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嶽舟再次踏上倚天世界的土地時,距離他上次離開已經過去將近一年了。
這一年裏,整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江南,曾經那個繁華與腐朽並存的魚米之鄉,如今早已換了新顏。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將新蘇州城點綴得如同天上的街市。
一個名叫“鐵牛”的漢子,正坐在自家寬敞明亮的公寓裏,美滋滋地吃著晚飯。
他麵前的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有肥而不膩的紅燒肉,有鮮嫩可口的清蒸魚,還有一盤翠綠欲滴的時令青菜。
這些在以前,是他連過年都捨不得吃的“奢侈品”,是他需要辛苦勞作一整年才能換來的片刻享受。
而現在,隻需要他每天在社羣的“物資中心”刷一下自己的“歸源令牌”,便可以免費領取。
“爹,明天學堂裡要開‘基礎機械原理’課了!”他那八歲的兒子,一邊往嘴裏塞著一大口香噴噴的白米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興奮說道。
他身上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藍色製服,那是帝國學堂的統一校服,胸口還別著一枚閃閃發亮的“三好學生”徽章。
“先生說了,隻要我這門課能拿到‘優’,就能獲得一次去‘模擬駕駛室’體驗駕駛‘工程機械人’的寶貴機會!”
“好!好啊!”鐵牛笑得合不攏嘴,他給兒子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眼中充滿了自豪與期盼。
“我兒有出息!將來肯定能成為一名光榮的‘帝國工程師’!到時候給咱家也造一個會飛的‘鐵盒子’!”
他知道在帝國,隻有知識纔是衡量一個人價值的唯一標準,隻有知識纔是通往更高層次的唯一階梯。什麼出身,什麼背景,在絕對的“公平”麵前,都一文不值。
吃完飯,鐵牛開啟了家裏的全息電視。
一個栩栩如生的三維立體影像,瞬間投射在了客廳的中央。
電視上正播放著帝國最新的新聞。
“……今日,帝國最後一支代號為‘鎮海’的開拓者軍團,已抵達崖山海域。”
“盤踞在此的元朝最後殘餘勢力,在見識到我軍‘方舟’級戰略運輸艦的雄姿後,望風而降。”
“至此,整個華夏大地,已全部納入帝國版圖。”
“一個全新的、由人民當家作主的偉大時代,來臨了。”
新聞畫麵切換,一輛輛“開拓者”基地車,如同天神下凡般,在一片片荒蕪的土地上,展開。
一座座美輪美奐的,充滿了中式古典與未來科技相結合之美的“歸源城”,拔地而起。
緊接著,畫麵再次切換。
是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地主老財,貪官汙吏,被身著赤紅色戰甲的“女武神”,從他們那富麗堂皇的府邸中,揪了出來。
他們在公審大會上,在成千上萬父老鄉親的注視下,痛哭流涕地,懺悔著自己的滔天罪行。
然後,被送往了,遙遠的邊疆,去開荒,去用自己的勞動,為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孽,贖罪。
最後,畫麵定格在了一張張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普通百姓的臉上。
他們分到了土地,住進了新房。
他們的孩子可以免費上學,追逐自己的夢想。
他們的老人可以免費看病,安享幸福的晚年。
他們,第一次,活得像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人。
鐵牛看著電視上那麵迎風招展的,烙印著青蓮圖騰的帝國旗幟,眼中流下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他知道,那個讓他們這些“泥腿子”幾千年來都直不起腰的“舊世界”,是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
帝國,中央科學院,最高執政廳。
嶽舟看著眼前這個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眉宇間也更多了幾分沉穩與威嚴的少女,眼中充滿了欣慰。
“瑾兒,辛苦你了。”
“先生!”嶽瑾看到他,眼中瞬間便充滿了喜悅的光芒,如同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
“您終於回來了!”
“嗯,回來了。”嶽舟笑著點了點頭。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帝國被你治理得很好。”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得多。”
得到先生的誇獎,嶽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
“都是先生提前為帝國打好了根基。”她謙虛地說道,一邊熟練地為他沏上了一杯用“靈泉”泡製的,散發著沁人心脾清香的“雲霧仙茶”。
“若非有‘皇後’的輔助,還有張真人他們這些前輩們的盡心儘力,光靠我一個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哦?”嶽舟饒有興緻地端起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問道,“說來聽聽,你們都做了些什麼?讓帝國的發展速度比我的預期還快了三分。”
“是!”嶽瑾立刻來了精神,她像一個急於向老師展示自己優秀作業的學生。
她開啟麵前的全息螢幕,開始向嶽舟彙報這一年來帝國的“發展成果”。
“首先,是‘政體’。”
“根據先生您留下的‘指導意見’,以及對多個世界先進文明管理模式的分析,我們初步建立起了帝國的‘三院製’。”
“以科學院為最高權力機構,負責帝國所有的‘立法’與‘宏觀戰略’的製定。”
“以執政院為核心執行機構,負責帝國所有的‘行政’與‘日常管理’。”
“以審判院為最終裁決機構,負責帝國所有的‘司法’與‘紀律監督’。”
“三院各司其職,又相互製衡,確保帝國的運轉永遠行駛在最‘科學’,最‘高效’的軌道之上。”
“艾薩克斯博士他們對這個製度讚不絕口。說這纔是,一個真正理性的、以‘進步’為最終目的的文明,該有的樣子。”
嶽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其次,是‘法製’。”嶽瑾繼續說道,她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根據帝國公民‘歸源體’的特殊性,以及普通公民的實際情況,製定了一套全新的《帝國基本法》。”
“比如鑒於歸源體強大的恢復能力和悠長的壽命,我們將傳統的‘死刑’改為了‘能量剝奪’與‘強製勞役’。既體現了懲罰,又避免了人才的浪費。”
“再比如我們廢除了所有基於‘血緣’和‘出身’的繼承法,改為‘貢獻度’與‘能力’評估相結合的‘功勛繼承製’。這極大地激發了所有公民的‘上進心’和創造力。”
“還有……”嶽瑾的眼中閃過一絲自豪。
“我們建立了完善的‘全民教育體係’和‘功勛晉陞體係’。”
“任何一個帝國公民,無論出身,無論過往,隻要他對帝國有貢獻,隻要他的能力足夠強。”
“他就有機會通過自己的努力站到……帝國最高的舞台之上!”
“做得很好。”嶽舟由衷地讚歎道。
“你已經真正地理解了‘帝國’這兩個字的含義。”
“一個沒有階級,沒有壓迫,隻有‘公平’與‘進步’的理想國。”
“這纔是我建立帝國的初衷。”
“先生……”嶽瑾看著嶽舟,眼中充滿了孺慕與崇拜。
她知道她隻是在先生早已鋪好的道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而那個真正為帝國指明瞭方向的永遠是眼前這個男人。
“對了,先生。”嶽瑾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歸源戒”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如同暖玉般溫潤的通訊器。
它的外形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蓮花。
“這是科學院根據您帶回來的‘神魄’材料,研製出的最新一代‘歸源令牌’。”
“它不再需要實體按鍵,可以完全通過‘精神力’進行操控。”
“而且它還附帶了一個由‘皇後’主導的……‘虛擬實景’功能。”
“您要不要試試?”
“好啊。”嶽舟接過玉佩,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好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