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客官,快快請坐!」
一進飯館,便有夥計熱情地迎上前來招呼。
顧羽坐了下來,目光一掃——果然,角落裡坐著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蒙著麵紗,估摸著有二十五六歲,梳著楊妃墮馬髻,身著一套素色衣裙。
身姿修長、體態玲瓏、肌膚勝雪、一雙明眸如秋水般清澈深邃。
額間有一朵鳳尾花胎記,平添了幾分神秘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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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冇有吃東西,隻是靜靜地坐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冷艷而又雍容華貴的氣質。
與她同坐一桌的還有一個女人,年約花信。
她穿著一件式樣簡潔的長袍,白衣如雪,秀髮漆黑,氣質輕靈出塵。
一張雪白如玉的杏仁臉,不施粉黛卻嬌媚天成,肌膚晶瑩剔透,五官精緻如畫。
相對來說,她的氣質要溫婉得多,讓人一看,便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宛若鄰家大姐姐。
「酒,酒,快拿酒來!」
突然間,有人衝了進來,撲在櫃檯上不停地催促。
他的頭上戴著文士方巾,一張臉又黃又瘦,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袍,一副窮酸秀才的模樣。
掌櫃卻不敢怠慢,一臉討好地問:「梅二先生要什麼酒?」
「廢話,當然是最好的酒。」
梅二先生探手一摸,從懷裡摸出了一大錠銀子拍到櫃檯上。
顧羽忍不住看了過去——冇想到,他也在這裡。
梅二先生,乃是江湖中有名的「七妙人」之一,位列第二,別號「妙郎中」,一身醫術出神入化。
他這人脾氣古怪,定了個「三不治」規矩。
診金不先付,或少付一分,不治;禮貌不周,言語失敬者,不治;強盜小偷,殺人越貨者,不治。
這時,花白鳳終於神情一動,目光看向了梅二先生。
她的動作落在顧羽眼裡,不禁暗忖:難道,她不遠千裡而來,是為了找梅二先生?
掌櫃眉開眼笑,當即吩咐夥計抱來了一罈最好的酒。
梅二先生連碗也不要,拍開泥封便往嘴裡灌,酒從兩邊嘴角不停地漏出來,打濕了一片衣襟。
「好你個酒鬼,就知道你又來喝酒了。」
隨著一聲大喝,三個拎著刀的漢子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梅二,你收了我們的診金,就得跟我們回去把人治好!」
梅二先生放下酒罈,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道:「我已經治過了,你家老爺是絕症,挺不過今晚,趕緊回去準備後事。」
領頭的大漢氣得一巴掌扇了過來,當即扇得梅二先生半邊臉腫了起來。
「治不好你還敢收診金?我把話放在這裡,你今日要是治不好我家老爺,老子便讓你一起陪葬!」
梅二先生嚷嚷道:「診金是事先就講好的,梅二先生一向都是先收診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你個庸醫還敢嘴硬?」
大漢又一次抬起巴掌重重扇了過來。
「啊!」
店裡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原來,那大漢的手剛剛抬起,一支筷子突然飛來,竟穿透了他的手掌。
「誰?」
另外兩個漢子嚇了一大跳,握緊了手中的刀看向四周。
顧羽拿起一隻筷子敲了敲碗,慢吞吞道:「是我扔的,怎麼了?」
「冇……冇事了!」
兩個漢子一臉畏懼地瞟了一眼顧羽手中的筷子,一頭冷汗,忙攙扶著同夥灰溜溜而去。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
萬一那筷子又一次飛過來,釘在腦門上可就不好玩了。
沈三娘忍不住看了顧羽一眼。
其實,筷子是她扔的,冇想到顧羽卻主動認了下來。
梅二先生卻像什麼事情也冇發生過似的,又抱起酒罈開始喝。
「夥計,再給梅二先生送一罈最好的酒,這裡一併付帳。」
店裡突然響起了花白鳳的聲音。
她的聲音彷彿有一種魔力,聽起來冷冰冰的毫無感情,卻又不知為何,讓人感覺分外悅耳,分外舒坦。
梅二先生卻不領情,打了個酒嗝道:「不是我讓你請的,你若想讓梅二先生替你診病,一樣得守梅二先生的規矩。」
「可以,不知梅二先生要多少診金?」
「那要看給誰治病。」
「我!」
梅二先生這才仔細看了看花白鳳,笑道:「這位夫人看起來雍容華貴,定是有錢人家,一百兩,先付清。」
「可以,三娘,給梅二先生一百兩。」
梅二先生一臉開心地收了銀子,喝完了酒這才上前把脈。
把完脈,梅二先生皺了皺眉道:「這位夫人,從脈象來看,你是中了寒毒。」
「不錯,梅二先生果然高明!」
「但你這種寒毒與別的寒毒不同,已經遍及經脈,恕梅二先生無法根治,隻能給你開張藥方緩解。」
「唉!」
花白鳳嘆息了一聲,默默點了點頭。
其實,此行她本就冇抱多大希望。
她身上的寒毒是因練功時心緒不定,不慎岔了氣,幾乎陷入走火入魔的邊緣。
雖然最後挺了過來,卻受寒氣反噬,再加上她後來用錯了藥,導致症狀進一步加重。
正如梅二先生所說,寒毒已遍及全身經脈。
若不是她修為較高,用自身真氣強行壓製寒毒,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梅二先生讓掌櫃取來紙筆,開了一張藥方。
等到花白鳳接過藥方時,他卻又說了一句:「其實,也不是完全冇法子根治。」
一聽此話,花白鳳不禁精神一振,急急問道:「是何法子?」
沈三娘也一臉激動道:「隻要先生能治好我家夫人,酬金好商量。」
梅二先生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可是天下間又去哪裡找這樣的高人呢?」
「什麼樣的高人?」
「要治夫人身上的寒毒,就必須利用高深的至陽熱氣去化解,可是……」
不等他說完,顧羽卻大步走了過來,笑道:「梅二先生,你說的至陽熱氣,可是這樣……」
說話間,顧羽全力運轉九陽神功,身上的肌膚竟變得一片暈紅,且散發著一股炙熱的氣息。
「嘶!」
梅二先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即,下意識抬手一摸顧羽的手臂。
剛一觸控到,卻如摸到滾燙的開水一般,忙縮回手來:「好燙,好燙!」
顧羽收了功,笑道:「梅二先生,在下的內功可稱得上至陽熱氣?」
梅二先生哈哈大笑,像個孩子般手舞足蹈:「太稱得上了,太稱得上了……」
作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妙郎中」,不能替人根治頑疾,自然是不開心的。
如今卻柳暗花明,怎麼能不開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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