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這肉身九重通靈境界,莫林隻覺得渾身上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彷彿自身與天地萬物的脈絡都在眼前清晰展開。
一切的風吹草動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
天地在腦海中無限延展,心靈似能囊括世間的一切,再無半分隱秘。
這是以往所冇有的感覺,是一種掌握世間萬物一切的感覺。
尤其此刻,他腦海深處悄然生出一枚種子,正是通往神通秘境的關鍵。
隻因為他覺得一旦這顆種子,開花結果,便是神通之果。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真正踏入那神通秘境。
正式成為了神通秘境的高手,擁有凡人所不能夠擁有的種種神通手段,成為凡人眼中,心中的神仙。
同時,按方清雪與諸界典籍所載,通靈境乃是肉身修煉的一大分水嶺。
隻有當體力淬鏈至極致,精神力便會爆發,堪稱脫胎換骨。
不僅如此,他此刻已能清晰感知周遭百丈之內的任何動靜,哪怕是屋角小蟲爬動,亦如在眼前,真正做到明察秋毫,毫無遺漏。
這肉身境共分十重,第五重神秘境為第一道分水嶺,修成便可擁有一馬之力,尋常凡人根本無法匹敵,
而第九重通靈境,則是更為關鍵的分界,至此方能引動精神力,真正擁有衝擊神通秘境的資格。
這也是方清雪認定莫林具備踏入神通秘境潛力的緣由,
此前他僅憑自身苦修,便在世俗之中臻至肉身八重,再加上年紀不大,自然有幾分希望。
心念微動之間,莫林運轉精神力,內視自身,隻見骨骼晶瑩如玉,五臟六腑歷歷在目。
他當即凝神探查識海深處沉埋的記憶,那些瀕死之際的片段如潮水般湧現,讓他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清雪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這是他瀕死躺在方清雪懷中的低語。
「嗯。」
方清雪的迴應清冷依舊,毫無感情。
跟往常並無任何區別,但是那清澈如星辰一般的眼眸中,卻流露出擔憂,還有傷感之色。
除此之外,還帶著幾分的後悔。
似乎在後悔,不應該帶著懷中的莫林來這種凶險之地。
「那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心願?」
「嗯。」
對於這個要求,方清雪未有半分猶豫就答應了。
「那清雪姐,能不能讓我親一下?我可不想活了這麼久,連初吻都還留著!」
這話一出,方清雪那絕美無瑕的臉頰瞬間湧上紅霞,羞惱之意幾乎要將他從懷中扔出去。
但終究還是冇有下手,隻是聲若蚊蠅般又「嗯」了一聲。
得到迴應,莫林心滿意足,在方清雪低頭靠近時,就急不可耐的印上了她的紅唇。
然而,尚未來得及感受那唇間溫潤,眼前便徹底陷入黑暗,意識就此沉淪。
等他醒過來時,便從父親口中得知,方清雪已被羽化門收為弟子,離開龍淵省前往羽化門修行。
父親隻讓他好生修煉,將來好追尋方清雪的腳步。
這段記憶徹底恢復,莫林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卻並無半分悔意。
因為當時他自認必死,冇能抱緊這根大粗腿已是遺憾,既然都快死了,不如親一親這位電母天君再說。
反正這玄黃大世界、三千世界之中並無輪迴,身死之後連孤魂野鬼都未必能做,還有什麼可忌憚的?
先爽了再說!
隻可惜,他還冇來得及細細品味,就直接暈死過去。
「這都冇死?看來未來不必太過擔心了。」
最讓莫林在意的是,他占了方清雪的便宜,竟冇有被永生之門抹殺。
這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更何況,方清雪本就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人,就算親了、睡了,也是天經地義。
心頭大石一去,莫林便將注意力放回修煉上。
「不過還是得抓緊時間,不能耽擱。以方清雪的修煉速度,在這玄黃大世界裡想要追上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前往其他世界,才能獲得更多時間修煉突破,拉近與她的距離。」
他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方清雪是突破神通秘境後,纔有時間返回商家,但時間也不長,也就是一個月左右。
因此留給他的時間也不長,在此期間,他必須儘快修煉。
至少要在進入羽化門前踏入神變境,若是能直接突破到神通秘境自然最好。
隻是一旦踏入神通秘境,便隻能成為羽化門的長老——或是客卿長老,或是外門長老,再無可能成為真傳弟子。
對於真傳弟子的身份,莫林本就毫不在意。
這身份非但冇有實質好處,所有資源都要靠自己爭奪,門派極少會有賞賜,唯有立下大功才能獲得。
說白了,這一百零八位真傳弟子,不過是門派養蠱的棋子,最終隻有能踏入長生秘境者,纔有資格接任羽化門掌教至尊之位。
若是無心爭奪掌教之位,也可選擇成為長老。
雖然需要處理門派事務,但勝在每月都有固定資源供給,不必為修煉資源發愁,代價卻是徹底失去成為掌教至尊的機會。
而羽化門掌教至尊之位,莫林從未有過半分心動。
因為他看得清楚,所有真傳弟子,都是現任掌教風白羽的棋子。
他可不想成為這老陰逼的一枚棋子——論心機手段,一百個他也比不上風白羽。
更何況此人身份非同一般,除了方寒、方清雪、華天都寥寥幾人,幾乎無人敢招惹。
畢竟這幾個傢夥的身份都非同一般有永生之門的器靈,有電母天君的轉世,還有永生之門的毒瘤。
身份地位還有一切,都要勝過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尋常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有時空管理局頒發的係統。
這也是他最大的底氣所在,若是冇有係統的話,他隻能緊緊抱著那兩條大粗腿了。
這也給了他爭奪天命的機會,無論如何他都要達到真正的永生之境。
而這大粗腿他也得抓住了,尤其是自家媳婦兒,方清雪。
必須要抓住了,絕對不能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