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完這個靦腆少爺,王敢轉向了慕容九,開口道。
“慕容姑娘,我這人有一個毛病。”
“治病之前,得先收診金才行。”
慕容九眉頭微皺,
“換作憐星二宮主..也是如此?”
王敢點頭肯定道,
“不錯!”
“我與憐星二宮主約定了,在治好病之前,她都得伴我左右,當我侍女。”
“也算是先上車..啊不,先付錢,後治病。”
慕容九鬆開眉頭,
神醫嘛有些古怪的脾氣也正常,既然王敢有這樣的原則,連移花宮宮主都不例外,她也聽之任之。
“那你要診金幾何?”
“我慕容家不說富可敵國,但也算是家財萬貫,你說個數字吧。”
慕容九一臉狗大戶的語氣。
“我出診不要錢的。”
王敢嘴角勾起,語氣玩味。
慕容九神色戒備起來,難道這人也要她當侍女不成?!
慕容九其實早就想問了,憐星究竟是得了什麽病,能讓她心甘情願的當這人的侍女.是救了她的命嗎?
王敢翻手一扔,將一本書遞給了慕容九。
“我不要錢,我隻要一個人情,我要你們慕容家的勢力,將這本書最快傳播出去。”
“最好江湖上人手一本!”
慕容九心中奇怪,將書翻開檢視,臉色愈發複雜起來,還帶著一絲紅暈。
“這些都是你寫的?”
書上以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俠,江別鶴的視角,好似自傳一般,
敘述了江別鶴是如何從一介江楓的書童,曆盡艱辛,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成為聲名顯赫的江南大俠的。
其中的描寫細膩動人,情感充沛,拋開江別鶴做的那些惡事不談,簡直是一本江湖勵誌!
特別是書中寫的江琴背刺江楓時候說的那句話,
‘你清高,你了不起,所有人都捧著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呢,隻是在你身邊的一介書童!’
‘我等了這麽多年,就是要等到一個機會,就是要證明就算出身低微,我也不比你江楓差!’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我要勝天半子!’
那一瞬間,整本書的意義都升華了,慕容九都有些為江琴這個惡人的魅力所折服。
慕容九一時都不分不清,這到底是江別鶴自己寫的,還是王敢寫的。
“我說了,我這人事事都是第一,才華什麽的,自然也是天下第一。”
王敢歎了一口氣,一臉獨孤求敗。
寫書造謠什麽的,他都已經輕車熟路了,而且這麽方便獲取命運點的方法,他怎麽能不用。
一招鮮,吃遍天,他確實文筆功力日益見長,已經入了化境,其中內容七分真三分假,情感充沛,過程細膩,
本人來看了都幻視這確定不是我自己寫的自傳?
慕容九臉色殘留一絲紅暈,
“這麽說來,你這人的才華也並不正經。”
慕容九說的不正經,指的是書中描寫,江琴是江楓的書童,除去伴讀的功能之外,還兼具伴床的角色。
這本來在大戶人家中十分常見,慕容九也並不見怪。
隻是其中伴床細節,栩栩如生,入股三分,讓慕容九這等未出閣的女子見了,心中羞澀。
“你可真是個可怕的人。”
慕容九罕見的歎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信王敢所謂‘第一邪皇’的說法,
這家夥真是邪門的很,手段詭譎,防不勝防,暗道她們慕容家可不能得罪這個家夥。
至於這書中內容真假,慕容九冰雪聰明,知道當這本書寫出來的那一刻,是真是假都沒有意義了。
不管是真是假,江別鶴終身也沒法擺脫,作為江琴的嫌疑了。
慕容九忍不住追問,
“你和江別鶴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王敢冷哼一聲,
“我這人一生多行善事,曾智破江湖大盜、力壓權欲梟雄、捨身飼魔教公主、救當朝貴妃於水火,屢次維護江湖的和平正義。”
“可偏偏總被世人誤解,說我是邪門歪道,喜怒無常。”
“而江琴這種人,明明做的惡比我惡的多,但名聲居然還比我好?!”
“簡直豈有此理!?”
從穿越來的那一刻起,江別鶴的結局就註定了,
居然做這麽多惡事,比王敢演的還要好!
此子斷不可留!
慕容九聽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家夥.小心眼啊!
最後慕容九還是答應了王敢的要求,動用慕容家的勢力傳播這本‘江琴自傳’。
倒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純粹不想得罪王敢這個小心眼的‘第一邪皇’。
緊接著,王敢一眾在九秀山莊安心的住了下來,
王敢倒是毫不客氣,將九秀山莊當做自己家一般,每日調戲調戲張菁和慕容九,給憐星治傷換藥,日子也是規律而充實,
王敢的嫁衣神功也是一日千裏,幾近達到了燕南天昏迷之前的境界。
至於歐陽亭的寶藏,‘江琴自傳’傳出去之後,王敢更是不著急去取,當江湖人知道燕南天的寶藏是江琴的陰謀,自然而然就不會去找寶藏了。
而小魚兒知道自己的仇人之一是江別鶴之後,含淚奮發圖強-——終於有個仇人不是自己人了。
對武功也愈發上心起來,和顧人玉不時切磋,二人倒是和原著走向一樣,成了好友。
江別鶴的府邸,
其實若不是提前知道,常人是萬萬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俠的府邸,隻是一間荒涼庭院,三五間破舊的屋子,
收拾得雖然幹幹淨淨,一塵不染,但陳設卻極為簡陋,也沒有姬妾奴仆。
這樣簡樸的生活,也是江南大俠被人敬佩的原因。
隻是今日這江南大俠的庭院,卻是破上加破,被一眾來討要說法的江湖客砸了個稀爛。
入夜,又被一波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洗劫一波,才掃興而去。
不遠處,一個佝僂著身形的乞丐用餘光看著‘江府’,直到眾人遠去,才歎了口氣。
江別鶴此時徹徹底底化作了一個乞丐,
在他看見那本‘江琴自傳’的時候,除卻一股涼透靈魂的寒意之外,便隻有一個念頭-——逃!
決計不能讓別人輕易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