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細雨濛濛,給青翠的武當山籠上了一層輕紗。通往山門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刷得乾乾淨淨,映著晚霞的餘暉,泛著濕漉漉的光。
幾匹快馬在山門前停下,馬背上躍下幾道身影。為首的是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男子,麵容清臒,正是離山十載的張翠山。他身旁是一位容貌絕美、英氣勃勃的女子,殷素素。
她懷中抱著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男孩臉色蒼白,瑟縮在母親懷裏,正是張無忌。
“五師哥,五嫂,你們可算回來了!”山門處,早已等候多時的宋遠橋、俞蓮舟、莫聲穀等人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激動和欣喜。十年未見,恍如隔世。
“大師哥,二師哥,七師弟!”張翠山見到同門師兄弟,也是激動萬分,眼眶泛紅,一一上前見禮。殷素素也抱著孩子,向眾人款款行禮。
一番久別重逢的寒暄之後,宋遠橋引著他們往山上走去,邊走邊道:“師父他老人家正在靜修,準備明日的百歲壽誕。五弟,五弟妹,你們一路辛苦,先隨我們去客院安頓歇息吧。”
“有勞大師哥了。”張翠山應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後山的方向,那裏是恩師清修之地。十年漂泊,歸心似箭,最想見的便是恩師。
當晚,武當山後山,張三豐清修的別院內,燈火通明。
在嶽舟這隻蝴蝶的翅膀下,張三豐沒有如原著一般閉關。
得知愛徒張翠山攜妻兒歸來,這位百歲老人心中豈能平靜?他屏退了大部分弟子,隻留下宋遠橋、俞蓮舟在側,與張翠山、殷素素夫婦,以及那位神秘的忘年交嶽舟,在偏殿內敘話。
小張無忌依偎在母親身邊,好奇又有些畏懼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太師父,以及那位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讓幾位師伯都隱隱帶著敬意的嶽先生。
“師父,弟子不孝,十年未歸,累師父擔憂了。”張翠山再次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癡兒,快起來。”張三豐親自將他扶起,仔細端詳著這個失散多年的弟子,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這十年,你在海外受苦了。”
他又看向殷素素,目光溫和:“殷姑娘,你也辛苦了。”
殷素素連忙還禮:“真人言重了,能平安歸來,已是萬幸。”
寒暄過後,張翠山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終是忍不住,滿懷憂慮地對張三豐道:“師父,無忌這孩子……他,他中了歹人的陰毒掌力,寒毒侵體,時時發作,痛苦不堪。弟子無能,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受苦,求師父慈悲,救救孩兒!”說著,又要跪下。
張三豐連忙扶住他,嘆了口氣:“翠山,此事遠橋他們已經告知老道了。這幾日老道也看過無忌這孩子,他所中寒毒確實陰損霸道,老道以純陽內力為他續命,也隻能勉強壓製,難以根除。”
他看向一旁的嶽舟,帶著詢問的意味,“嶽小友,你之前所言,此寒毒乃‘負熵能量’,需尋‘極陽’能量源化解,或是解析其本質,方能‘靶向’清除。不知小友可有更具體的法子?”
嶽舟一直在旁邊靜靜觀察著,此刻聞言,目光落在小無忌身上,說道:“真人,晚生之前所言,乃是基於理論分析。要徹底根治此寒毒,最直接有效的辦法,便是修鍊至陽至剛的內功心法。”
“據晚生所知,世間確有一門內功,至剛至陽,正是此寒毒的剋星。真人想必也聽聞過,那便是《九陽真經》。”
《九陽真經》四個字一出,張三豐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宋遠橋和俞蓮舟也是麵露驚容。
張三豐緩緩點頭,聲音低沉:“不錯,老道年輕時,曾有緣得聞覺遠大師背誦部分《九陽真經》,後來以此為根基,結合自身所悟,創出了武當九陽功。隻可惜,老道所得並非全貌。”
他看向嶽舟,目光中帶著一絲探尋,“小友何以知曉得如此清楚?莫非……”
嶽舟微微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整整齊齊的物事。他小心地解開油布,露出一疊厚厚的紙張。
那紙張質地奇特,潔白光滑,遠非這個時代常見的麻紙或皮紙可比。更令人震驚的是,上麵用一種極其工整、清晰的字型,密密麻麻地印滿了蠅頭小楷,正是《九陽真經》的全文。
從總綱到每一卷的修鍊法門,圖文並茂,詳盡無比,甚至連一些細微的關竅和注意事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張三豐的目光瞬間被那疊紙張吸引,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以他的眼力,隻掃了幾行,便知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九陽真經》全本,而且比他當年聽聞的更加完整、精妙!
“真人,這是晚生偶然所得的《九陽真經》全本拓印件。”嶽舟將那疊紙張雙手遞給張三豐,語氣輕鬆得彷彿在送出一本普通的閑書。
“此物於我而言,研究價值大於實用價值。晚生觀無忌賢侄根骨不凡,又與真人有緣,便將此經相贈。一來,或可解無忌賢侄寒毒之苦;二來,也算了卻真人當年未能得窺全豹的遺憾,全當是一點心意。”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張三豐等人耳中,卻不啻於平地驚雷!
《九陽真經》!就這麼……送人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不怎麼在乎!
張三豐接過那疊厚厚的紙張,入手微沉,紙張光滑堅韌,上麵的字跡清晰無比,絕非手抄,倒像是……某種精密的印刻?
他心神巨震,抬頭看向嶽舟,眼神複雜無比:“小友……此等神功,何其珍貴……你……你當真就這麼送給老道了?”
“真人,於我而言,武功秘籍不過是一種特定技術路徑而已,有其獨到之處,但並非唯一,更非最優。”嶽舟坦然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真正的價值,在這裏。”
這番話,再次重新整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將絕世武功比作技術路徑?認為其價值不如什麼公式和催化劑?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看著嶽舟那平靜坦誠的眼神,以及手中這觸手可及、完整無缺的《九陽真經》,張三豐心中的震驚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和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深深敬佩。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經書收好,對嶽舟深深一揖:“小友高義,老道……無以為報!此恩此情,武當上下,沒齒難忘!”
宋遠橋和俞蓮舟也連忙起身,對著嶽舟躬身行禮。張翠山和殷素素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道謝。
嶽舟坦然受此一禮,微笑道:“真人何必客氣,以你我相交,些許身外之物,何足掛齒?”
從這一刻起,他真正贏得了武當派核心層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本《九陽真經》,不僅是救治張無忌的希望,更是他撬動後續局勢的關鍵砝碼。
夜色更深,雨聲淅瀝。偏殿之內,氣氛卻因這突如其來的饋贈而變得熱烈起來。張三豐小心翼翼地翻閱著經書,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豁然開朗,完全沉浸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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