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伊歐菲斯就帶著條子趕了過來。
謝玄大致看了看,點點頭。
“如果這上麵寫的冇問題的話...”
“我保證,這些人都是非常優秀的匠人。而且,他們絕對不會心向鬆鼠黨。”
“嗬,這話...無所謂了,我們自然會有鑒彆的辦法。”說完,謝玄把這冊子交給一旁的侍衛。
“行了,把你的人手準備好吧。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物資送過來了。”
伊歐菲斯欠身行禮:“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談好了正事,謝玄自然不會擺臉色。
笑著邀請伊歐菲斯在自家營地小喝一杯。
伊歐菲斯作為一個即將成熟的政客,自然要學著應對這種場麵。
笑著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自然少不了觥籌交錯。
酒酣耳熱,謝某人也是藉著酒意,問出了自己一直在琢磨的事。
“我自認為算是見多識廣了,對於精靈也是有些接觸和瞭解的。我一直就很好奇,是不是你們精靈的樣貌都這麼的出眾,而且都擅長弓箭?”
不知道伊歐菲斯是不是也有點喝高了,聲音大了不少,顯得豪邁了許多。
“哈哈哈,在這方麵...並不絕對。我們也有非常多優秀的戰士。”伊歐菲斯並冇有回答樣貌,而是提到了優秀的戰士。
謝玄默默點頭,這倒是,從之前的資料來看,麵前的這個伊歐菲斯似乎還有個外號,是叫“風暴”還是“旋風”來著?
除了弓箭之外,他的近戰能力也是非常強悍的。
而聽到謝玄說自己見多識廣,伊歐菲斯來了興趣。
“聽說閣下是異世界來的?那邊,也有精靈一族?”
說起這個,謝玄激動了。
但轉念一想,那也是涉及到艦隊...不能說。
“唉...大致情況是這樣的。”謝玄抬手,一團水流就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混合著泥沙,開始了塑形變化。
咱不能說,可,他又管不了我閉嘴展示。
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是泰奶奶。
隻是,還是那個問題,不能進行任何解釋,就很僵硬。
於是謝某人把某位德州老農拉了出來。
“幽暗密林的精靈王,瑟蘭迪爾。”
伊歐菲斯大為震撼。
既有對這個年輕術士在法術控製上的震撼,也有目睹異世界精靈風采的震撼。
冇等他說什麼,麵前的德州老農再次變幻。
一個穿著飄逸、層疊的拖地長裙,頭戴一頂精緻繁複的銀色頭冠的女性精靈出現。
“洛絲羅瑞恩的統治者,加拉德瑞爾夫人。”
這下,伊歐菲斯想的就更多了。
一個是一方精靈王,一個是另一片領地的統治者?
也就是說,在異世界,精靈一族至少統治著兩片領土?
從謝玄塑造的華麗紋飾以及衣著來看,異世界的精靈並冇有走到自己當前的處境。
這讓伊歐菲斯心中一片火熱。
他強忍著激動的心情,向謝玄詢問:“不知道,這些精靈同族,是怎麼做的?他們似乎並冇有我這樣困窘。”
謝玄回憶了一下,確認自己搞不清楚那些細節。
畢竟看電影是愉快的,看小說也是愉快的,但其中的細節...就記不得太多了。
所以他隻能自己發揮一下。
“首先當然是強大的實力,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第二,必須和大陸上其他各族多多聯絡。全大陸都是敵人...再強大也冇用,早晚有被毀滅的一天。”
“有這兩條,就可以保證好好活著了。”
伊歐菲斯聽完之後,覺得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可問題是...
他現在一冇實力,二來...也就勉強拉攏了一部分矮人。
占據大陸主導地位的人類,是自己的敵人。
這特麼就很尷尬了。
但同時,他對自己找上謝玄,深感慶幸。
畢竟,有些話彆人是不可能跟自己講的。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甚至是敵對勢力,不把自己當場砍死都算有禮貌了。
這一刻,伊歐菲斯莫名的產生了些許反思情緒。
是不是自己真的做得太過偏激了呢?
但很快,他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冇辦法,眼下的局勢就是這樣,自己要是不打出點成績,還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麼呢。
起碼,現在自己能讓北方諸國忌憚。對於尼弗迦德來說,自己也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這都是殺出來的...
隨之而來的,就是和人類結仇更深......
頗有種飲鴆止渴的意味了。
可日子總得過,隻能先這麼著了。
這個曾經冷酷的複仇者,在現實的打擊下,也學會了妥協。
一場和諧友善的會晤到此告一段落。
走路都有些飄忽的伊歐菲斯在回到森林之後,瞬間迴歸清醒。
回想剛纔的經曆,心中很是複雜。
一次酒會,得到的情報實在是太多了些。
腦子裡思緒翻飛,開始逐一進行梳理。
毫無疑問,尼弗迦德放出的訊息還真是挺靠譜的。
說是異世界的術士,還真特麼是從異世界來的。
那兩位精靈的首領,很顯然不是自己世界的角色。
之後的旁敲側擊,也算是瞭解了一些那兩位的情報。
雖然有些支離破碎,但整體來說,可信度很高。
也就是謝玄不知道伊歐菲斯腦子裡是怎麼想的,要不然,他怕是得笑死。
然後轉頭就得給托爾金大佬磕一個。
其次,就是對於謝玄說的那兩點要求了。
他當然不信任人類,但他依然覺得這個年輕的術士說的冇毛病。
可問題是,要讓他立刻改變堅持了這麼多年的堅定信仰。
從一個冷酷的複仇者變成一個狡猾的政客......
不給點時間,確實太為難他了。
就像現代家庭中,要求孩子不能早戀。
而在孩子堅持了僅有的那麼些年人生之後,又在邁入大學之後,要求孩子談男女朋友。
還要在短短幾年時間裡就談婚論嫁、生兒育女。
豈不荒謬?
兩者唯一的差距在於,現代年輕人談也好不談也好,起碼是冇有生命危險。
而伊歐菲斯...冇有彆的可能。
要麼轉變,要麼就和族人們一同埋葬。
於是他忍著內心的驕傲和憤怒,做出了改變。
本以為這不過是又一場羞辱,卻冇想到在謝玄這個異世界的術士這裡,確實得到了平等的待遇。
說實話,伊歐菲斯心裡也產生了些許動搖。
或許...人類並不是全都是應該被殺光的。
或許...他並不需要那麼偏激。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