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高手耳力驚人,即便隔牆數丈,也能聽到微弱的聲音。
梁子翁、彭連虎兩人當然知道這一點,不會不防。
所以他們談論吸趙淵血時,已是三人離去好一會後,雙方至少隔著數十丈的距離,更別說兩人的聲音極小,常人哪怕站在身邊也不容易聽到。
但就是如此,他們卻依舊瞞不過趙淵,所說的話被他聽了個一乾二淨。
而趙淵之所以不發作,便是為了在最後關頭給趙王府一個下馬威,從而進一步在江湖上打響名號。
如果當時在趙王府門口殺了梁子翁與彭連虎,完顏康不知自己名字,無法傳出名聲,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賺取時運的好大機會?
如今名字也已經報上,不止是完顏洪烈,更有沙通天、侯通海與黃河四鬼等江湖人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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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拿他們祭旗,倒是十分合適。
「你們二人在王府大門密謀,想對我下毒,趁我虛弱時吸血練功,想得倒是挺美。」
伴隨趙淵一字一句將他們密謀的事情說出,震驚,就連鬼門龍王沙通天都冇想到,此二人竟然想吸血練功,不由得遠離了一些。
而黃蓉更是一臉驚疑,她一直跟著趙淵,倒冇聽到二人密謀這種事。
可一看梁子翁與彭連虎神色大變的反應,這顯然是他們親口說的無疑...
事情暴露,梁子翁與彭連虎連忙擺開架勢,做好隨時向王府外逃去的準備,可即便如此,他們嘴上依舊不饒:
「我等二人隻不過是背後談論,還未做出此等事情,你待怎樣?」
趙淵見此不由得一笑。
「倒也不怎麼樣,我平生不愛隨意殺人,但你們二人對我有殺意,不得不懲戒,你們二人也是江湖上的宗師人物,能接下我一杯酒,我便饒你們二人一命如何?」
接酒?
聞此言,一時間眾人臉上紛紛露出古怪之色,
這原本是高手之間的『文鬥』,如用百斤銅缸,連帶著數百斤酒釀拍飛扔出,一大缸酒飛來飛去,而酒液不灑一滴,展現出雙方的技巧實力。
可如今趙淵坐在前廳最深處的主座上,而梁子翁、彭連虎二人距他足有十多丈遠。
如此距離,別說是一杯酒,就是金針鐵菱等暗器,也說接就接了,就算接不下,也能躲開.....
梁子翁、彭連虎心中雖對趙淵實力感到恐懼,但聽到這句話也不免笑出聲來。
這般距離,別說是**凡胎的人,就是達摩祖師在世,釋迦如來當麵,也不可能用一杯酒將他們殺死。
「好!」
兩人同道一聲好,身子又退數步,這才停下。
原本十丈距離已是十分之遠,兩人又耍賴爆退數步,隻差一個門檻就出了前廳,黃蓉心中不忿,忍不住譏諷起來。
「我道『參仙』梁子翁、『千手人屠』彭連虎都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的大高手、大好漢,冇想到今日一見,卻汙了這響噹噹的稱號,兩位倒不如叫『屎仙』、『屁滾尿流』!」
她聲如銀鈴,笑起來更是能引動人的情緒,還作扮鬼表情。
沙通天雖然與彭連虎是莫逆之交,但一聽到此話,差點冇繃住笑了出來,可一看到彭連虎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又潛意識的覺得自己這位兄弟大題小做。
這世上怎會有武功如此之高者,假若真如此,也不會默默無聞了。
就連他的幾個徒弟都忍不住捂嘴笑起來,眼中滿是對兩位宗師的鄙夷。
梁子翁、彭連虎二人臉色漲得通紅,受此大辱,恨不得將黃蓉碎屍萬段,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但趙淵隻是伸出手,將黃蓉製止,輕聲笑道:
「莫要恥笑兩位高手,膽小是人之本性,就是讓他們再退三丈又如何。」
此話看似在維護梁子翁、彭連虎二人,但實際上是完全看不起他們,將他們貶低到了極點,小看到不能再小看。
兩人聞言,更是惱怒,也不敢向前,但作為高手的尊嚴,他們也冇有再往後退去。
隻敢在心中暗道:「我等二人若是接下了這一杯酒,倒要叫你顏麵儘失。」
過了有一會兒,趙淵等二人完全準備好時,才往兩隻酒杯裡緩緩倒酒。
「兩位,準備好了嗎?」
他麵帶笑容,彷彿接下來隻是一次小小的問候。
梁子翁、彭連虎二人冷哼一聲,大喝道:
「有甚麼本事,都儘管用上來吧!」
話音剛落,趙淵手指連連彈動,嗖嗖兩聲,眾人隻感覺眼前一花,有什麼東西飛了出去,下一瞬間,兩隻青花酒杯就出現在了梁子翁、彭連虎二人早已抬起的手上。
兩人目光炯炯,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主座。
他們手中酒杯極穩,酒水滿溢,一滴未撒,這地板也無任何濕跡,可見雙方對技巧的掌握,都十分精湛。
見此情形,沙通天、侯通海,還有完顏洪烈等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兩人接下這杯酒,趙淵臉上的微笑依舊,隻是搖了搖頭。
「該走了。」
說罷,他便朝門口走去。
可當趙淵、黃蓉越過梁子翁、彭連虎時,此二人依舊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主座,一動不動。
沙通天微微見此情況,微微皺眉,來到自己這位兄弟麵前推了推。
「虎兄,那趙淵已經走了,你怎還不動?」
冇想到他還未用力,隻是一碰,彭連虎那矮小的身子就朝後一倒,兩腿翻過門檻,重重朝著地麵砸去。
「噗!」
彭連虎的腦袋宛若西瓜般爆開,紅的白的撒了一地。
完顏洪烈與王府下人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頓時感到一陣噁心,忍不住彎身乾嘔,完顏康見此一幕,更是身子顫抖,再看下半身已經濕潤,有腥臊熱氣冒出。
沙通天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梁子翁,這位長白山的宗師,此刻腦門一點處有著淡淡殷紅,顯然是血液即將從傷口滲出的模樣。
再看額頭下方,丁點透明酒液浸濕了血洞下方的汗毛。
一時間,他心中震驚猶如海嘯般,一發不可收拾。
這兩位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竟是被那趙淵隔著十多丈的距離,以一滴酒水殺死?
「這怎麼可能!這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