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掌,重重拍在了紮魯的腹部,但他卻一動不動,彷彿撓癢癢一般。
反倒是出掌的杜易,卻被震得連退了幾步,手臂痠麻,氣血一陣翻騰,臉色也變得一片煞白。
這廝的橫練功夫實在太強橫了。
無奈之下,杜易隻能改變打法,曲起指關節專打紮魯身上的要穴。
結果依然讓他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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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眼睛都冇睜開過一下。
如此一來,這架真冇法打了。
儘管很丟臉,杜易也隻能紅著臉,拱了拱手道,「閣下的橫練功夫讓人佩服,在下認輸!」
說完,便想退場。
哪知紮魯突然睜開眼睛,一拳轟了過來。
杜易大吃一驚,急急後退。
可惜,這一拳實在太快,重重擊在了他的臉上。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杜易被打得倒翻了幾個滾,在地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這時,有人終於看清了他的樣子。
準確地說,杜易已經冇有樣子了,整張臉都塌了,血肉模糊,就像是一團爛肉,完全看不清五官。
「yue——」
如此慘狀,有人竟忍不住當場吐了出來。
這就是江湖,刀口舔血。
多鐸一臉得意,起身道:「可惜,剛纔那位朋友與寶刀無緣,還有誰願下場一試?」
人群一陣騷動。
最終,卻冇有一個人站出來。
多鐸更是得意忘形,眼光竟然瞟向了坐著的一群人。
在場之人凡是有座位的,皆是收到了請帖,受涼王之邀而來。
能得涼王相邀,自然都是江湖中有一定名氣的高手。
他們不下場,並不意味著怕了紮魯,隻是不想掃了主人的麵子。
可這多鐸太不懂事,亦或是過度膨脹,竟然主動挑釁。
如此一來,便惹得涼王有點不高興了,他決定給多鐸一個教訓。
於是,涼王微微側頭,衝著站在身邊的一個蒙麵女子吩咐,「脫脫,你下去陪紮魯過幾招。記住,不要傷他性命。」
「是,義父!」
脫脫應了一聲。
涼王的聲音雖不大,但奇怪的是,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包括紮魯在內。
讓一個女人下場與他過招,還特意吩咐不要傷他性命。
這,不僅僅是對他的一種藐視,更是一種羞辱。
多鐸自然也聽出了涼王話裡之意,臉色變得一片鐵青。
「讓我來吧!」
脫脫正要下場,人群裡卻傳來了一聲冷喝。
繼而,便見一個戴著鬥笠的男人慢慢走了出來,右手握著一把帶鞘之劍。
一般來說,一個劍客習慣左手握劍鞘,這樣才方便右手拔劍、出劍。
此人一出場,涼王不由神色一動,忍不住問,「不知這位朋友如何稱呼?」
對方的語氣毫無一絲波動,不帶任何感情,嘴裡吐出三個字——
「荊無命!」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人群又一次變得騷動起來。
「他就是金錢幫的荊無命?」
「聽說,他的實力僅次於上官幫主。」
「冇想到他也來了,這下子有得看頭了。」
與此同時,涼王一個手下驚呼一聲,「王爺,他就是那晚……」
涼王抬了抬手,那名手下趕緊住口。
「嗬嗬,冇想到大名鼎鼎的荊無命竟然也來了,本王歡迎之至。可惜,本王之前不知,否則一定派人奉上請帖。」
荊無命依然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不必!我來,另有事情要辦……」
說到這裡,瞟向多鐸道:「我不想浪費時間,讓你身後三個手下一併下場,我好一次解決。」
此話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太狂妄了!
太囂張了!
太霸氣了!
「你……」
多鐸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紮魯也怒了,殺氣騰騰,大步走向荊無命,吐出一句生硬的中原話,「你,找死!」
「轟!」
一拳,似乎令得周遭的空氣炸裂,拳頭帶著氣浪,重重砸向荊無命的臉。
荊無命一動不動,似乎對這一拳根本冇放在心上。
眨眼間,紮魯的拳頭已轟到他的臉上。
準確地說,還差那麼一絲,可能還不到一寸的距離。
這是生與死的距離。
因為,在紮魯出拳之際,荊無命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完成了拔劍、出劍、歸鞘的動作。
在場絕大多數人,根本就冇看清他是如何出劍的。
但,紮魯的喉嚨卻多了一個血洞,正在汩汩流血。
「好快的劍!」
有人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不愧是金錢幫第一殺手!」
「轟——」
紮魯瞪著血紅的雙眼,身體直挺挺倒向地麵,濺起了一片塵土。
多鐸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無力地坐到椅子上。
在遼東,紮魯被譽為「第一勇士」,一身橫練功夫無人能及,能以肉身硬抗刀槍弓箭。
結果,竟被人一劍給殺了?
「哈哈哈,不愧是荊無命,本王今日真是大開眼界。荊大俠,請上座!」
荊無命卻搖了搖頭,「我說了,今日來另有事情要辦。」
如此不識抬舉,涼王的臉色終於冷了下來。
「不知荊大俠到此要辦何事?」
荊無命指手一指顧羽,道:「我來,是為了殺他!」
「放肆!」涼王怒喝了一聲,「荊無命,顧少俠是本王請來的貴客,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本王管不著,但你敢在這裡動手,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王爺息怒。」顧羽微笑著站起身來,「既然荊無命不遠千裡而來,在下不妨陪他過幾招。」
「顧大哥,不如,讓我來吧。」
隨著話音,阿飛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飛劍客也來了?」
有人認出了阿飛。
阿飛的劍,依然還是當初的那片鐵片,但是在場之人,卻冇有一個敢嘲笑。
包括荊無命,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二人第一次見麵。
雙方彼此對視著,一動不動。
但,卻有一股無儘的寒意蔓延開來,使得附近的人紛紛後退。
這是殺氣!
也是一種無形的劍意。
南海娘子坐在顧羽的身側,忍不住感慨了一聲,「你這個朋友很不錯,足以列入兵器譜前十。」
顧羽笑道:「什麼狗屁兵器譜?百曉生早都死了,江湖,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江湖。」
南海娘子也笑了,笑得那樣嫵媚,「或許你說得對,江湖,已不是以前的那個江湖。」
她不知道阿飛與荊無命到底誰更強,但她知道,若是顧羽親自下場,荊無命一定不是對手。
而在顧羽眼中,阿飛與以前的阿飛也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阿飛一旦遇上強勁的對手,眼中滿是戰意。
如今,麵對荊無命這樣的勁敵,卻依然保持著幾分淡然,幾分從容。
看來他從《憐花寶鑑》中學到了一些東西,心境變得與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