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誌平?
梅超風並不記得江湖上有這號人物,想那全真七子一生俠義行事,竟教出這般狡猾的弟子!
她思前索後,暗道確實不能殺這小賊,想要正宗的玄門內功,機會隻在眼前了。
嗯?
好香。
剛纔就發現了,這小賊身上奇香,迷人心神,他這一出汗,竟是更香。
這香味令她心中盪漾,蒼白麪頰浮現些許血色。
梅超風立刻回籠心緒,暗忖:“他在這與我反覆拉扯實在聒噪,不若打斷了手腳帶回去,慢慢折磨,他定說的痛快!”
當下便抓住尹誌平小指向後掰去:“你既知我有九陰真經,便放你不得了!”
“前輩且慢!我有話說!”
“你還有什麼話說?”
尹誌平道:“前輩莫急,家師曾教導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若傷我半點,我便是死,也決計不告訴你任何全真派內功了!”
梅超風冷笑:“你有這麼大的決心?”
尹誌平笑道:“自幼聆聽家師和諸位師叔師伯諄諄教誨,前輩大可以試試我的決心。不過……倘若前輩試錯了,我一死,你依舊神功不成,難報大仇啊。”
梅超風手上鬆了鬆,不是相信了尹誌平的鬼話,而是相信全真七子的性子。
和那些牛鼻子老道朝夕相處,不說俠義心腸,也是固執無比。
她心頭思索,神色不改:“嗬!我已練成白蟒鞭法,莫說江南七怪,便是全真七子來了我也不怕,怎能報不了大仇?”
不怕全真七子?
嗬嗬!
尹誌平朗聲一笑,道:“前輩所言不錯,除卻家師,我眾師伯師叔確實皆已至大漠!”
“什麼!”
梅超風鬆開尹誌平手指,忙退後幾步,隻道尹誌平又在哄騙她:“他們為何來大漠?”
尹誌平道:“家師當年曾與江南七怪立下賭約,要令各自弟子比武一決高下。我家掌教師伯丹陽真人深明道家抑己從人的至理,不欲家師在這件事上壓倒了江南七怪。”
“所以,我近日助那七怪的弟子練武,想來前輩已經聽到過了。我其餘眾師叔師伯也已至大漠,將傳授郭靖更為高明的武功,倘若我傷了、失蹤了、死了,前輩也脫不了身,定迎來他們追殺!”
實力不夠怎麼辦?
開騙!
他這話半真半假,令梅超風一時遲疑,她雖嘴上說不懼那全真七子,但這七人名滿天下,個個武藝高強,還會一套無上劍陣,若是對上,她決計冇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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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丹陽真人馬鈺乃是全真掌教,從來低調,他說道家抑己從人,不欲丘處機勝過江南七怪,梅超風已信過大半。
先前梅超風確實聽到尹誌平與那郭靖陪練,偏偏尹誌平不說全真七子,隻說六子到來,更添可信之處。
想了想,梅超風理智下來。
她問道:“你要如何?”
聞言,尹誌平就知自己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已經拿下了梅超風。
他笑道:“還有一個問題,隻要前輩回答我,全真心法我儘數傳你。”
“你問吧。”
尹誌平問道:“可否共參真經乎?”
梅超風早有預料,這全真小賊與她在此磨蹭半天,就是為了她的九陰真經。
時至此刻,她已不想多費口舌,這小道士有內功心法,她有無上武技,兩相結合,定能神功大成。
到時候先殺這小道士滅口,再殺江南七怪報得殺夫之仇,就逕自往桃花島去於師父麵前以死謝罪,了卻此生,倒也痛快。
眼下,先穩住這小道士,騙來內功心法再說。
她就道:“可以,但你不能告訴旁人。”
尹誌平心下一喜:“那是自然,倘若我家長輩知我與前輩勾結,定然不饒我,我怎敢說?”
“什麼勾結!”梅超風罵道:“無知小輩,胡言亂語!”
尹誌平念及能習得九陰真經中的神功,不免心喜,話已說開,倒也不必再戒備梅超風,他將袖中的暗箭收起,就此大步往回走去。
梅超風當即道:“你要回去?不練功了?”
尹誌平笑道:“天色即明,我要回去休息。明日子時,請前輩到我帳中,我們深入交流。”
梅超風:“……”
今日認識這全真教小道士,令她大為感慨,全然想不到名門正派子弟,竟這般刁鑽,實屬罕見。
她心道尹誌平定然覬覦九陰真經,不會跑路,就此掠著草皮往自己那山洞而去,也不再練功,待明晚子時去往尹誌平的蒙古包中同參真經。
一念及此,她心緒激盪,暗道大仇終於要得報了。
尹誌平安然回到蒙古包內,見華箏依舊熟睡,就將被子給她蓋上,自己在毛氈上歇過一陣,天就亮了。
他起身洗把臉,準備去尋江南六怪和郭靖,開始新一天的課程。
那全真劍法已至入化,今日正好試試。
“道士哥哥……”
這時華箏醒來,揉揉惺忪的眼睛,髮絲散亂,衣衫半斜,一抹粉肩白中透亮。
華箏發覺自己蓋著被子,衣服散亂卻也完整,就連腰帶都冇被解開,心下納罕。
稍加思索,就又莞爾一笑。
嗯!
道士哥哥果然不趁人之危,是正人君子。
她看向尹誌平,見他俊偉至極,立時心頭顫顫。
“道士哥哥你往哪裡去?”
尹誌平道:“我要去練武,你騎馬回去吧,這馬識路,它會自行回來的。”
“練武?”華箏展顏一笑,立刻起身道:“那我也去!”
她卻忘了腳傷未好,身子軟軟地向前跌去,撲通摔在毛氈上。
“道士哥哥你怎麼不接住我?”
尹誌平道:“同樣的事情發生兩次未免俗套。你不必去了,回家好好歇著吧。”
“我要去!”
華箏起身單腳蹦跳地跟在尹誌平後麵,出了蒙古包,便輕巧地躍在馬背上。
“快上來道士哥哥。”
尹誌平搖搖頭,也翻身上馬,手自然而然地越過華箏的柳腰牽住韁繩。
他問道:“咱們這麼親密出行,豈不讓人誤會了?”
華箏心道誤會了纔好呢,咭咭咯咯地笑道:“無妨的,我們草原女子不怕流言蜚語……誒?道士哥哥,你這馬鞍硌得慌,該換了。”
尹誌平麵色不顯,驅馬前行。
馬兒一走一晃,華箏的心兒也跟著一晃一晃的,靠在尹誌平懷裡,覺得舒適安心。
昨夜要是道士哥哥抱著我睡該多好,隻可惜他不趁人之危,是個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