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誌平卻道:“前輩,教你這麼多日內功心法口訣,也應給我看一眼九陰真經了吧?”
梅超風有些遲疑。
隻因她發現尹誌平記憶力超群,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
若是給他再看幾次九陰真經,就能將所有武功全都記下,到時候如果再要口訣就有些麻煩。
尹誌平道:“前輩,如此行事,未免小氣,難道我給你的口訣少了?假了?你堂堂武林前輩,鐵屍之名威風赫赫,卻要仗勢欺人來騙我的口訣不成?”
“行了!給你!”
梅超風被說得頗冇麵子。
尹誌平心頭一喜,接過人皮書扯了扯,梅超風依舊拽著另一頭。
他撇撇嘴,立刻開始背誦“大伏魔拳”的內容。
僅僅十息,梅超風就又拿回人皮書往懷裡一揣,冷聲問道:“說,五神內斂是什麼意思?”
尹誌平一邊在腦海中加深對大伏魔拳的印象,一邊開始編造口訣。
“所謂五神內斂,就是眼不視而魂在心、耳不聞而精在腎、舌不聲而神在肝、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動而意在於脾。”
其實這段原句是“眼不視而魂在肝、耳不聞而精在腎、舌不聲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動而意在於脾”。
尹誌平隻將其中一小部分內容調換,意思就全然不同了。
“原來如此……”梅超風當即大喜,立刻盤腿運功,收斂五神,運氣自如。
尹誌平同時也繼續默背“大伏魔拳”,將其刻在腦海中。
【恭喜宿主習得武學大伏魔拳(入門)!】
嘿嘿!
尹誌平滿臉笑意。
這樣一來,他就學會了九陰真經下卷中的“摧堅神爪”、“金鐘罩”、“大伏魔拳”三門神功!
這大伏魔拳,充滿剛陽之氣,與道家武學的一味以柔克剛不同,反而穩實剛猛,招數神妙無方,拳力籠罩之下,威不可當!
正想著。
驟見燭光搖曳,帳內陰氣森森!
那梅超風忽然長髮狂舞,麵色煞白如紙!
“啊——!!!”
“不對!不對!!!”
梅超風大叫,當即罵道:“小畜生,你給我的口訣有問題!”
尹誌平見她額頭青筋暴起,周身顫抖不已,便知先前所使招數奏效了。
語氣卻委屈無辜道:“前輩冤屈我!我怎麼會給你假的口訣?”
梅超風道:“你以假口訣來賺我真經,竟使我走火入魔,下半身不能動彈,還在裝傻充愣?”
話剛說出口,她便後悔了,心道不該一時心急將此事說出去的。
尹誌平瞭然,卻依舊道:“前輩當真冤我,分明是你十幾年自練真經傷了經脈,又使砒霜練功傷了根基!如今你使玄門正宗口訣練功撥亂反正,一時掃除沉屙僵了身子,怎能來怨我口訣?”
梅超風聽他義正言辭,句句有理,也是一時遲疑。
但她不全信,雙手一拍地,竟飄至尹誌平身前,五根手指懸在他頭頂。
“說!如何解除我雙腿麻痹?”
尹誌平眸光一閃,看到梅超風低垂的領口,心下暗喜。
那人皮書就藏在深淵之下,露出淺淺一角。
隻需他輕輕一伸手,就能將其拿來。
他心思微動,笑道:“前輩莫憂,我全真教有一門推拿法,能舒緩經脈,活血化瘀,解你麻痹輕而易舉。”
梅超風驚疑不定,既想著是尹誌平騙他,又怕尹誌平真心實意從而冤屈了他,倘若直接殺了,今後如何練功?
她想了想,手上勁氣不懈,坐於毛氈上道:“你且為我推拿,倘若有半點不對,我定不饒你!”
尹誌平道:“還請前輩放心,難道一月相處,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
梅超風心道也是。
這段時間她特意往七怪練功的地方去過偷聽,發現尹誌平樂於助人,是個熱心腸。
她也在一日夜裡的荒山下,聽到那全真掌教馬鈺在教郭靖內功,說明全真七子確實到了大漠,尹誌平並未騙她。
她隻道尹誌平雖然有些聰明,但心思不壞,依舊是全真派的風格,信任了許多。
同時梅超風也明白,若不能神功大成,想要找七怪報仇,就要麵對全真七子,難上加難,必須要利用尹誌平。
可她哪裡知道,全真七子往大漠來是尹誌平誆騙她,隻有馬鈺一人到來,內功心法口訣也全都是假的。
她想了想道:“快點吧!”手上仍舊運功,可隨時一爪抓死尹誌平。
尹誌平笑笑,運起內功,雙掌撫在梅超風肩頭,縱是隔著一層黑衣,也感覺軟綿無比。
梅超風心頭一顫,皺眉問道:“我腿僵著,你推拿我肩部作甚?”
尹誌平道:“經脈貫通於身,環環相扣,難道前輩不知?”
梅超風頓了頓,不再說話,隻覺得這小子身上芬芳無限,擾她心神。
男子漢大丈夫,整日塗這麼香作甚?
不過尹誌平這手藝果然不錯,令她肩頭酥軟,心緒安寧,看來推拿之事是真的,並未誆騙她,便又信任了幾分。
尹誌平冇想到這推拿師的副職竟然能夠派上用場,隻細細地為梅超風推拿,眼神卻死盯著九陰真經。
不過冇想到梅超風凶名赫赫,竟有這般豐姿。
他袖中暗箭就在梅超風喉間,但射箭的一剎那,他肯定也會被梅超風一掌抓死。
同歸於儘,並不可取。
不若擾她心神,令她意亂神迷之時盜取真經?
隻要拿了就跑,踩著金雁功,口中呼喊師父和師伯師叔的名字,諒這女人下身僵硬,也不敢直接追上來!
於是他手上大膽了些,有意無意地越過梅超風的鎖骨往下探,隻感覺手感出奇的好。
他問道:“前輩,可感覺有舒坦些?”
“嗯……”梅超風心中安寧許多,輕聲道:“倒也不錯,隻是雙腿還未有感覺。”
尹誌平笑道:“放心吧前輩,你經脈受損嚴重,需要慢慢推拿方有效果。今日過後,你經脈便順暢無阻,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梅超風點點頭,隻覺得安然自在,自陳玄風死後她便一直緊繃著神經,未曾想會在這少年的一雙手下放鬆下來,彷彿躺在雲朵之上,愜意無比。
冇想到全真派竟有這般技藝,實在厲害!
“嗯?”
她忽然心頭一盪,蒼白臉頰飛上紅暈,感覺這小道士的手越發的不老實了,竟……
“你做什麼!”梅超風一時上半身也有些酥軟,說話都有氣無力。
尹誌平道:“怎麼了?前輩可有不舒服?不應該啊,我這套推拿法乃是我教正宗療傷法門,溫和中正,怎會令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