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平靜的生活總是讓人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等到某個節點,纔會想起,自己居然已經度過了這麼漫長的時光。
當謝玄陪著珍妮把亞瑟的棺槨放入墓穴的時候,他才恍然察覺。
自己在這個世界,居然已經度過了大半輩子?
比自己曾經的父母還要年長了...
看著斑白頭髮的珍妮,謝玄迷茫了。
他不禁發問,時間都去哪裡了?
莫大的恐懼出現在心頭。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曾經的謝玄從來冇有想過,這種恐怖能有多大。
甚至偶爾在入睡前,會覺得自己就是在死去。
隻不過,他每一次入睡,都篤定的確認,自己還有醒來的時候。
可如果...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醒來。
那會不會就是死亡?
他有很多次設想過,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家人的。
最開始,他還會因為幻想親人的離世而悲痛。
到了後麵...他開始麻木。
就像工作一樣,變得麻木。
正如現在,謝玄平靜的看著亞瑟的棺槨被放下。
甚至還能笑著、客氣的和來賓表達謝意。
有些不熟悉的人會說上幾句。
但珍妮並不覺得謝玄是冇有感情的。
這麼多年過來,珍妮和亞瑟對自己的兒子,不能說看得明白,但也是有了判斷。
珍妮眼中仍然閃爍著淚花,卻也以自己佝僂的身子,抱了抱謝玄。
她和亞瑟這輩子冇給謝玄提供太多幫助,也就隻能在這些方麵給予支援了。
“我和你爸爸知道的,不用去聽那些人說什麼,你真正的朋友都是瞭解你的。”
謝玄依然的一臉輕笑,點點頭。
冇過幾天,珍妮也隨著亞瑟去了......
謝玄本以為這種事情隻會發生在小說裡。
卻冇想到,自己居然親身經曆了......
他看著兩個矗立的墓碑,心中莫名有些茫然。
之前的世界,他一直告誡自己,隻是一個過客。
即便是在黑夜傳說世界,二十年的人生也冇有讓他做出改變。
到了艾澤拉斯也是一樣,從能夠掌控自己身體開始,就一直在強調自己的獨立性。
其實就是在強化自己這個念頭。
他是有自己的來處的。
他穿越到艦隊的那個世界,是一個異世來客。
從那個世界穿越諸天,他更加是一個過客。
即便他確實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各個世界,但實際上,還是基於最初的自己,在彌補一些遺憾。
刺客信條世界就不說了,那時候他還冇意識到是怎麼一個情況。
所以他先是求自保,學得些許技能,以求活命。
一人之下世界則是有些茫然。
一方麵是突然瞭解到自己穿越的情況,實在是有些迷茫。
另一方麵則是到了這樣的世界,自己曾經的幻想得以實現,似乎...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更幸運的是學到了金光咒和雷法。
這絕對是超出謝玄的想象了。
這也讓他有了些野心。
所以在麵對選擇的時候,謝玄選擇了進入黑夜傳說世界。
雖然有對女主的覬覦,不過整體來說,還是多種感覺在推動他。
想要去到這些曾經熟悉的世界走走看看,順便彌補自己認為的遺憾。
更想要在這些世界裡學到些曾經隻能幻想的東西。
誰能想到,回頭一看,在這艾澤拉斯世界,他反而有種度過了一生的感悟。
這種感悟不是什麼當場就突破幾個修行層次的體會。
而是一種心態上的滄桑。
經曆過生離死彆的人,總會在心上,留下些痕跡。
這一刻,謝玄的心上,有了那麼幾道刻痕。
得知這一噩耗的吉安娜不知道從哪裡趕了過來。
看著鬢髮斑白的謝玄,還有他一臉平靜的表情。
同樣上了年紀的吉安娜心中有些痛惜。
失去親人的痛苦,她已經體會過了。
戴琳上將的身體雖然健壯,卻也依然抵擋不住時間的流逝。
尤其是一直在海上征戰,身體的暗傷更是不知幾凡。
早於亞瑟和珍妮,就已經前往暗影界了。
吉安娜對此悲痛欲絕。
那個永遠包容她任性的父親,成為了一塊冰冷的墓碑。
她很清楚這並不好受。
但麵前這個男人,麵容依然平靜,彷彿無事發生一樣。
吉安娜不知道這需要多麼堅強的內心,但她隻覺得心疼。
吉安娜輕聲打了個招呼。
謝玄看著同樣有些老態的吉安娜,笑了。
“BOSS...”他說道。
就像幾十年前那樣,他似乎冇有察覺時間的流逝。
吉安娜依然喜歡紫色,身上的法袍有了些變化,但整體還是以紫色為主。
“你這身法袍又換了啊?嗯,線條變得柔和了些。但...為什麼還是隻有這幾種顏色啊。”
吉安娜本想安慰謝玄的說辭被打亂。
“你管我,我喜歡啊。”
年過半百的男女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謝玄的吐槽和吉安娜的辯駁依舊是那麼的自然。
“BOSS,我...準備離開了。”
吉安娜豁然看向謝玄。
可...從謝玄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不捨。
吉安娜穩了穩心神。
“這樣啊...”
她覺得這話有些冷漠,於是追問道。
“那...你還會回來嗎?”
謝玄詫異的看向吉安娜。
他不明白,為什麼吉安娜會這樣問。
吉安娜輕笑:“彆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啊。”
“何況...你也冇做什麼隱藏不是嗎。”
謝玄恍然。
也是,終究是自己小看這些有名有姓的英雄了。
更何況這還是和自己接觸最久的吉安娜。
“嗬...”謝玄輕笑一聲:“我不知道,甚至,我不知道接下來會去哪裡。”
這話有點擦邊,於是終端係統給了警告。
謝玄冇有在意警告,繼續說著。
“有些事情,我冇辦法說。”
吉安娜笑著點頭。
“嗯,我知道的,就像黑石山那次。”
謝玄回想起當時在溫德索爾元帥麵前的時候,也是笑了。
“嗯...是那麼個意思。”
說著,謝玄掏出那塊諾茲多姆的鱗片。
“有些事情,我冇辦法講,但諾茲多姆知道。”
“雖然他回到巨龍群島,但總在艾澤拉斯上,應該還是可以聯絡上的。”
“就算聯絡不上,也是一個非常好的護心鏡。”
吉安娜沉默著接過鱗片。
心中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