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帝武功功參造化,以一敵萬,還全身而退,已屬亙古罕見.”
師妃暄歎了一口氣,
天下大亂,必有妖孽,但像是王敢這樣的妖孽,卻是數百年未見,連她都覺得有些有心無力起來。
“若是妃暄殘柳之身,能讓聖帝收斂殺心,少做殺戮,自是妃暄的幸事,也是天下人的幸事。”
王敢打量著麵前的師妃暄,不由得感歎,
“若是你這樣的都是殘柳之身,那全天下女子都是醜八怪了!”
以王敢遍覽群芳的眼光,見了師妃暄絕色,也不由得心中湧起‘驚豔’之感。
這種驚豔並不是指的是凡俗的豔麗,而是師妃暄身上一股若鍾天地靈氣而生的仙靈之氣!
“隻是除卻傳聞中的天資絕色之外,你們慈航靜齋也是傳聞中的不要臉。”
王敢似笑非笑,
“明明是為一家之言,一己之私,偏偏要說為天下人計,夠不要臉!”
師妃暄神色不動,秀眸清明如水。
“私心公心本不矛盾,妃暄所求,無非是讓世上盡量少些戾氣和紛爭,這是私心,亦是公心。”
慈航靜齋立足江湖這麽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套自洽的理論體係,憑借言語自然沒法動搖這些修行天道的聖女。
王敢一拍掌心,十分讚同。
“巧了,我也是如此想,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嘛!”
“不如這迴你們支援我當中原話事人,下一屆你們慈航靜齋想選誰,我都挺你咯!”
師妃暄麵色一滯,
這邪帝果真和傳聞中一般邪性,才殺了至少數千人,卻說自己不願打打殺殺,當那帝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成?
“邪帝莫要說笑了,天下之事不是兒戲,實不相瞞,妃暄這次入世修行,已有心中人選。”
王敢嗬笑一聲,
“李家.”
“李淵好色,李建成中庸,李元吉更是望之不似人君,這麽說來你選的就是李世民?”
“我看見了,這家夥遊泳倒是挺快,嘖嘖嘖,還是狗刨呢。”
“你說.我若是今天在這裏殺了他,你們慈航靜齋還有得選嗎?”
王敢知道李世民早早逃走,但也絲毫不慌,以他的武功,別說四十米,讓你跑四百米又如何?
師妃暄麵色不動,但心中一緊,
“聖帝即是自詡天命,武功如此高強,還忌憚妃暄選的天命?”
王敢搖了搖頭,
“我可不敢小看世人,你們慈航靜齋選的天命,後來可都是成了一代帝主,這也是你們慈航靜齋能夠一直超然物外的緣由。”
“而且李世民.若是能登上那個位置,確實能成為千古罕見的明君。”
師妃暄平靜道,
“既然聖帝與妃暄所見略同,不如成全了妃暄的私心,妃暄也願意長伴聖帝左右,侍奉修行。”
王敢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若是說李世民是明君,所謂君王總歸是要隕落,而我不一樣,本帝是給世人帶來照耀的太陽!”
“你見過太陽隕落的嗎?”
王敢倒是說的實話,若是他願意,至少能像向雨田一般,在這世上活個兩三百年,至少比唐朝活的長就是。
以他現代人的見識,這兩三百年間好生經營一番,再往後延續出一個千年王朝,也不足為奇。
“而且小孩子才做選擇”
王敢氣勢如神如魔,伸出單手,寸寸捏緊,將空氣捏出陣陣氣爆。
“江山和美人我全都要!”
師妃暄幽幽一歎,絕美的臉上浮現一抹悲天憫人的神采,好似觀音大士。
“聖帝亦是千古罕見的豪傑,妃暄十分敬佩,隻是道與理不同,不相為謀,就算妃暄螳臂當車,也得攔下聖帝一迴。”
若是有的商量,師妃暄是萬萬不想與王敢這種人物為敵,隻是王敢並不是爭天下,而是要爭信仰。
這讓作為佛門代言人的師妃暄退無可退了。
王敢平靜道,
“那你可想好了,我隻給人一次機會,若是你不與我為敵,我還能在日後聖帝傳中,為佛門留一個護法、臣子的位置。”
“若是你執迷不悟”
王敢嘴角勾起,
“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已經修成了長生訣,久了不敢說,總歸能活個兩三百年,到時候我與你們佛門.”
“.慢慢玩!”
聽聞此言,師妃暄也不由得動容,心中的冷意幾欲凍徹靈魂!
她劍心通明,自然能感受到對麵絲毫沒有撒謊。
若是尋常天下之爭,甚至道統之爭,佛門輸了也就輸了,頂多避世不出,但統治者總會死,王朝總會改朝換代,百年之後,佛門總歸能捲土重來。
曆史中也不乏有帝王‘滅佛毀佛’的運動,但且看如今隋朝,佛門同樣穩穩位列天下教宗第一的位置。
但兩三百年的時光,那就不一樣了,堪比一個大統一王朝,如此漫長的時光,恐怕能消磨一切!
以師妃暄的智慧,哪裏不知世人健忘,若是真讓王敢登上帝位,然後不留餘力的打壓佛門,以王敢的武力修為、漫長的壽命、外加神權和王權絕對的統一
佛門真被滅絕也也說不定!
天下豈有三百年的天子呼?!
一時間,師妃暄真切心中冷顫不已,若是她真與王敢敵對了,一敗塗地,她豈不是佛門千古罪人!?
此言一出,連師妃暄的道心之堅固,都開始左右搖擺起來!
王敢三百年天子之言一出,直指師妃暄心中所謂公心私心之論,
你所謂為了公心,為了天下,能夠犧牲一切,這個一切是否包括你的師門?!包括你背後代表的佛門?!
若是你猶疑了,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分明就是私心大於公心,還談什麽天下為公?
“嗬”
師妃暄苦笑一聲,她被激的道心搖擺,原本視死如歸的心氣一鬆,連劍心通明的境界都有些都不穩。
“妃暄受教了聖帝之神通,妃暄自愧不如。”
王敢似笑非笑,麵色嘲諷。
這慈航靜齋的理念,本就經不起推敲,所謂侍奉天命天道,卻要靠著以色娛人的手段來達到,就知道這群女人是什麽貨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