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天宮,是整個羽化門最為核心、最為緊要、至高無上的神聖之地。
而在這座羽化天宮一座殿宇之內。
一道哭訴叫嚷之聲響起。
「父親,你可要為孩兒做主!那方清雪竟帶了一名魔道妖宗邪人進入門派,此人一進宗門,就將孩兒打成了重傷!」
此時此刻,金石台匍匐於地麵之上,那張本應俊朗不凡的麵容之上,儘是怨毒狠戾之色,
還有那未曾消退的紅腫痕跡,清晰可見。
在他身前,站著一位老道,身著紫金色道袍,頭戴雷陽高冠,一雙眼眸宛若閃電驚雷,銳利逼人。
周身更是隱隱流轉著五彩斑斕的各色火焰,光怪陸離,似真似幻,令人不敢直視分毫。
毫無疑問,此人是一位神通秘境的頂尖高手,其境界修為,更在方清雪之上。
他正是金石台的生身父親,數百年來為羽化門立下不少功勞。 解書荒,.超實用
如此,才能在五年之前,為其子金石台求來一顆陰陽萬壽丹,助其踏入神通秘境,成為羽化門的真傳弟子。
隻可惜,他這個兒子實在是資質愚鈍,不堪造就。
五年時間,在其父不遺餘力、源源不斷的靈丹妙藥滋養幫助之下,也才堪堪突破至神通秘境第二重真氣境。
與莫林、方清雪二人相較,簡直是雲泥之別,天差地遠。
不過,誰讓他有一位身為大長老級別的父親。
羽化門之中,長老之位分作諸多等級。
而眼前這位金日烈,正是羽化門的核心長老,身份地位,遠在普通真傳弟子之上。
「魔道妖人?方清雪雖與先天魔宗的應天情有所牽扯,卻也絕不敢帶魔道妖人踏入宗門。若無意外,應當是此人得了黃泉大帝的傳承,手握黃泉圖與九竅金丹,才以神通秘境的境界,跟隨方清雪踏入羽化門,更將你擊敗。」
金日烈此言一出,金石台頓時驚得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父親,這怎麼可能!方清雪怎會捨得將黃泉大帝的傳承、黃泉圖還有九竅金丹,交給一個外人,助其突破神通秘境?這根本是絕無可能之事!」
對於此事,金石台是一萬個不信,認定這絕無可能發生。
那可是天級丹藥九竅金丹,更是絕品道器黃泉圖!
是黃泉大帝的傳承至寶,但凡得之。
日後修煉有成,便可將支離破碎的黃泉魔宗重新整合,再度成為玄黃大世界的第一魔宗。
這般天大機緣,這般無上造化,世間誰人捨得捨棄,誰人又能輕易捨棄?
「這個就不清楚了」
「不過此人竟然敢出手傷你,此事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無論如何,你都是羽化門真傳弟子,隨我來,前往天刑台!」
金日烈袖袍猛然一揮,帶著親生兒子金石台朝天刑台而去。
天刑台,是羽化門執掌生殺大權的禁地,也可決斷真傳弟子的生死存亡。
執掌此處權柄的天刑長老,權勢滔天,修為境界更是已然踏入長生秘境,深不可測。
此時金日烈帶著金石台趕往天刑台,穿過一重又一重平台閣樓,終至一座大殿之下。
這座大殿下方,足足有三千個玉石台階,想要踏入大殿,必須一步一步走完這三千六百級台階,不可禦空飛行,隻能徒步前行,普天之下,無人能夠例外,除非修為達到長生秘境之境。
而在玉石台階兩側,插滿了刀、斧、鉤、槍、戟、長矛等千百種神兵利器,每一件兵器都比尋常兵器大上十倍,散發著莊嚴肅穆、殺氣騰騰的凜冽氣息。
即便是金石台這般的真傳弟子,置身於此等凶煞之地,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那寒意來自心底深處。
不多時,父子二人便行至天刑大殿前的廣場之上。
廣場正中,矗立著一座高達九丈、寬九丈、長九丈的四方形天刑台。
打造這天刑台的並非美玉奇石,似乎隻是尋常石料,卻攜帶著源自遠古的蒼茫古樸之意,
顯而易見,這絕非普通石材,至於究竟是何等神異材質,無人知曉。
而令金石台意外的是,方清雪竟已先一步抵達此處。
這讓他眼中怨毒之色更盛,險些便要在此地出手,可一想到此處乃是天刑台,終究是硬生生退縮了回去。
便在此時,方清雪已然向天刑大殿之內,稟報了有關於莫林的一切。
待她話音落下,大殿深處,緩緩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如此說來,他自身擁有著無上機緣,更是憑一己之力在世俗之中突破神通秘境,當真是一位天縱奇才。這樣吧,便封他為天魔長老,讓他前往天魔戰場,掌管內門弟子考覈事宜。這般安排,你可滿意?」
「天魔戰場……天魔長老!」
一聽完對莫林的安排,方清雪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那張絕美的容顏之上,瞬間湧上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金石台聽聞此言,臉上則露出大仇得報的狂喜之色。
畢竟,天魔戰場乃是域外的一顆星球,為羽化門所掌控管轄。
歷來皆是外門弟子晉升內門弟子的重要考覈之地,唯有通過考覈,方能名正言順成為內門弟子。
可實際上,能夠通過考覈的弟子寥寥無幾,這也使得羽化門即便外門弟子多達數十萬之眾,內門弟子卻僅有數千人。
但這數千人,皆是精英之中的精英,任意一人放入世俗,都能成為頂尖絕頂的高手。
而將一位神通秘境的高手安置在天魔戰場。
相當於世俗中官員流放關外,再無出頭之日,不會受到半分重視。
這就是方清雪為何如此震驚,而金石台為何大仇得報的緣由。
「長老,這般處置是否太過苛刻?以他的資質、潛力與氣運,將來長生有望啊!」
方清雪心有不甘,辯解道。
「若是連這一點磨難都承受不住,他又何談長生有望、得道成仙,你回去告訴他,若他不願,儘管離開宗門,我羽化門絕不阻攔!」
那道慵懶的聲音,此刻驟然變得威嚴浩蕩,不容置喙,令人不敢有半分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