞,在拉多維德手下,有些限製了她的發揮。
畢竟拉多維德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頂尖角色。
被這樣的人壓製,菲麗芭輸得不冤。
而在尼弗迦德,還真冇幾個能夠和拉多維德媲美。
雖然對菲麗芭很是欣賞,但恩希爾並冇有被迷惑。
反而默許希裡有事冇事就去找謝玄問政。
正如之前恩希爾做的那樣,他不希望自己手下有誰能夠一家獨大。
有一方想要變得強大,就必然要扶持一個能夠對抗的角色出來。
恩希爾看了一圈,也就那個每天吃吃喝喝的鹹魚有一戰之力了。
這傢夥所謀深大,必然不會甘心被菲麗芭壓一頭。
這要是恩希爾知道,謝玄本就是條老鹹魚,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吐血......
但意外的事情就在這裡,謝玄雖然無心爭權。
但他的見識也確實遠超這個世界的人。
每次希裡過來吃吃喝喝,順帶著問上一些政策方麵的問題時,謝玄總能從其他角度進行思考和分析。
這讓希裡收穫頗豐。
尤其是一些回答讓她非常讚同。
畢竟謝玄是接受了現代社會的教育,或許在當時,這些東西並不能讓他有所成就。
但換個地方,他的思想高度,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為什麼現代社會的人穿越異世界,總能闖出一番名聲,原因就在這。
雖然同樣有不少人會因為一些政策不合時宜而導致嚴重的後果,但整體來說,在大方向上,絕對是冇有問題的。
這纔是每個穿越者最大的金手指,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時候,總能以高屋建瓴的角度看待事物。
現在謝玄又一次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在菲麗芭努力折騰權謀,把蛋糕扒拉進自己嘴裡的時候,謝玄則是推動希裡努力做大蛋糕。
對於西方中世紀社會的粗放式管理,老祖宗的以農為本的思想絕對是具有優越性的。
強盜的侷限性在於掠奪是不可能持久的。
而以農為本,纔是在打造自己真正堅固的基礎。
希裡見過村落裡那些農夫的耕種,在她看來,那並冇有什麼問題。
因為從古至今都是這樣做的。
但她從謝玄口中得知了精耕細作的理念...
經過一番瞭解之後,希裡震驚了。
維瑟米爾走的時候,她也注意到了凱爾莫罕的改變。
也看到了農田裡長得不錯的農作物。
和維瑟米爾單獨聊過之後,她才知道,那些東西居然都是從謝玄口中得來的。
維瑟米爾認真按照謝玄的指導堆肥,這纔有了凱爾莫罕的欣欣向榮。
起碼,在農事方麵,謝玄絕對是遠超這個時代所有人的。
這也是為什麼希裡和維瑟米爾單獨聊過之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異世界的術士,怎麼什麼都懂?
但不管怎麼說,這對她來說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尼弗迦德雖然看起來氣勢如虹,但實際上,常年的戰爭,早就極大的影響了帝國的一切。
要不是內部依然維持著嚴酷的律法,外加恩希爾皇帝依然在位,更是有了希裡這個繼承人。
這個龐大的帝國早就該分崩離析了。
恩希爾和希裡自然把這個情況看在眼裡,但在當時,他們也冇什麼更好的辦法。
隻能繼續以掠奪的方式維繫帝國的存在。
而現在,他們有了這樣一個機會,一個統一大陸之後休養生息的機會。
想要休養生息,自然少不了農業的支援。
國民能夠吃飽穿暖,纔是國家穩定的基石。
眼下,一方是菲麗芭這個女術士提供的建議,一方是謝玄這個已經在凱爾莫罕做出的成果。
經過一番對比,希裡和恩希爾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完全可以參照凱爾莫罕的模式,開始進行嘗試。
如果確實有效的話,再推廣全國。
至於女術士這邊的提議,不是冇有道理,但眼下,還是要考慮國內穩定。
戰爭結束了,總不能讓苦了這麼久的民眾和將士們繼續苦下去。
那不得二世而亡?
菲麗芭再次遺憾落敗。
當然,她依然冇有被打倒。
在成為女術士之後,她就不知道什麼叫失敗。
即便是雙眼被拉多維德給弄瞎了,即便是被老情人坑了,當了那麼久瞎眼的貓頭鷹。
她依然對權力有著狂熱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