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A艦隊覆滅數小時後。
基地的核心實驗室內氣氛卻很熱烈。
二十位工程師頂尖科學家正圍著一麵巨大的全息光幕爭論。
光幕上正以千分之一的慢放速度,反覆播放著哥斯拉那一道原子吐息。
“不對,這組資料絕對有問題。”希利奧斯指著光幕一角不斷重新整理的能量分析圖。
“它的生物能級在發射後隻下降了不到百分之三十,但在幾分鐘內就迅速回補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這違背了我們已知的一切能量守恆定律。”
“那棵樹,就算是整顆星球的生命能量中樞,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麼龐大的能量排程。”
“除非……”法厄同的眼中閃爍著理論被顛覆的光芒。
“它的能量來源並不完全依賴外部傳導。”
“它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更高效率的能量轉化器官。”
“希利奧斯,你還記得我們在洞天核心模型裡看到的那個設計嗎?”
“它在吸收能量的同時也在發生自我質變。”
“你是說它在把生命源質直接轉化為構成自身物質的一部分?”希利奧斯愣住了。
這個構想過於大膽,已經觸及到了他們文明的理論盲區。
“還有它的攻擊精度。”另一邊負責空間物理學的科學家也加入了討論。
“我剛才一直在監控RDA艦隊的曲率擾動場。”
“他們的引擎雖然粗糙但確實在不斷製造微觀層麵的空間褶皺來乾擾常規鎖定。”
“錄影顯示,它的攻擊軌跡幾乎是一條完美的,不受任何乾擾的直線。”
“這更像是,它在發射前就已經知道了目標的絕對坐標。”
就在他們激烈討論時,另一邊的玩家臨時通訊室內。
劉猛結束了一段簡短卻資訊量巨大的加密通訊。
他放下通訊器,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源宇宙時間。
他對著身旁正在整理資料的隊員說道:“跟周老彙報一下,初步結論已經出來了。”
“哥斯拉的這次精準打擊,99.9%的可能,是帕克·塞弗裡奇的手筆。”
“這傢夥,在RDA艦隊出發前,就通過新家園那邊的秘密渠道,把RDA新戰艦的全部技術引數、火力配置、戰術部署,甚至是昆汀上校的個人履歷和性格缺陷分析報告,打包發給了我們。”
“在戰鬥開始的瞬間,他又通過同一個渠道,向我們開放了RDA艦隊火控係統的內部資料介麵。”
“皇後AI應該是通過這個介麵拿到了所有戰艦的實時遙測資料然後解算出了最優攻擊方案。”
隊員聽得咋舌:“我靠,賣得這麼徹底?這哥們對自己人也太狠了吧?”
“這不是狠。”劉猛搖了搖頭。
他想起了之前在與帕克的幾次接觸中,對方那副永遠掛著商業假笑的臉。
“對於他那種人來說,RDA的艦隊、士兵,都隻是他用來和那位先生進行談判的籌碼,是他擺上賭桌的敲門磚而已。”
“現在,他用五艘戰艦的代價,把自己成功洗白,畢竟這又不是他指揮的。”
“這筆買賣,他賺大了。”
“通知下去。”劉猛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把帕克·塞弗裡奇的危險等級,從可利用的商人,上調到極度危險的梟雄。”
“這傢夥,是個真正的狠人。”
……
實驗室裡。
柯莎像一隻好奇的貓,繞著那群正在激烈爭論的灰精靈轉了好幾圈。
她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這些精靈雖然外表俊美,但他們的行為模式卻和她認知中的精靈完全不同。
他們從不談論風與月,也不吟唱星辰。
他們所有的交流都圍繞著光幕上的資料和模型。
他們會為了一個小數點後的數字爭得麵紅耳赤。
也會因為一個全新的理論猜想而集體陷入長時間的沉默思考。
就在這時,基地內哥斯拉那低沉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不再是威嚇,而是帶著一種滿足的韻律。
那群正在爭論的工程師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臉上露出了專註的表情,像語言學家在聆聽一段未知語言錄音。
“檢測到次聲波頻段出現高密度資訊流。”一位負責聲學分析的工程師看著自己終端上不斷跳躍的波形圖。
“它的頻率變化,振幅調製,還有相位資訊,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聲音了。”
“這是一種複雜的,擁有完整語法結構的語言。”
“太有趣了。”另一位年輕的工程師在聽到那段次聲波時。
感覺自己體內的歸源孢子都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源於生命層級的,對更高等存在的本能服從與親近。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因為要被汙染基因而產生的些微抗拒。
此刻隻覺得可笑。
能成為這種偉大生物的一部分,本身就是一種榮幸。
柯莎看著他們那副如癡如醉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
她邁著小碎步湊到那個看上去最嚴肅的希利奧斯麵前,很有禮貌地微微躬身。
“請問,這位先生。”她用最標準的帝國通用語問道。
“你們是在分析它的聲音嗎?我能聽懂哎,哥總說夢話,想吃東西了。”
希利奧斯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腿高的小姑娘。
又看了看她身後那頭如同山脈般巨大的生物。
他那嚴謹的科學世界觀再次受到了衝擊。
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口吻認真地問道。
“這位女士,根據你的描述,你似乎能直接解碼這種複雜的次聲波資訊?”
“這不符合資訊傳遞的基本原理。”
“請問你的聽覺器官是經過了何種特殊的生物學改造?”
“它的接收頻率範圍是多少?”
“又是如何將聲波訊號直接轉化為可以被大腦理解的語義資訊的?”
柯莎被他這一連串硬核的問題問得一愣一愣的。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隻是能聽懂而已,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哪裏想過這麼多為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柯莎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嶽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不需要知道。”
“因為她和哥斯拉,本質上用的是同一套作業係統,可以直接進行底層資料交換。”
嶽舟走了過來拍了拍柯莎的頭。
然後他對柯莎介紹道:“給你介紹一下。”
“他們,就是你在全息電影裏看到過的的工程師。”
“啊?”柯莎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她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赫菲斯托斯。
那表情就像在確認一個動物園裏的保護動物和百科書上的照片是不是同一個物種。
“工程師……不是長得跟白色輪胎人一樣嗎?”她小聲地嘀咕道。
“怎麼變成精靈了?真的不是精靈嗎?怎麼會是工程師啊!”
雖然聲音很小但法厄同和卡戎還是聽到了。
兩位活了幾萬年的頂尖科學家臉上同時露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嶽舟也笑了笑不再言語。
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哥斯拉的身上。
“改造將從尾部開始。”他對法厄同說道。
法厄同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他走到哥斯拉那如同山脊般粗壯的巨尾旁,伸出手輕輕地覆在上麵。
“生命力場穩定,細胞活性極高,中樞神經係統已進入深度休眠狀態。”他像一個最優秀的外科醫生冷靜地報告著病人的狀態。
“隨時可以開始。”
嶽舟將那個封裝著哥斯拉孢子v2.0的培養皿遞給了他。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合作成果。”嶽舟說道。
“由你來親手完成它的部署,最合適不過。”
法厄同鄭重地接過了培養皿。
孢子無聲無息地滲入了哥斯拉厚重的鱗甲之下。
下一秒以接觸點為中心。
一股肉眼可見的翠綠色能量波,如同漣漪般,沿著哥斯拉的尾部向著它的全身迅速擴散開來。
在能量波經過的地方。
哥斯拉那墨綠色的麵板之下,彷彿有無數條細小的,發光的神經元網路被啟用,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皇後,全程記錄,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普朗克時間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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