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梅山莊,
陸小鳳求見西門吹雪,
不得不說,他確實嘴硬心軟,
嘴上說西門吹雪將死亡看作藝術,但心中還是擔憂西門吹雪會輸,甚至因此丟掉性命。
“還請陸少爺稍等片刻。”
西門吹雪在閉關,通常是不見客的,好在陸小鳳不在尋常客人的行列。
不一會兒,西門吹雪出來了。
他還是一身白衣勝雪、冷漠孤傲。
和從前唯一的區別,他身上的劍意愈發的凜然鋒銳、氣質也愈發冷冽。
至於在獨孤一鶴那受的傷,他早就治好了,萬梅山莊在江湖上療傷解毒都是一絕。
“你真的要和獨孤一鶴決戰?”
陸小鳳語氣有些擔憂,
“當然,我的傷早就治好了。”
“但我心底的傷,還沒有。”
西門吹雪平靜道,
“失敗的傷痛隻能由敵人的血來治。”
“上次是他略勝了半招,也隻是略微勘破了‘無招勝有招’之境。”
“這次我的劍被我磨的更銳、更鋒,獨孤一鶴老了,他不會是我的對手。”
西門吹雪雖然高傲,但並不自負,他對於自身和獨孤一鶴的理解都十分透徹。
獨孤一鶴隻勝在經驗,論天資、年齡、悟性,獨孤一鶴都要遠遜於西門吹雪。
“可是我聽說獨孤一鶴想方設法的去找了王敢進修,求教他的指點。”
“你要小心這一點。”
陸小鳳透露了一些內幕,
聽到王敢二字,西門吹雪終於有所動容。
“我聽說了,王敢和葉孤城的一戰。”
“有招至極和無招絕巔的一戰,代表了劍道的巔峰。”
“隻可惜我不在場。”
西門吹雪有些可惜,
這樣精彩的劍道決鬥,他居然沒親眼見過。
但心中更為鄭重起來,若是他和獨孤一鶴的決鬥有什麽變數,王敢就是唯一一個。
“但不用擔心,王敢最強的是無形劍氣,必須以絕強的內力為根基,才能激發。”
“獨孤一鶴年老體衰,內力早就沒了進步的餘地,隻能在招式境界上下功夫,他學不會的。”
西門吹雪有著自己的自信,
準確來說,沒有一個劍客不自信,在徹底失敗之前。
“你放心。”
西門吹雪雖然在無情劍道上走了更遠,但並不是沒有感情,陸小鳳的關切之情,他能感受到。
另一方麵,沒有了原著中孫秀清的阻礙,西門吹雪的劍必然更快、更銳不可當。
“會贏的。”
西門吹雪白袍無風自動,輕輕開口,滿是自信和篤定。
陸小鳳不知為何,聽到這三個字,莫名其妙的心中一緊。
隨著時間推移,九月十五日越來越近。
京城也熱鬧起來。
越來越多的江湖中人,慕名想要來觀看這場劍客大戰。
“西門吹雪和獨孤一鶴的賠率居然這麽接近?!賭場的人不會暗箱操作吧!?是個人都能看出,西門吹雪潛力更大、資質更勝,在西門吹雪這個年紀,獨孤一鶴才拜入峨眉當弟子呢!”
“你沒聽說嗎,獨孤一鶴背後有天機公子的支援!聽說這家夥為了舔天機公子,得到天機公子的指點,連峨眉四秀直接送出兩秀出去!”
“嘶天機公子武功自是不用說,但獨孤一鶴又有多少進步的餘地,而且西門吹雪每戰之後,也進步神速,我不管,我是力工,我已經梭哈西門吹雪了。”
“隻可惜決戰的地點是紫禁城,不是我們這種尋常人能進去的,聽說門票被天機樓把控,已經炒到了數千兩銀子一票,還是最外圍的!”
到了京城之後,陸小鳳也發現了,
紫禁城早早的被劃分成了四個區域,由各個關卡由禁衛軍把手,從裏到外,井然有序。
越是靠近中心區域,就能越近的看見決戰的細節,相當於戲台的前座。
而且所謂的‘門票’,則是隻有皇宮才能織造的緞帶,區分為四個顏色,金銀銅鐵,
隻有持有相應顏色的緞帶,才能進入觀戰區觀戰。
金色的緞帶不用說,不是錢能夠買到的,非得是江湖上的掌門魁首、或者世家钜富,才能求得一條。
令陸小鳳驚訝的是,就算是黑鐵色的緞帶,都已經一票難求,被炒到了數千兩銀子一張。
陸小鳳暗暗算計下來,單單這一場決戰門票,都得有近百萬的銀兩的收入,堪比一省一年的賦稅。
但他更好奇另一點,
“你是怎麽說服皇帝,讓你在紫禁城開設決鬥的?”
陸小鳳成功找到了在京城遊玩的王敢,
“其實皇帝挺好說話的。”
王敢聳了聳肩,
“又或者,我這個人的道理一般比別人更大。”
“別人也更容易聽進去。”
上次號稱十分團結、有仇必報的天禽門,在王敢的大道理之下,都聽的十分認真懇切,就知道王敢有多麽能講道理了。
陸小鳳嘴角一抽,
聽這家夥的語氣,別是把刀放在皇帝脖子上講道理了。
“你別告訴我,你的道理其實是你的拳頭吧?”
陸小鳳現在也摸清楚王敢的套路了,
“好吧。”
“其實是因為我將所有紫禁城的門票費用,都分成給了皇帝內庫,皇帝才答應下來。”
王敢決定實話實說,
“真的?”
陸小鳳還是有些疑慮,雖然皇帝肯定缺錢,甚至是世界上最缺錢的人,但想來也不會輕易的將自己的宮殿作為決鬥場地,
皇帝威嚴掃地的後果,比錢不錢的嚴重的多。
“那還能有假?”
“我這人可能會說謊,但我說謊也不大可能。”
王敢眉頭一皺,這陸小禿一天到晚的,怎麽盡懷疑他的人品。
“???”
陸小鳳聽了,左右腦差點打起來。
但他也不想追問了,或者說也管不著。
其實要說王敢一點手段沒用不可能,作為皇帝大概率行事霸道,最不願意被威脅,就算用絕世武力,也說不準會陰奉陽違。
所以王敢悄然用了攝心**,影響了皇帝和實權大臣的想法,才成功將計劃推行。
“拿來吧。”
陸小鳳也是厚臉皮至極,直接伸手。
“我們兄弟二人總歸不用客氣,我要求不高,金色的緞帶就行。”
王敢歎了一口氣,
“可是我怎麽聽司空摘星說,你說我是江湖最大的攪屎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