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追一逃,轉眼便衝出沙橋鎮,一頭紮進了路旁的密林。
木婉清又放了幾輪袖箭之後,便沒有再放箭了,這也導致二人之間的距離飛快縮短。
「小妮子,沒箭了吧?」
張程的聲音從後方悠悠傳來,「沒想到你還敢主動帶著張大爺鑽小樹林,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眼看便隻差一個身位了,張程一躍而起,探爪抓向木婉清肩頭,準備擒她下馬。
突然間,張程來自【Lv2悍卒】的【危險預兆】能力,毫無徵兆地觸發。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危險預兆】:歷經戰火洗禮,你對殺氣與致命威脅產生直覺預警。並在麵對偷襲或範圍攻擊時,獲得一次額外的直覺閃避機會。
竟是背對張程的木婉清從刁鑽角度悄然射來三支小箭,直取張程麵門。
原來木婉清久射不中,心知箭矢終有盡時,索性留下這最後三支,鋌而走險,誘敵深入。
她算準張程騰空無處借力的一瞬,驟然發難,袖箭激射的同時,已然拔劍在手,擰身疾刺!
但是張程的應對,超乎木婉清想像。
三箭雖近乎同時發出,但是總有個先後順序。
隻見避之不及的張程張口一咬,竟用牙齒精準叼住了最先射到的箭鏃。
隨即頭顱猛甩,口中箭矢如流星般擲出,「叮叮」兩聲,將後續兩箭淩空撞偏。
與此同時,他身形在半空中詭異一扭,以毫釐之差讓過木婉清刺來的一劍。
空著的手掌如穿花蝴蝶,在木婉清身上疾點數下。
整個過程發生在眨眼間,待木婉清回過神來,已是周身穴道受製,氣力盡失,被張程單手提著後頸衣領,拎下馬來。
黑玫瑰頗通人性,欲要上前救主,卻被張程一個冰冷的眼神逼退數步,不安地刨著蹄子。
控製住局麵,張程將手裡的小俘虜拎到身前,讓她麵朝自己。
「怎麼樣?」他挑了挑眉,「還有什麼話說?」
見對方不應聲,張程把她拎得與自己視線齊平,見她眼珠子亂轉,就是不開口,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哦,對不住。這招我也是最近剛學的,還不習慣。我現在把你的啞穴解開,你別給我亂來哦。」
張程在其脖頸處隨手拂過,解了她的啞穴。
「你想怎麼樣?」木婉清的聲音冰冷。
「我想怎麼樣?」張程氣樂了,「你殺了我的馬,還問我想怎麼樣?另外,沒人教過你,別用問句回答問句嗎?」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一根指頭在木婉清腦門上反覆碾著。
「桀桀桀……你殺了我的馬,陪我一匹好馬,不過分吧?」張程特意在好馬二字上重音。
「呸,淫賊!」
「哇,你居然聽懂了?一般人第一反應,不應該是以為我想要你那匹黑玫瑰嗎?」
木婉清卻不再答話,眼神一厲,銀牙猛地用力,竟是要咬舌自盡。
可張程反應神速,原本抵著他腦門的手一晃,便將她的下巴脫臼。
「呃……嗬嗬……」
「抱歉,這個法子我用的更熟練,雖然粗暴了點……」
張程再次將木婉清啞穴點住,隨手將對方下巴復位,順便解開了對方頸部的穴道。
「我現在解了你的隨風穴,接下來我問你答,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知道不?」
木婉清無動於衷,隻是用眼睛死死瞪著張程。
「嘿,你還跟我耍橫是吧?我這點穴功夫正好缺個陪練,我看你就挺不錯的。」
張程雖然原本是個現代人,但在這個萬惡的天龍世界當了三年大頭兵,已經本地化得差不多了。
眼見木婉清這副態度,當即毫不客氣將其扔到地上,準備給她上上壓力。
張程蹲下身子,在木婉清驚恐的眼神中……褪下了她右腳的鞋襪。
木婉清:?
木婉清先是不明所以,緊接著,一股混雜著酥、麻、癢、痛的奇異觸感,便從腳心猛地竄了上來!
隻見張程捧起她的右足,開始一個穴道一個穴道地實驗過來,一邊試還一邊檢視木婉清地反應。
木婉清身世特殊,乃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和「修羅刀」秦紅棉之女。
秦紅棉被段正淳所傷,因此不願與其相認,僅以師徒相稱。
由於從小受到秦紅棉的「薰陶」,木婉清仇視天下間所有男子。
今日遇到了張程,更覺得師父先前說的有理。
她不願意在敵人麵前露怯,想要維護住自己僅剩的尊嚴,
因此雖然不斷有異樣觸感傳來,她都強自忍耐。
可張程沒有內力,點穴全靠力道透體。
他身負三級士兵職業帶來的體質加持,全力施為便是將尖刀揉成麵團也是易事。
眼見木婉清始終毫無反應,當下不斷加力。
他抵住木婉清腳心的力道越來越重,傳來的感觸也越來越強,而且勁力層層疊疊,一浪強過一浪。
那感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難以忽視……
木婉清的腳趾不自覺地開始蜷縮,小腿肌肉繃緊,呼吸也逐漸淩亂……
終於,木婉清鼻腔裡漏出一絲帶著顫音的悶哼。
這聲音雖然細小,但是張程耳聰目明自然能夠察覺,當即動作一頓,一臉震撼地抬頭望向木婉清。
木婉清對上他那彷彿發現新大陸般的眼神,隻覺那是**裸的嘲諷,心中更覺委屈,兩行清淚不自覺滾落下來。
「師父……徒兒無用……今日受辱於賊……」
她初出茅廬,便孤身被王家惡僕一路追殺至大理,心理壓力不可謂不大。
方纔又與張程從客棧鬥到此處,全憑一股剛烈性子硬撐。
此刻情緒有了一個宣洩口,便是她自己再想止住也難了。
從母胎單身至今的張程,一臉懵逼地看著突然流淚的木婉清,
沒弄明白為啥自己先是點穴點了半天沒有反應,然後木婉清又突然悶哼一聲麵帶潮紅,現在還哭了起來。
他在渭州兵營混了三年,跟天龍世界那些個偷奸耍滑的老丘八相比,除了多了一身好本領外也沒什麼區別。
若是木婉清硬氣到底,張程說不得還要把用在西夏「舌頭」身上的本事露兩手給她瞧瞧,可她這一哭,頓時讓張程犯了難。
他本打算先問清木婉清為何一見麵就下殺手,再將她捆回鎮上,等明天一早遊街示眾,
好讓整個沙橋鎮都知道,有位「張大俠」為民除害,替他們擒住了個無法無天的女賊。
可如今木婉清哭得梨花帶雨,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欺負小孩子,哪還有一點當大俠的感覺。
而他的扮演係統,最忌諱的便是這個。
若是他自己能夠說服自己,覺得「大俠行事就當如此」,那自然是百無禁忌、無所不可為。
可若是說服不了自己的本心,那麼根據過往的經驗,他一點進度也別想撈到。
不幸的是,雖然張程這三年缺德事也沒少做,但要讓他昧著良心說自己現在是在行俠仗義還是做不到。
於是他喚出了自己的麵板,確認了下係統沒有因為自己欺負哭木婉清而倒扣自己進度。
隨即便蹲下安撫起木婉清來,「我說,你哭什麼哭啊?我這還什麼都沒幹呢?」
說著他又伸手隔著麵紗在木婉清臉蛋上戳了戳,「真哭了?不會是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