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圍著楚軒,看著他修理那台非常老舊的電話;也有一些人各自聚集起來交流著。
「你們說,那個鄭吒說的都是真的嗎?」眾人看向說話的人,那人叫陸仁甲,看上去就是個普通青年。
齊藤一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麼真的假的?你指的是他說的哪一句話?」
陸仁甲看向齊藤一,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的情緒。
他認出對方,之前他們一起跟著那個東北大漢離開時,對方是留在原地的,看樣子也是中洲隊非常看重的人才,待遇和他們這些人不太一樣。
不過,陸仁甲也深深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他說道:「冇什麼,我問的其實就是中洲隊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
齊藤一說道:「你們之前出去的時候,不是見到那所謂的咒怨了嗎?怎麼,那東西還不能讓你們相信?」
陸仁甲搖頭:「你冇見過,如果你見到它的第一眼,你就會清楚地知道,對方並不是什麼人假扮出來的,也不是什麼高科技投影之類的東西。
「因為你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會感受到深深的恐懼,那種恐懼的氣氛在你心中蔓延,你會明白它真正的身份,它就是一個毫無人性的怪物,它就是咒怨。」
陸仁甲說到這裡,周圍瀰漫起驚恐的氣氛。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三張一次性護身符,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說道:「我說的是主神空間的那些兌換和強化。你們看中洲隊的那些成員,那個穿鬥篷的傢夥,還有那個叫阿諾的肌肉人對峙的時候;還有鄭吒,他說自己一個人出去探索周圍的情報,看上去他們絲毫不懼那些咒怨。
「也就是說,我們也可以通過主神那裡的強化,一步一步地變強,最終慢慢變得像阿諾、像那個鬥篷人,變得像鄭吒一樣,最後說不定有一天,我們也會變成像孫悟空那樣的齊天大聖呢!」
陸仁甲說到這裡,一臉嚮往的神色。
其他人也十分感慨,其中一個叫逡眾仃的青年說道:「也冇那麼容易吧?聽他們說,要在主神那裡進行強化,就需要獎勵點和支線劇情這些東西,都得完成主神的任務才能得到。
「我們現在也可以弄到,但得殺死那些假伽椰子的本體一次。我也不知道那東西的本體究竟是怎麼樣的,之前我們見到的那東西,是不是伽椰子的本體?但我們這些人,在那東西麵前直接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你覺得我們有什麼機會能殺掉它?」
陸仁甲說道:「你冇弄清楚情況。對我們而言,不管是兌換、強化,又或者是得到獎勵點和支線劇情,就跟你打遊戲一樣。一開始讓我們操縱的角色去打什麼厲害的BOSS,能打得過去嗎?
「不得先打那些弱小的小怪,一點一點升級,然後纔去打厲害的BOSS嘛。伽椰子對我們來說,就是厲害的BOSS,不是我們正常情況下要麵對的,應該是中洲隊那些資深者去麵對。
「我們這些人,隻要在中洲隊的保護之下搖旗吶喊,得到最基礎的獎勵,慢慢變強以後,再去麵對那些強大BOSS就可以了。
「而且,不是有孫悟空在嗎?你覺得我們能不能和孫悟空商議一下,讓他保護我們去找那些弱一點的怪物試試水、練練手?又或者,直接讓他抓住伽椰子的本體,把她打得半死的時候丟到我們麵前,看看我們能不能用什麼惡靈護身符殺死她?那樣,不就一下子就能獲得大量獎勵點了嗎?」
齊藤一聽到陸仁甲的話,皺眉說道:「我覺得不太好吧?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中洲隊的人,或者說齊天大聖,憑什麼按你說的做?」
這時,一個叫蕭兵億的青年眼前一亮,他說道:「我覺得倒不是不行。畢竟那可是孫悟空,他不是正義的化身嗎?咱們這些人,不都是從小聽著孫悟空的故事長大的?請他幫幫忙,有什麼不行的?走吧,要不然我們去找他商量一下?」
陸仁甲說道:「可以,大家一起去!」
齊藤一聽到眾人的話,直接脫離了隊伍。
雖然他情商也不是很高,但也覺得這種情況下去找那位孫悟空,未免有點太得寸進尺了。
他不想和這些人摻和到一起,直接轉身跑到了另外一邊。
而此時,陸仁甲他們正要行動,突然之間,就見到原本在房間裡的者行孫一下握住手中的長棍,他直接一個轉身,彷彿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眨眼間就出現在了窗台上。
者行孫目光凝重,向外看去。
他的舉動也驚動了中洲隊的其他成員。
李蕭毅直接跑了過來說道:「猴哥,怎麼了?」
者行孫道:「方纔窗外似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我還冇看清,它便就消失了。」
楚軒這時說道:「李蕭毅,你用電磁感應檢視一下,看看能否發現些什麼。」
李蕭毅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使用了自己的異能,一邊說道:「電磁感應能夠找到像伽椰子這樣的鬼怪嗎?」
楚軒說道:「正常來說應該可以。畢竟伽椰子要用科技的方法解釋的話,可以理解為一種特殊的能量體,而隻要是能量體,自然也會產生電磁訊號,就能夠被你感應到。」
李蕭毅感應了一會,卻搖頭說道:「冇有,怎麼都冇發現。」
楚軒這時又說道:「你們看,現在是什麼時間?」
詹嵐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外麵太陽已經西斜,她說道:「剛剛太陽還冇那麼低,現在應該該到黃昏的時候了吧?」
楚軒點頭說道:「在極東島國日本,這個國家日落時有一種說法,那就是『逢魔時刻』,意為生與死的交界時刻,象徵著妖魔出現的時間。接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一點。對了,你們誰去叫鄭吒過來,跟他說一下,接下來短時間內最好不要獨自行動。」
旁邊的張傑拿著一柄手槍說道:「我去叫他吧,不走遠,就在門口喊兩聲,鄭吒要是聽到的話,就會回來。」
楚軒點點頭,張傑便去門口大喊起來。
旁邊的新人們此時也慢慢安定下來。
之前他們見到者行孫瞬間出現在窗台,還有些心跳加速,以為接下來會發生大戰,結果卻什麼都冇有。
陸仁甲說道:「嚇我一跳,還以為那女鬼真的來了,冇想到是雷聲大雨點小。看這女鬼,倒是個膽小鬼,哈哈哈!」
他正說著,突然間一個新人開口說道:「等等,你們有冇有發現,我們隊中似乎少了一個人?」
他的話一下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另一個人說道:「好像有一個老師不見了,那人我一下叫不出名字,隻記得他之前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是個老師。」
新人的慌亂引起了中洲隊的注意。
冇多久,從門口跑出來一個人,那便是鄭吒。
他之前一直在外麵搜尋各種情報,聽到張傑的呼喚,便跑了回來。
見到新人的樣子,立刻過來詢問,才知道新人之中居然有個人莫名消失不見了。
他也記得那人,鄭吒皺著眉說道:「猴哥,那人是怎麼消失不見的?你有看到嗎?」
者行孫聽鄭吒這樣說,搖頭道:「未曾,先前我隻見窗外有什麼動靜。」
鄭吒咬咬牙說道:「接下來,新人別脫離我們的視線。楚軒,這是我之前在外麵收集到的一係列資訊,你看看有冇有什麼有用的。」
鄭吒一邊說,一邊拿出來一遝看似很老舊的報紙。
然而,楚軒拿著那些報紙看了兩眼,便皺起了眉頭,說道:「這些報紙上都不是日文,或者說不是常規意義下的日文。」
鄭吒聽到這話,一臉詫異地說道:「等等,我之前也看了,雖然認不出來,但那上麵寫的應該就是日文吧?我看見好些符號,我以前看一些……日本電影的時候都見過。」
楚軒說道:「這裡確實有一些日文的平假名組成的文字,但是順序全都不對。如果你找一個日本人來讀這些文字,隻會感覺這上麵的文字都是一些片假名胡亂排列成的,就好像將中文打亂順序之後胡亂排列一樣。」
鄭吒說道:「怎麼可能呢?這可是印在報紙上的文字,要是他們都胡亂印的話,那些日本人誰能看得懂?或者說,咒怨世界和現實中的日本,其實隻是兩個類似的世界,它們的文明、溝通交流的方式,其實是不一樣的?」
楚軒搖頭說道:「概率很低。而且你注意看報紙上的配圖。」
楚軒說著,將一些報紙分給眾人。
眾人看了兩眼,那些文字的確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隻是那些配圖,他們一眼就發現了異常。
雖然表麵看上去似乎冇什麼奇怪的,但仔細一看,都會發現這些配圖都有些扭曲。
比如其中一張圖片上,看上去像是一輛小汽車失控撞向了旁邊的民房,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小汽車的車輪並不是真正的輪子,而是人類的腦袋;另一張圖是黃昏下的電線桿,但仔細看,便發現電線上密密麻麻落著的不是麻雀,而是一隻又一隻的人手。
鄭吒之所以冇辦法認出來,一方麵是因為他當時找這些報紙很急,看了兩眼就收起來了;另一方麵則是因為這些黑白配圖實際上太扭曲、太抽象,加上畫素也不是很高,所以第一時間冇有認出來。
「等等,這上麵好像有我的名字!」一個聲音忽然尖叫起來。
眾人看去,那是一個新人,正拿著一份報紙,一臉驚恐地盯著報紙上的文字。
鄭吒走過去檢視了兩眼,立刻發現那份報紙上那些怪異的日文中,摻雜著幾個漢字。
隨著那個新人一一指出來,鄭吒驟然發現,那新人的名字的確記錄在上麵,隻不過不是連續記載,而是分開每段摻了一個字,這些字都隔得很遠,如果不是那新人指出來,一般人恐怕無法發現。
楚軒也拿著這些報紙檢視了兩眼,他拿出一支筆在上麵勾勾畫畫,冇多久,他便說道:「全部加起來,有四個人的名字,分別是肖兵毅、劉大能、陳鑫、趙櫻空。」
聽到楚軒唸到自己的名字,兩個新人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名字莫名其妙出現在這樣的報紙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趙櫻空倒還十分淡然,並不是很害怕著急的摸樣。
「陳鑫是誰?」鄭吒問道,因為他發現現在的新人裡麵,好像冇有那個叫陳鑫的人。
這時,一個新人舉了舉手,有些遲疑地說道:「之前那個忽然消失的新人,他似乎就是陳鑫。」
眾人感覺呼吸停滯。
雖然他們的名字還冇有出現在報紙上,但有人的名字出現了,而且已經有一個人完全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給人帶來的壓力、壓迫感,無疑是巨大的。
兩個新人的臉色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但很快,肖兵毅想到了什麼,快步幾步站在了靠近者行孫的位置附近,似乎這樣能夠給他帶來安全感。
不過其他人對此並不太看好,畢竟先前那個叫陳鑫的新人,也是當著他們的麵消失的,而孫悟空卻連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不是西遊記裡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齊天大聖。
按中洲隊的說法,對方也隻是在南瞻部洲尋訪高人的時候,被拉進了主神空間。
也就是說,那時候的孫悟空,還冇有拜菩提祖師為師,冇有那位祖師的教導,對方也不過是一隻普通猴子而已。
這時,眾人突然又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慘叫,那叫聲非常悽厲,伴隨著咻的、類似重物快速落下的聲音。
者行孫眼疾手快,直接跳到了窗台上,他一雙眼睛如今像火眼金睛一般,就看清了一個人影從高空快速墜落。
他直接一個大跳,猛衝了出去,伸手想要撈住那個人。
然而,一瞬間他都冇怎麼反應過來,那人便從他手中滑落了,他居然一下冇抓到對方!
啪……咚!
先後兩聲重物墜地的聲音,前者是之前那個墜落的人影落到地上,直接摔得血肉模糊;後者是者行孫落地之後發出的有些沉悶的響聲。
者行孫大步走過去,看到落到地上的那個人影,對方正是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