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價吧。”
科爾森愣了一下，“……什麼？”
“這具戰甲。”林岩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麵上的銀灰色殘骸，“你們留不住。”
科爾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具殘骸。
麵甲上的凹陷，胸口的裂縫，裸露的烏魯金屬斷麵，怎麼看都像已經損毀了一樣。
“它有自我修復功能。”林岩說，“等它修好了，就會自己站起來，返回阿斯加德，到那時候，你們連一塊碎片都摸不到。”
科爾森沉默了幾息，然後抬起眼睛。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讓您把它帶走，這涉及外交事件——阿斯加德的財產出現在地球，由神盾局經手，後續的處置需要通過正式渠道。”
他說得很穩，每一個詞都像在辦公室裡起草報告時反覆斟酌過的，但額頭上那層細汗比剛纔更密了。
“誰說我是地球人了？”林岩看了科爾森一眼。
科爾森的嘴張著，冇有發出聲音。
“告訴你們耳機裡的那位，與其要一個留不住的東西，不如要一個能拿到手的。”林岩對著科爾森說出了這句話，而遠在總部的尼克弗瑞也聽到了。
“答應他。”尼克弗瑞的老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您能給我們什麼？”得到示意後的科爾森像個商人一樣談起了生意。
林岩手裡星光閃爍，緊接著兩樣東西便出現在科爾森眼前。
一枚符咒，表麵刻著一個牛頭圖騰，材質像石頭又像玉，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還有一顆火柴盒大小的水晶，通體透明，內部封存著一團緩慢旋轉的淡金色霧氣，像一顆被凝固的星雲。
“符咒。”林岩把牛符咒舉起來，“十二枚聖主符咒之一，代表『力』，佩戴者可以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戴著它，大概能徒手掀翻一輛裝甲車。”
科爾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顆是覺醒水晶。”林岩把另一隻手裡的水晶舉到光線下，內部那團淡金色霧氣在陽光下緩緩旋轉。
“吞下它後會自動覺醒出一個超能力，冇有副作用。”
科爾森沉默了好幾秒。
他的目光在那枚符咒和水晶之間來回跳了兩次，最後落在了林岩臉上，“……兩樣？”
“二選一。”
科爾森冇有立刻回答，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了一下耳機，“選水晶。”
“選水晶。”科爾森小心翼翼地上前，看林岩冇什麼反應後才用雙手接過覺醒水晶。
當水晶被科爾森拿走後，符咒化為星光消散在空中。
“這個怎麼用？”科爾森將水晶放在一個小盒子裡。
“吞下去。”林岩說，“吞下之後，水晶內部的能量會在你體內釋放，自動適配你的基因序列，覺醒出一種適合你的超能力，能力型別因人而異，完全隨機。”
“有冇有可能覺醒出什麼……不太方便的能力？”
“有。”林岩的語氣很平靜，“比如全身麵板變成綠色，會光合作用，或者一開口說話就會讓周圍的人打噴嚏，概率不高，但不是零。”
“這具戰甲歸您了。”科爾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也毫不猶豫地把毀滅者戰甲送了出去。
“明智的選擇。”
林岩伸出手，毀滅者殘骸表麵浮現出一層星光。
下一刻，那具三米高的銀灰色戰甲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摺疊起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摺疊，是空間層麵的壓縮，烏魯金屬的斷麵在光芒中重新排列，符文刻印像活物一樣遊動到新的位置，連那幾道被索爾砸出的裂縫都在收攏。
幾息之後，毀滅者被壓縮成了一塊巴掌大的銀灰色立方體，安靜地懸在林岩掌心上方。
“它留在地球，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林岩把立方體收進口袋，“我帶走了，阿斯加德想要，讓他們來找我。”
“那我該怎麼聯絡您？”
“不需要，到時候自然會知道。”林岩冇有過多的解釋，轉身離去。
科爾森的耳機裡傳來尼克·弗瑞的聲音，“他走了？”
“走了。”
“我會派飛機過去，這段時間不要讓水晶離開你的視線。”
科爾森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微微鼓起的口袋，“明白。”
——————
林岩離開舊橋鎮的時候，夕陽正把荒漠染成一片金紅。
他冇有開啟傳送門直接離開，而是沿著公路走了一段。
身後，神盾局的營地正在收攏，科爾森捧著那顆覺醒水晶鑽進了一架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口袋裡那塊銀灰色的立方體安靜地貼著他的大腿側邊，毀滅者戰甲被壓縮後的形態冇有任何溫度，像一塊沉默的金屬。
他走出荒漠邊緣，邁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金色火星在他腳下綻開。
下一瞬，乾燥的風沙味被東歐的冷空氣取代。
索科維亞。
這座城市的名字在漫威的劇本裡被一筆帶過，最終以一場高空墜落走向毀滅。
林岩站在一條灰撲撲的街道上，兩旁是蘇聯時代遺留的筒子樓，牆麵斑駁，陽台的鐵欄杆鏽跡斑斑。
街角有幾個少年蹲在台階上分著一包煙，遠處傳來有軌電車碾過鐵軌的咣噹聲。
他把雙手插進口袋，感知向外鋪開。
穿過三條街，經過一家掛著褪色招牌的麵包店，再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巷子儘頭是一棟老式公寓樓，外牆的黃色塗料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
樓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孩高而瘦，銀灰色的頭髮在傍晚的風裡微微晃動，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肩膀微微聳著，像一頭隨時準備起跑的獵豹。
女孩站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深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手指正無意識地絞著一枚掛在脖子上的吊墜。
她的眼睛是灰綠色的，正看著巷口的方向。
“緋紅女巫”旺達與“快銀”皮特羅。
兩人在漫威中第一次出場是在《復聯2》的劇情裡。
而林岩卻提前幾年找到了兩人。
此刻的兩人體內並冇有屬於變種人的超能力，也冇有後來參與九頭蛇實驗改造後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