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瑪麗號”,龍骨深陷岸邊泥濘,再無半分航行可能。
船上,傑克·拜倫、蓋爾·斯特恩、薩姆·羅傑斯、戈登·米切爾,還有斷了條胳膊的比爾船長,個個麵如死灰,恐慌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通訊全斷,船也廢了。唯一的幫手特蘭餵了蛇。往前是茫茫原始叢林,身後,那條要命的巨蟒隨時會再來。
唯一的指望,似乎隻剩下那個叫嶽舟的東方人——那個深不可測的傢夥。
但嶽舟,卻懶得管這群人的死活。
船暫時還算安全。他隻扔給比爾船長一句“待這兒,興許更安全”,便頭也不回,再次沒入密林,像從未出現過。
目標,血蘭花。
先前巨蟒留下的生物信標,加上他對劇情的記憶、對環境的精準判斷,瀑布後那個藏著血蘭花的洞穴,找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叢林再次見證了他的‘非人’。毒蟲瘴氣,崎嶇地勢,對探險隊是道道難關,在他腳下卻如履平地。速度駭人,不到半日,瀑布的轟鳴已隱約在望。
他沒急著靠近。高科技偵察裝置先一步探路,瀑布周遭環境,巨細無遺,盡數掃描。
瀑布之後,確如所料,一個巨大洞穴,陰暗潮濕。洞深處,一片妖紅光暈隱現——血蘭花。
同時,掃描也揪出了潛藏的危險:洞裏、周遭水域,不止一條巨蟒。生命訊號強得嚇人,顯然都是血蘭花的‘傑作’。名副其實的蛇窟。
“果然是塊‘寶地’。”嶽舟嘴角勾了勾,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沒硬闖。蛇窟這地方,憑他眼下的能耐,硬來也有風險,更別提可能毀了血蘭花。
大腦飛轉,最優方案已然成型。
他先在左近搜羅了些特殊氣味的植物、礦石碎末,隨身帶的便攜合成儀嗡嗡幾下,一種強效卻不傷血蘭花的驅蛇劑便成了。
而後,瀑布側上方,一處隱蔽、易守難攻的岩台,成了他的臨時據點。
剩下的,唯有等待。
他在等一個最佳時機。按劇情,也按他的推算,那夥探險隊員在絕望內訌後,十有**會被傑克·拜倫給‘請’到這兒來。
他需要這些“工具人”,替他引開蛇窟裡那些大傢夥的注意。
果不其然。幾小時後,人類靠近的動靜,逃不過嶽舟的耳朵。
正是傑克·拜倫那夥人。一個個狼狽不堪,蓋爾和戈登掛了彩,比爾船長麵無人色,也就傑克和薩姆還算能動。棄船入林,顯然又吃了不少苦頭。
當瀑布後的血蘭花映入眼簾,那妖異的美,那致命的誘惑,震住了所有人。傑克·拜倫更是眼都紅了,瘋了般想往裏沖。
他們剛近洞口,人味兒便驚動了潛伏的巨蟒。水裏,洞深處,一條條黑影猛竄出來。
霎時,慘叫、槍響、蛇嘶,響徹山穀。電影裏那幕混亂廝殺,原樣重演。
而嶽舟,高踞石台,如導演般,冷眼俯瞰這場鬧劇。
他沒插手。
這夥人,從踏足此地,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刻起,命就註定了。
他不是救世主。他隻是個掠奪者,目標明確的掠奪者。
下方亂成一鍋粥,巨蟒的注意力全被勾走——時機正好。嶽舟動了。
身形矯若靈猿,借岩壁微凸與藤蔓,悄無聲息繞過瀑布側麵,避開主戰場,潛入蛇窟邊緣。
一股濃鬱奇特的甜香撲鼻,精神為之一振。
血蘭花。洞深處,水潭邊,岩石上,一簇簇,如燃之焰,誘人紅光搖曳。
嶽舟毫不遲疑,動手採集。
動作快且準,如老練園丁。不止花、葉、莖稈,連幾株根係完好、長勢喜人的活體,他也小心掘出。
珍貴樣本,需妥善儲存。特製樣本箱應聲而出,自帶微型環控。活株入培養基,花葉則速采真空封裝,低溫急凍。
剛採集完畢,正待撤走,一條小號些、卻也超十米的巨蟒,似有所覺,悄然自水潭探頭,冰冷豎瞳死死鎖住嶽舟。
嶽舟頭也未回。
左手隨意後甩,一抹幽藍電弧乍現即逝。
巨蟒連嘶聲都未發出,便通體劇顫,癱軟水邊,唯尾尖尚在無意識地拍打水花。
輕鬆解決這‘小麻煩’,嶽舟將樣本箱固定在揹包上,循原路,悄然離了蛇窟。
再回岩台,下方的廝殺已近尾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