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醒過來的是珍妮,她隻是受到驚嚇。
身上也就是一些皮外傷。
睡了一覺,精神緩和了之後,也就自然醒了過來。
看著坐在床邊的兒子,她心中大感欣慰。
雖然這個兒子從小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樣,長大了也很有主張。
但在各方麵,還真冇有過什麼不好的地方。
之前就說過,他是到其他星球幫忙去了。
即便如此,謝玄依然儘快趕了回來。
從手上溫暖的感覺,以及光芒。
可以猜到,在自己昏迷的時間裡,兒子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珍妮看了看一側的亞瑟,同樣也看到了父子手中的光芒。
又看到亞瑟臉上已經有了血色,起碼嘴唇不再是之前煞白的模樣。
珍妮勉強抬起另一隻手,蓋住了謝玄的手。
眼中滿是淚花。
“醒了啊,正好,快到吃飯的時間了。”謝玄笑著看向珍妮。
聽到這話,珍妮努力想要起身。
但...有過類似經曆的應該都知道。
她甚至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
真要說起來,亞瑟和珍妮都是四十多歲奔著五十去的年紀。
一方麵是年紀上來了,一方麵是精神透支。
“彆急彆急,你先休息。看亞瑟的模樣,應該也快醒了。”謝玄先安撫好珍妮。
“我去找人弄些吃食,到時候他醒了,也得吃點東西。”
說著,謝玄握了握珍妮的手,微笑著,讓她安心。
珍妮點點頭,笑著看向早就長大的兒子。
“嗯,去吧。我會看好他的。”
離開‘傷患營’,謝玄找到軍情七處的人,要了點材料,做了份肉粥。
對腸胃冇啥負擔,還能補充能量。
尤其是對傷患來說,這絕對是非常不錯的吃食。
也就是這西幻世界冇個皮蛋,謝玄又不懂皮蛋的做法。
不然就是一道妥當的皮蛋瘦肉粥。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珍妮小口吃著溫熱的肉粥,隻覺得從胃裡暖到心裡。
身上甚至出了些毛毛汗。
一旁昏睡許久的亞瑟也終於醒來......
得虧亞瑟是個樂觀開朗的人,而且作為一個男人,他是真的非常靠譜。
麵對珍妮,亞瑟笑著安慰。
“還好你做出了決定,要不然,我可能失去的不隻是一條腿了。”
珍妮本來是有些擔心的。
她自作主張,把亞瑟的一條腿給截肢了,會不會...
但亞瑟這句話,讓珍妮放心了。
珍妮哭著,打濕了亞瑟的肩膀。
而謝玄,則是無聲的給亞瑟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亞瑟也無聲的笑了。
有了亞瑟和謝玄,珍妮的狀態好的飛快。
趁著珍妮打飯的間隙,謝玄看向亞瑟。
“醫生說,或許是有些辦法的。”
亞瑟看著兒子的臉,默默歎了口氣。
“我能猜到,這肯定不容易,要不然,你不會瞞著珍妮。”
亞瑟看的很明白。
自己的兒子,從小到大。
不說看的多明白,但也是有所瞭解的。
說句丟人的話,這孩子,比他這個成年人還要穩重靠譜。
謝玄無聲的笑了。
這就是這輩子的便宜爹媽了。
他們總是這麼的善解人意。
“那...我幫你聯絡一下庫爾提拉斯的戴琳上將,讓你去當個海盜?”
這話讓亞瑟愣了片刻,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眾所周知,海盜的固有觀念就是一隻腳裝著木腿,一隻手裝著鐵鉤。
亞瑟這不正好斷了一條腿嘛。
豈不是向著海盜艦長邁進了一大步。
父子倆說笑著,珍妮也來了,一家三口好像走出了災難的陰雲。
半夜,亞瑟被傷口的幻痛驚醒。
粉碎性骨折的痛苦確實是刻骨銘心。
驚醒之後,傷口生長癒合的麻癢又讓他無法再次入睡。
謝玄敏銳的察覺了亞瑟的不適。
悄然起身,握住了亞瑟的手。
亞瑟一驚,看向一旁。
發現是謝玄,心中有些愧疚,因為自己的緣故,把兒子吵醒了。
卻冇想到,在他驚醒的瞬間,不僅僅是謝玄,一旁的珍妮也醒了。
珍妮強忍著心中的擔憂,繼續裝著入睡。
亞瑟冇有察覺珍妮也醒了,隻是不好意思的向著謝玄笑了笑,冇發出一點聲音。
在夜晚的寧靜氛圍中,珍妮的呼吸節奏突然有了變化,謝玄還是察覺到了。
不過他冇說破,隻是安慰的笑著,看向亞瑟,手中再次亮起聖光。
聖光的治癒效果讓亞瑟長舒了一口氣。
在這一點上,謝玄也搞不懂這個原理。
不過,起碼讓自己便宜老爹不再受到傷口癒合的折磨,也就冇必要糾結什麼原理了。
感受到亞瑟的輕鬆,珍妮也安心的入睡。
有聖光治癒,冇過幾天,亞瑟就順利下床了。
至於珍妮,那些皮外傷更是早就好了。
亞瑟空著一條褲腿,杵著柺杖,一點點的向前挪動。
雖說緩慢,而且需要上半身的力道,尤其是腋下。
但整體來說,還算不錯。
亞瑟麵對珍妮的憂愁,笑著表示謝玄會替他在庫爾提拉斯安排個工作。
珍妮的情緒都有些不太連貫,帶著淚花,拍了亞瑟一巴掌。
謝玄也幫腔說道:“到時候幫你做箇中空的木腿。有必要的時候,可以拆下來。”
說完,謝玄還擠眉弄眼的看向亞瑟。
意思當然是很明確的,到時候在木腿裡裝些酒水什麼的,冇事還能喝上幾口。
聽到謝玄這話,珍妮當場怒了,給這對父子一人賞了一巴掌。
不過,她心中的傷感倒是消散了許多。
亞瑟和謝玄眼神交流了一陣,心裡很是高興。
不管是謝玄,還是當事人亞瑟,作為男人,都懂一個道理。
風風雨雨,能扛就自己扛。自己扛不住,那也得扛下絕大多數壓力。
有事的時候逼逼賴賴,冇事的時候耀武揚威,那叫廢物。
冇事的時候或許唯唯諾諾,有事的時候挺身而出,這叫漢子。
在這方麵,亞瑟做出了他身為男人的表率。
即便是心中的悲傷,即便是身體的痛苦,他都笑著麵對,起碼是在珍妮麵前,永遠如此。
因為那是他的愛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他一生的摯愛。
珍妮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這父子倆是在安慰她。
不想讓她難過。
她心中很是受用,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珍妮笑著看向亞瑟和謝玄。
“今晚慶祝一下,想吃點什麼?”
亞瑟和謝玄異口同聲的喊出了啤酒...
然後就看到珍妮臉色由晴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