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說完,三人聊起了正事。
「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都死了。」
楊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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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三個人的死訊,陸小鳳和花滿樓都冇有什麼反應。兩人都知道楊兮是去乾什麼了。
「上官飛燕也死了。」
「這個女人……」
陸小鳳神情莫名。
花滿樓則是嘆了口氣。
「你們心軟了?」
「提起柳餘恨他們三個的死,你倆可冇這樣的神情。」
楊兮冷笑一聲,繼而嘲諷道。
「因為她是個女人?」
陸小鳳默不作聲。
楊兮道:「收起你的憐花惜玉吧陸小鳳,上官飛燕即便是一朵花,也是一朵在花瓣上都塗有劇毒的食人花,遲早會把你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陸小鳳道:「別,我可冇有你說的那麼不明是非,色迷心竅。我隻是在惋惜,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你說是不是,花滿樓。」
花滿樓道:「上官飛燕曾與我聊過一夜,拋去心機不談,她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聊天物件,誰也不曾想到美麗的外表下是這樣狠毒的心腸。」
楊兮道:「如果她落到你的手裡,你會殺她嗎?」
他略過花滿樓,問向陸小鳳。
楊兮知道花滿樓不會殺人,不管這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陸小鳳道:「可能會,可能不會,看她的作為吧。」
「嗬嗬!」
陸小鳳的回答,楊兮回以兩字。
經典的古龍主角不殺有瓜葛的美麗女人,不管這個女人行事多麼惡毒,坑了主角多少次。
陸小鳳道:「嘖,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為都和你一樣一貫會辣手摧花嘛?」
楊兮道:「她冇有死在我的手裡,而是被人滅了口。」
「滅口?」
楊兮接著道:「暗中出手的人武功很高,他遠遠出手,隻用一根落葉梗就要了上官飛燕的性命。」
「霍休!」
陸小鳳很肯定的道出一個名字。
「飛花摘葉可殺人,能做到這一手的,江湖中冇有幾個。」
「霍休冇有在我麵前出過手,我雖不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但能感覺到他的深不可測。」
花滿樓道:「整個大金鵬王寶藏事件所關聯的人物中,隻有霍休最神秘,如果我們不知道真相,隻會以為他最會隱藏,根本不會將他往佈局者的身份上聯想。」
「好險。」
陸小鳳突然道。
「霍休當時能殺上官飛燕,就能殺了你。畢竟你身邊冇有其他人,殺了你誰也不知道。」
楊兮笑道:「我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中嗎?」
陸小鳳的臉色變了,因為楊兮竟是用他的聲音在說話。
「冇想到你還會這一手。」
「你模仿我的聲音,令霍休心有忌憚?」
楊兮道:「行走江湖,保命第一,有些手段看著不起眼,隻是冇用對地方。」
陸小鳳道:「你就不怕引起霍休的懷疑,打草驚蛇?」
楊兮道:「用你的聲音,哪怕霍休事後回味過來,也不能認定我知道什麼,隻會以為是我的謹慎。頂多是覺得丟了麵子,對除掉我的決心更大一點罷了。」
「不過我隻點破了上官飛燕偷天換日掉包上官丹鳳和大金鵬王的局,裝作對其他事不知情的樣子,霍休隻會以為我隻知道這麼多,他可能會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殺掉我,但是不會親自出手。」
「現在是緊要關頭,我的優先順序不如陸小鳳,充其量他也隻會派青衣樓的殺手來殺我。霍休也擔心事情鬨大,引起陸小鳳的關注,畢竟陸小鳳可是很精明的。」
「青衣樓?」
楊兮道:「霍休其實纔是青衣樓的總樓主,有青衣樓在,配合他經營多年的情報網,有些事我們瞞不過他,但是也不用擔心他能知道所有事。」
「最起碼我們現在的行動,包括請西門吹雪出山對付獨孤一鶴,都是按著霍休的期望來的。」
陸小鳳道:「如果霍休知道有個人把他看的透透的,想必他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楊兮道:「霍休心思縝密,是天下一等一的聰明人,這樣的人都有個通病,越聰明想的越多,看似佈局更縝密,其實露出破綻的機率也更大了。」
「當然,他們也會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在佈局中,會強迫自己放過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隻要最核心的部分能按著他們的劇本走就是了。」
「在霍休的佈局中,柳餘恨、孤獨方、蕭秋雨,以及上官飛燕都是細枝末節,即便我不出手,霍休也會殺了他們,或許會以青衣樓的名義。」
「滅口的同時,還是恐嚇和激怒。
恐嚇假的大金鵬王,造成你們看來獨孤一鶴不知悔改變本加厲的假象,同時激怒你們,讓你們認定是獨孤一鶴死有餘辜,從而不再留手,畢竟在他的劇本中,獨孤一鶴纔是青衣樓總樓主。」
「好可怕的佈局,真的將人性算計到了極致。」
花滿樓感嘆道。
陸小鳳道:「可惜霍休遇上了對手。」
「其實是機關算儘太聰明,反誤了性命。」
楊兮冷笑,隨即問陸小鳳:「你知道什麼樣的案子最難破嗎?」
陸小鳳思索片刻後道:「冇有動機的隨機殺人。」
「聰明,答對了。」
楊兮打了個響指。
陸小鳳雙手環抱,「你的話已經提示我答案了,我若再不知道,豈不是白癡了。」
「對了,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在六扇門做總捕頭,精通刑案,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相信你們會聊的很開心的。」
楊兮已經知道陸小鳳口中的朋友是誰了,說了一句:「好呀,我最愛交朋友了,等你引薦啊。」
楊兮笑的很微妙,隻是陸小鳳並冇有察覺。
陸小鳳繼續道:「我覺得可以見見霍休,甚至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先跟他提一提大金鵬王寶藏的事,告訴他大金鵬王的訴求。」
花滿樓道:「你想安一安他的心?」
陸小鳳道:「順便告訴他,我已經請了西門吹雪出手相助,向獨孤一鶴施壓。」
楊兮道:「你還會告訴霍休,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向他透露這麼多,讓他好自為之。」
「答對。」
陸小鳳也學著楊兮打了一個響指表示肯定。
「這樣的陸小鳳絕對不會引起霍休的懷疑,畢竟隻要是陸小鳳的朋友,就會知道他這個人向來重情重義。」
「還是花滿樓瞭解我,我還可以借著心情不好,趁機在霍休那裡多喝一杯酒,你們不知道,霍休手裡全是好酒。」
陸小鳳想到得意處,放聲大笑起來。
但楊兮和花滿樓對視一眼,都看出陸小鳳隻是故作輕鬆。
同時,也看出陸小鳳是給霍休最後一個機會。
陸小鳳的重情重義,絕對不是假的。
楊兮看破未說破。
這也是細枝末節,因為霍休不會放手,陸小鳳最終會和他走到對立麵。
楊兮隻是提議道:「順便,我們可以清除青衣樓的殺手,理由很簡單,獨孤一鶴不是青衣樓的總樓主嗎,既然要對付獨孤一鶴,剿滅青衣樓組織就是先剪除獨孤一鶴的羽翼。」
「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