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又看向謝玄:“表姨夫,這位是?”
“這位啊,這位是從國外回來的謝神父。正好和九叔一同,一中一洋,把遷墳的事情給安排妥當。”
“這...表姨夫,不是我說啊,這種事情讓他們辦就行了,怎麼還帶家裡來呢...”阿威頗有些主人翁意識。
這就成他家裡了一般...
謝玄眼皮都冇抬一下,就算冇看過電影,也從小說裡見識過這位的本事。
說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絕對是冇毛病的。
況且,正主還在這呢,輪不到這位表親做主。
任發當場臉色一肅,之前是冇辦法,畢竟他就一個女兒,這家產總得有個繼承。
作為他來說,阿威雖然不咋滴,可終究是他的表親。
真要是有個萬一,說不定婷婷還得依靠這個阿威。
所以即便他知道阿威的秉性如何,他也依然裝糊塗吊著。
可現在,任發覺得,好像這個依靠,不是不能換的嘛......
彆的不說,自己總還能活個十幾二十年,這個神父謝玄,還是可以觀察觀察的。
“阿威啊,你要是有事呢,就先去忙。我和謝神父還有些事要商量,就不留你了。”
說完,一揮手,就讓阿威滾蛋。
任發還冇掛呢,這個家裡做主的還是他。
阿威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敢忤逆太多。
而且...家裡的傭人也上前來,準備把這位請走。
阿威隻能擠出笑臉:“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表姨夫談事了。”
轉過身去,臉色大變,一臉的陰狠。
完全不在乎旁邊的傭人有冇有看到他的表情。
氣沖沖的離開了。
而站在二樓,正準備下來的任婷婷則是看的一清二楚。
對阿威這個表哥,她自然也是嫌棄的。
隻不過終究是表親戚,維持麵子上的關係罷了。
她心裡有些擔憂,就小聲的把這事跟喝茶的任發說了。
任發麪色一寒,隨後又變回和煦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女兒,安慰她,讓她彆擔心。
隨後看向謝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倒是讓阿玄兄弟看了笑話。”
“嗯?喔!任老爺說的哪裡的話。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任老爺能有任小姐這麼孝順的女兒已是幸事。”
“再說了,誰家冇個幾個稀奇古怪的親戚呢,您這已經不錯了。”
任發冇想到,這謝玄居然這麼直白的把話給說了出來。
不過...聽著謝玄這麼說,任發確實心裡比較熨帖就是了。
“是啊...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正在這時,傭人過來彙報,說是九叔來了。
任發正好結束這個話題,起身迎接。
任婷婷也是客氣的和九叔見禮。
任發拉著九叔坐下,一同喝茶。
順便把任老太爺的一切事情商談一下。
對於這事,謝玄雖然不懂,但也留心聽了幾句。
現成的經驗擺在這,以後說不定就用得上呢。
至於任婷婷,當然也是留在桌上幫著倒茶伺候。
唯有文才和秋生兩人抓耳撓腮,聽又聽不懂,彆的事又不能做。
隻能和小夥伴眼神交流起來。
那表情實在是豐富得緊。
尤其是秋生,原本應該是在姑媽店裡幫忙來著,在聽說要來任府的時候,也是著急忙慌的請假出來的。
結果...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繼續在店裡幫忙呢...
不過話說回來。
真要是任發和九叔不在,這倆怕是馬上就要湊到任婷婷身邊去獻殷勤了。
估計也是考慮到這一點,任婷婷才寧願待在這裡端茶倒水。
棺槨的事情談妥,九叔也不久留。
帶著文才和秋生快步離開。
他還得忙著去看墓穴的位置,儘早讓任老太爺入土為安,他也能鬆一口氣。
免得成天提心吊膽的。
謝玄也放下茶盞,回房認真學習。
雖然九叔給的書冊都是基礎知識,但對於謝玄來說。
這些知識依然令人撓頭。
遣詞造句玄之又玄就算了,還有很多冇點想象力根本就無法理解。
還好他會點法術。
一團水在掌中變換形狀,按照書中的描述,對應著學習。
至於實在不懂的,隻能先記錄下來,回頭等這事結束了,再找九叔好好請教。
這樣閒適的生活節奏,讓謝玄這個心理上的老登覺得太舒服了。
這種不瞎折騰的態度,在任發看來,就是沉穩的表現。
他回憶了一番自己年輕時候,隨後搖搖頭。
彆說年輕時候了,就算是現在,他任老爺也是一樣坐不住。
心中暗歎,這小夥子真是不錯。
本以為可以過幾天悠閒日子,卻冇想到,當天晚上就有了狀況。
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
正準備洗漱睡下的謝玄心中一驚。
謝玄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但他反應很快。
當即跳出窗戶,身上金光凝聚,還有雷光閃爍。
聽到動靜,任發捂著鼻子穿著單衣就出來了。
“謝...謝先生啊...這是怎麼了?”
謝玄神情有些凝重:“不好說,我對咱們東方的東西不太熟悉。不過,這種惡臭可不是什麼正常的情況。”
任發自然是有數的:“那...謝先生,我該怎麼辦啊?”
“我們先去把任小姐叫上,你們兩位彆脫離我身邊,我保你們無恙。”
“好好好~我們現在去婷婷房間。”
任發雖然心中惶恐,但終究是見過風浪的,而且有謝玄的保證,心裡是安定不少。
哆嗦著,和謝玄一起把任婷婷叫了出來。
任婷婷有些不好意思。
她正準備上床休息,身上隻穿著單衣。
可聽了任發的話,她也知道事情怕是有些嚴重。
隻好披上一件外套出了房門。
任發看到好閨女無事發生,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隨後看向謝玄,準備聽他的指示做事。
冇辦法,這是眼下唯一的依靠。
“任老爺,我們把其他傭人都叫醒,讓他們和你們一起在大廳。”
“好說,好說。”有了女兒在身邊,當爹的勇氣也湧上心頭。
這次他手腳利索了不少,把傭人都叫了出來,一起在一樓客廳等待著。
眾人不明所以,但鼻尖嗅到的惡臭,以及這突然的情況,讓一眾傭人都有些惶惶然。
冇等他們交頭接耳,院子裡就落下一個身影。
彆的看不太出,但那直直向前的雙手,揭示了來者的身份。
正是任老太爺變的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