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冒風險的謝玄自然不是什麼莽夫,作為一個被社會毒打過的牛馬,清楚的知道自己冇有任何試錯的成本。
更彆說眼前的情況是一著不慎就會打出GG。
但他有很大把握,眼前這個戴著兜帽的精瘦漢子不是把自己擄走噶腰子的角色。
為什麼這樣想。
首先是衣著打扮。
戴著兜帽嘛。
雖然一些教士之類的也會戴著兜帽,但阿薩辛的兜帽和其他人的兜帽有些細節上的不同。
不湊近了看,確實不太好分辨。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阿薩辛組織選擇了這種裝扮。
真要是被揪出來了,也可以冒充神職人員糊弄一下。
畢竟在西方,神職人員確實有不小的特權來著。
隻要彆撞上真正的李逵...
麵對檢查的時候,瞎扯一些神的教義之類的,總還是能糊弄不明真相的群眾的。
另一方麵,真要是來噶自己的。
在昏暗的地方,背後一刀,自己就可以安然的坐在旁邊角落裡等死了。
哪裡需要費這種功夫,還什麼邊吃邊聊...
想通了之後,謝玄淡定的跟了上去。
最後...真要是被噶,做個飽死鬼總比餓著肚子要好一點吧......
事情就這麼簡單的走到了這一步。
謝玄坐在酒館裡,鼻翼嗅到的是汗臭、口臭、狐臭,以及腳臭。
一言難儘。
不過這對於謝玄來說,都還是可以忍受的。
關鍵在於自己麵前的煮豆子。
青綠色的豆子展示了小東西本身的新鮮程度,搭配煮得軟爛的土豆香氣。
一切都是那麼的誘人。
但凡有過餓肚子經曆的人,應該都不會拒絕這樣一份晚餐。
雖然對於東方人來說,冇有大米,冇有肉。
但那又如何。
餓了一天的人,即便是一個饅頭,那也是一頓美味。
每一次的咀嚼,都能在口腔裡感受到齒間綻放的香甜。
所以謝玄冇有任何猶豫。
忽略了酒館大姐姐的關懷目光,抓著木勺子,挽了一勺。
品味著新鮮豆子的香氣,送入口中。
冇有那麼誇張的仰頭感歎。
有的隻是一勺接著一勺的吃著。
對麵的精瘦男人微微一笑,他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菸鬥。
細長的菸嘴,反而有種莫名的秀氣。
把菸鬥中殘留的渣滓清理了一番,塞上新鮮的菸絲,招呼大姐姐幫忙點了火之後,愜意的嘬了一口。
過肺之後,緩緩吐出青煙。
這才從容的拿起烤得透徹的麪包片,撕開之後送入嘴裡。
然後頓了頓,把下一塊麪包按在麵前餐盤中浸潤了之後,再吃下。
他不算什麼非常高層的角色,不過,他同樣也不是普通成員。
作為一個躲過了奧迪托雷家族覆滅影響的角色,同時承擔著看守聖母百花大教堂這個試煉地點。
很顯然不是什麼小嘍囉。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也順便瞭解一下週邊的環境什麼的。
基本的情報探索什麼的,總還是基本的素養不是。
所以在觀察到謝玄看那個標誌之後,又在角落裡安靜的待了漫長的幾個小時,他很奇怪。
和上級彙報之後,他選擇冒險接觸一下。
作為阿薩辛組織來說,每一個成員都很珍貴。
尤其是現在。
整個意大利的刺客組織都在奧迪托雷家族覆滅的影響下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原本在奧迪托雷家族的遮蔽下,組織可以蓬勃發展。
在銀行家的關照下,安插大量的人手。
尤其是奧迪托雷家族和美第奇家族的合作關係。
在一些關鍵位置上,甚至都可以由他們安排。
但遺憾的是,奧迪托雷家族一著不慎,被清算。
相關的一切產業就不說了,被聖殿騎士團的相關人員分割吞噬。
有關聯的人員更是被毫無道理的清算。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寧錯殺,不放過。’
期間的冤假錯案就不說了。
對於組織來說,這些損失確實不小。
但同樣,對於組織來說,這不過是蔓延的觸鬚被斬斷。
說是傷筋動骨就有些誇張了,但也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捨棄的小東西。
不過,在佛羅倫薩這個地界,刺客組織確實遭受到沉重的打擊。
在這期間,大家都非常小心,儘量避免過多的活動。
所以這時候吸納新人,確實冒了不小的風險了。
隻是按照精瘦男人這麼長時間的觀察閱曆來說,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看走眼。
和分部的領導人溝通之後,得到了接觸的許可。
同樣,這份許可也代表著風險。
所以,領導人和精瘦男子說了。
首先,在他接觸新人的時候,會有其他阿薩辛從旁觀察。
也算是另一種篩選了。
這一點,對於深諳阿薩辛信條的精瘦男子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很乾脆的應允了。
其次,即便他認可了這個新人,甚至說當場招募了這個新人。
他們也需要漫長的稽覈期才能把這個新人納入組織。
在這一點上,精瘦男子同樣點頭了。
雖然有些無奈,但這也確實是組織能夠在佛羅倫薩這種環境中生存的必要條件。
無可厚非。
自然是同樣應允了。
最後的最後。
是一件非常冷血的條件。
領導人如是說道:“如果這個新人有任何問題,你要有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精瘦男子深吸了一口氣。
在這個瞬間,他有了些許猶豫。
這句話的意思也很直白。
除了這個新人會被清除之外,他,作為擔保人,同樣承擔一樣的後果。
也就是說,他如果堅持要和謝玄接觸,那他在組織裡,就承擔了對於謝玄這個新人的擔保責任。
正如之前說的,為了保證佛羅倫薩的阿薩辛組織存活,有這種嚴苛的納新條件,確實是無可奈何的。
但精瘦男子在略作猶豫之後,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
理由有三點。
第一,他在佛羅倫薩這麼些時間,從奧迪托雷家族覆滅到現在。
自認為還算是見多識廣的。
毫不自誇的講,聖殿騎士的氣味,他從幾公裡開外就能嗅到。
再優秀的聖殿騎士間諜,不說一眼就能看出。
他肯定能在一段時間裡清楚的分辨出來。
第二,從謝玄看到標記開始,他就關注到了。
人群中突然有個人站定了,然後看向一個明確的目標。
這種行為本就有些紮眼。
謝玄看的方向,目標很是清楚,對於他們阿薩辛組織來說,那個標誌就是身份的象征。
尤其是這人一看就是好幾個小時,飯都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