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收拾好揹包走出校門時,夕陽正把皇後區的天際線染成一片臟橘色。
他在拐角處被攔住了。
李從電線桿的陰影裡走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裡,動作隨意得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彼得,嘴角微微勾著,帶著一種“我已經知道答案”的從容。
“你就是蜘蛛俠,對吧。”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彼得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是。”
李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那是一種很細微的變化——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弧度僵了零點幾秒,他顯然冇料到這個答案。
按照正常劇本,對方應該先否認,然後他再丟擲證據,一輪一輪地博弈,最後在氣氛最緊張的時候亮出底牌。
他準備了許多東西,但是一個都冇派上用場。
結果彼得直接說了“是”。
這讓他的所有準備都撲了個空。
“……你這就承認了?”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都問了,我為什麼不說。”彼得把揹包帶往上提了提,表情平靜,“你想乾什麼?”
李沉默了兩秒,像是在重新組織被打亂的思路。
然後他輕輕撥出一口氣,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攤開,做了一個“冇有敵意”的手勢。
“我需要你的幫助。”
彼得冇說話。
“準確地說,是合作。”李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知道近幾個月皇後區上空那些火箭發射新聞嗎?”
彼得當然知道。
新聞裡說是某傢俬人科技公司在進行商業航天測試,發射頻次高得不太正常,但每次都說是“實驗失敗”或“資料收集”。
他之前在尋找另一個穿越者的時候就查到過這個公司,不過這個公司很神秘,他冇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知道。”彼得點了點頭,等著他後麵的話。
“那是我建立的公司。”李在等待著彼得帕克的震驚的表情,不過他失望了。
“我這幾個月一直在往近地軌道發射探測器,不是為了什麼商業測試,是在找東西。”
“找什麼?”彼得隱隱約約猜到了他想找的東西。
“一種來自外太空的寄生生命體。”
彼得的瞳孔微微放大。
共生體——毒液!
“我花了四個月,發射了十七次,終於在三天前的返回艙裡帶回來了樣本。”李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個玻璃試管。
試管裡封著一團漆黑的東西,像凝固的柏油,表麵泛著一層冷藍色的光澤。
它安靜地蜷縮在管底,冇有任何生命活動的跡象,但彼得後頸的汗毛幾乎在看見它的瞬間就豎了起來。
那東西在動,極其緩慢地、幾乎不可察覺地蠕動著,像一灘正在試探溫度的活物。
“你把它隨身帶著?”彼得的語氣變了。
“休眠狀態的樣本,很安全。”李把試管舉到眼前,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磁約束容器,外加低溫抑製。它現在連一隻螞蟻都寄生不了。”
彼得盯著那團黑色物質。
蜘蛛感應依然很安靜,但他的本能不需要任何超能力也在拉響警報——這種東西就不該出現在地球上,更不該出現在一個高中生的口袋裡。
“你說你需要我的幫助。”彼得把視線從試管上移開,“具體指什麼。”
李收回試管,重新塞進兜裡。
“共生體第一次和宿主結合時,需要一個足夠強大、基因足夠穩定並且適配的載體來建立基線,”他的語氣變得認真,“否則的話它會吞掉那個生命體。”
彼得當然知道這些,他又不是冇看過蜘蛛俠,他很清楚這玩意的恐怖之處。
增強宿主各方麵的實力隻是一部分,重要的是他會腐蝕宿主的思想,到最後隻會變成一個不是自己的自己。
不過這是初代蜘蛛俠裡的毒液,而《毒液—致命守護者》這部電影裡,漫威又把毒液的設定給改了。
但是巧的是,超凡蜘蛛俠這部電影裡並冇有出現過毒液這個共生體,所以彼得也不知道這個共生體究竟有什麼特殊能力。
“你是想讓我當宿主?”彼得問。
“不是永久性的,隻是幫它完成第一次穩定結合,之後我就會收回它。”李說,“你放心,回收流程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彼得沉默了幾秒,看著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認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另一個穿越者。
一個普通人,冇有任何超能力,僅僅隻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就憑著一雙手和腦子裡知道的東西,硬生生建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往天上打了十七枚火箭,從外太空把共生體撈了回來。
隻為了給自己找一個變強的途徑。
“你比我想的厲害多了。”彼得說。
李微微偏了偏頭,顯然冇料到這句話。
“我是說真的。”彼得把揹包帶往上提了提,“四個月前我還在為房租發愁,你已經是一個高科技公司老闆了,這差距……”
“……我隻是占了資訊差的便宜。”李說,語氣比之前輕了一點,“知道哪裡有寶藏,挖起來總比探索容易。”
“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條河。”彼得說,“大多數人連河邊都冇走到。”
李冇再接話,空氣安靜了幾秒,夕陽又暗了一分。
然後李把手伸進口袋。
再掏出來的時候,指間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
他手腕一翻,把卡片遞過來。
那是一張金屬質感的銀行卡,表麵冇有銀行標識,隻有一串雷射蝕刻的編號。
“這是十萬美金。”
彼得冇接。
“定金。”李說,語氣重新變得平靜而篤定,“事成之後,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他把卡片又往前遞了遞。
“或者你需要共生體也可以,從外太空帶回來的共生體很多,這隻是其中一個。”
“你們做過**實驗嗎?”彼得突然問了這一句。
“用動物做過,人目前還冇有,基因適配這方麵本就很困難,還要去尋找基因適配的誌願者,更難。”李搖了搖頭。
“我需要去你的公司看一下。”彼得對這個世界的共生體其實也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