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幫的訊息傳得很快。
當日傍晚,上官金虹便收到了顧羽放言三年內取他項上人頭的訊息。
不過,上官金虹現在並不在金錢幫總舵,而是在距離保定府不遠的另一座城裡。
前來稟報訊息的人叫申老三,乃是方圓百裡首屈一指的富豪。
申家本是大族,人丁興旺,各房兄弟十幾個,不算田產、房產,僅城中的店鋪便有四五十家。
奇怪的是,近兩年,申家一眾兄弟一個接一個病亡。
到如今隻有申老三一個人活得好好的,申家所有的產業皆歸於他一人名下。
(
但卻很少有人知道,申老三的產業,其實就是金錢幫的產業。
金錢幫以驚人的速度崛起,彷彿一夜之間就遍地開花,錢莊、商號、當鋪、鏢局等,遍佈晉察冀魯豫五省。
在京城,也有兩家分號。
其風頭之勁,大有與號稱「江湖第一大幫」的丐幫分庭抗禮之勢。
正因如此,很多江湖中人將上官金虹奉為神一樣的存在。
殊不知,上官金虹為了這一天,已暗中佈局了近二十年之久。
直到時機成熟,方纔正式打出「金錢幫」的旗號,以「金錢落地,人頭不保」的霸氣宣言震懾武林。
兵器譜排名前五十的高手,竟被他籠絡了十七名之多。
「嗯,知道了!」
聽到申老三稟報的訊息,上官金虹的表情冇一絲變化,隻是微微頷首應了一聲。
申老三小心翼翼道:「幫主,咱們要不要……」
這時,上官金虹抬起眼皮瞟了申老三一眼,嚇得申老三打了個寒戰,趕緊住口。
「這樣的事,你隻需要稟報,明白了嗎?」
申老三顫聲道:「是,屬下明白!」
「你可以出去了!」
「屬下告退!」
申老三一離開,一個女人也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坐到了上官金虹腿上,縴手勾住了上官金虹的脖子。
或許,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敢這樣做的女人。
就算是上官金虹已故的原配髮妻,也從未有過如此親昵的動作。
因為,這個女人是林仙兒。
她又為何攀上了上官金虹?
這事說來就離奇了。
她逃出興雲莊之後,也是機緣巧合,竟遇上了金錢幫少幫主——上官飛。
短短兩日,清高自負的上官飛便乖乖成為林仙兒的裙下之臣,成日流連於床榻之間。
上官金虹收到訊息後,很是生氣。
雖然他一直是個冷靜、沉穩之人,但上官飛是他唯一的兒子,他又怎能容忍一個女人毀了他兒子的前程?
於是,便派遣一個最信任的手下去殺了林仙兒。
這個手下叫荊無命,乃是金錢幫第一殺手,被人譽為「上官金虹」的影子。
但是上官金虹萬萬冇想到的是,一向冷血無情,唯命是從的荊無命,竟然第一次違抗了他的命令。
荊無命不僅冇有殺林仙兒,反而陷了進去,沉溺於林仙兒的溫柔鄉。
上官金虹一怒之下,決定親自出手。
結果……
「幫主,剛纔的話人家都聽見了。」
林仙兒像條蛇一般,在上官金虹懷中輕輕蠕動,聲音嬌滴滴的。
「然後呢?」
上官金虹的一隻手,不知何時滑進了林仙兒的衣衫裡。
這十幾年,他一直忙於佈局、練武、賺錢、籠絡人手,本以為對女人已經提不起興趣。
結果,見到林仙兒之後,一顆沉寂已久的心,竟然又變得活泛起來。
他終於理解荊無命為何下不了手。
因為,他也下不了手。
這樣的尤物殺了太可惜,不如留在身邊。
「此人十分狡詐,又喜歡沽名釣譽。他提出三年之約,無非就是想一舉成名,又篤定幫主不好動手殺他。」
上官金虹點了點頭:「不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小輩,又何勞我親自動手?」
「其實,我有個法子對付他。」
「哦?」
「幫主應該知道《憐花寶鑑》吧?」
一聽此話,上官金虹的眼中不由掠過一絲精光。
就算他如今已站在巔峰,對《憐花寶鑑》也不免心動。
若是能得到《憐花寶鑑》,說不定能助他突破武學瓶頸,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據我所知,《憐花寶鑑》以前在林詩音手中,不過她很可能已經交給了李尋歡……」
一聽到「李尋歡」這個名字,就連上官金虹也不禁臉色一變。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
這已經成為一個江湖神話,但是,上官金虹一直想打破這個神話。
隻是,他冇有把握。
至少現在還冇有。
冇有把握的事,他不會輕易去做。
正如組建金錢幫,他整整謀劃了近二十年,他有耐心等。
林仙兒又道:「如今,那小子和李尋歡混在一起,不妨如此如此……」
這女人,又一次成功掀起了一場巨大的江湖動盪。
短短數日,顧羽的名字幾乎傳遍了整個江湖,熱度居高不下,穩居「熱搜」榜首。
「聽說,多情劍客公然挑釁上官幫主,說什麼三年內必取上官幫主人頭!」
「誰給他的勇氣?梁靜如嗎?」
「梁靜如?莫非就是閩南那位專修勇氣訣的女俠?」
「據說,顧羽那小子無意間得到了憐花寶鑑,所以纔敢如此狂妄。」
「憐花寶鑑?」
「難怪這小子崛起如此之快……」
李園背後有一條僻靜的小巷,巷子裡有一間雞毛小店,店主是個矮小的駝背男人,人稱孫駝子。
在這樣僻靜的地方開店,生意自然也好不了。
不過,孫駝子似乎很滿足,他經營這家店已有十幾年。
這日中午,也不知怎麼回事,店裡陸續來了十幾個客人,使得小小的店鋪一下變得擁擠起來。
這十幾個客人顯然不是一路的,彼此間都有些看不順眼的樣子。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冇想到,南山雙虎韓家兄弟也來湊這個熱鬨。」
「怎麼?隻許你段開山來?我兄弟來不得?」
段開山,綽號「大力神」,天生力氣大,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橫練功夫,據說能輕輕鬆鬆扛起一頭牛。
這時,一個女人嬌滴滴道:「看來,大家似乎都不怕小李飛刀。」
「毒娘子,你少說風涼話,你以為你能嚇走誰?」
毒娘子「咯咯」嬌笑:「白毛猴,奴家可不想嚇走誰。其實人多是好事,憑咱們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有機會得手。」
「這話我認同。所以,大家不妨聯手,小李飛刀再厲害也隻有一雙手,隻要咱們謀劃得當,並非冇有機會。」
「白毛猴,那你說,真要得手了算誰的?」
「大不了再抄幾份,保證各方都有,這樣就不會起爭端了。」
「有道理……」
一眾人各抒己見,商量著計策,似乎都遺忘了還有孫駝子這個人。
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忽視的人。
「顧大哥,你終於名動天下了。」
阿飛端著一碗酒,一臉微笑地說。
「唉!」
顧羽嘆息了一聲,一口喝乾了碗裡的酒。
他已經收到了係統每日情報,今夜,將會有人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