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程凝神引導這股熱氣,依圖中所示經脈路線徐徐遊走,很快完成第一個周天迴圈。
接著是第二幅、第三幅……
他心無旁騖,很快便將三十六幅圖的運氣法門逐一演練。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氣在體內流轉,每通過一條新經脈,便壯大一分,執行也更為順暢。
待他再度睜眼時,除任督二脈外的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皆已可運轉北冥吸功之法。
他長舒一口氣,抬眼看去,這才注意到木婉清正靜靜立在一旁望著自己。
鍾靈此刻不知帶著那發光箭頭跑去了何處,但好在玉像所處的這間主室頂部鑲有夜明珠,散發著淡淡的螢光,足夠視物。
「你怎麼不去轉轉?」張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轉過了。」木婉清走近幾步,「那邊有間臥房,裡頭擺了盤殘棋。
不過我和鍾靈都不精此道,看了也看不懂。
再往裡是一處題著『琅嬛福地』的石洞,比這兒大上數倍,可惜儘是空書架。
鍾靈那丫頭看了覺得沒意思,又跑回上麵的石室裡看魚去了。」
張程聽了一頭黑線,「既然不準備再轉轉,那我們喊上鍾靈就走吧。」
二人折返,喚回正趴在水晶前逗魚的鐘靈。
三人自玉像石室後的石階一路向上,約莫走了三百餘級,前方現出一處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鑽出洞口,眼前豁然開朗——
腳下是陡峭江岸,一條大江奔流而過,水聲隆隆。
鍾靈四下張望,辨認片刻,訝然道:
「是瀾滄江!咱們竟穿山而過,從無量山崖底直接到了這兒!」
三人施展身手,輕易攀上江岸。
張程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聲悠長哨音,隨即又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一旁的鐘靈被哨聲驚得一跳,回頭見他這副模樣,扯了扯木婉清的袖子:
「木姐姐,他又在幹嘛?」
「應是修煉帛捲上的武功。」
「以他的武功,有必要這麼勤快嗎?」鍾靈嘀咕。「我覺得他已經很厲害了呀。」
「也許隻是我們過去見識淺薄。說不定,即使以他現在的武功,放眼整個江湖,仍稱不上絕頂。」
「要那麼高的武功作甚?」
鍾靈不屑地撇嘴,「我功夫馬馬虎虎,還不是活得好好的?每天開開心心、吃吃喝喝,多好。」
木婉清沒接話。
她知道,鍾靈從小在萬劫穀長大,又是個怠惰的性子,平日裡連個外人都不接觸,自然無需考慮這些。
兩人說話間,遠處傳來馬蹄聲。
黑玫瑰的身影出現在江岸小徑上,四蹄翻飛,轉眼便奔到近前。
它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張程的手臂,打了個響鼻。
張程聞聲睜開眼,起身拍了拍馬頸,順手回應了鍾靈剛才的問題:
「這世上能人不少。不勤加練習,等你哪天撞上個邪派高手,可就來不及了。」
他頓了頓,又道:「行了,我們要去找先前在演武堂中那位段公子。你是回萬劫穀,還是同我們一道?」
鍾靈聽到張程道出自己出身,也沒在意,隻當是木婉清告訴他的。
「當然是和你們一路啦!不過……」
她眼睛一轉,捂著屁股,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現在屁股還有點疼。反正你武功這麼好,要不這樣——一會木姐姐乘黑玫瑰抱著我,你用輕功在後麵追?」
張程瞥了她一眼。「不必了。我可以提著你走。」
他說著,一步上前,伸手抓住鍾靈的腰帶,像拎小貓似的將她提了起來。
「唉?等等——!」鍾靈驚呼一聲,雙腳離地,在半空中撲騰。
「對了,這東西太招搖了,我先收回來了。」話音未落,一直漂浮在鍾靈身側的發光箭頭倏然消失。
「還我!那是我的!」鍾靈抗議。
「借你的,現在收回。」張程不為所動。
張程一手提著鍾靈,另一手攬住木婉清腰肢,將她帶至馬上。
「走吧,我們去找老二。」
張程基於【友軍】獲得增益的能力,可以反過來用於追蹤【友軍】的位置。
在他的感知裡,代表嶽老三的光點,一直待在某個地方沒有移動。
嶽老三的忠誠度毋庸置疑,所以他停下的原因,隻可能是段譽也停在原地了。
這個時期的段譽雖然善良赤誠、講義氣、有骨氣,優點不少,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麻煩精」加「花癡、顏狗」。
再加上嶽老三又是個沒腦子、偏偏實力還不差的憨貨,天知道這倆人湊在一起,能惹出什麼禍來。
「唉,等等。老二是誰啊——?」她話沒說完,黑玫瑰驟然加速!
風聲在耳邊呼嘯,景物飛速倒退。
鍾靈的聲音被拉成了變調的尖叫:「啊啊啊——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張程麵不改色:「等到了地方,自然放你下來。」
鍾靈艱難地扭過頭,看向身後的木婉清,試圖求救:「木姐姐!木姐姐,你說句話啊!木姐姐!」
木婉清至情至性,既然已和張程確定關係,胳膊肘自然向著他這邊拐。
對於鍾靈的呼喚,她權當沒聽到,反而俯身貼在張程耳邊,輕聲問:
「張郎,黑玫瑰是不是變得比之前更快了?是你看了那帛捲上的武功,修為又有精進?」
「差不多。」張程這話不算假話——他確是因找到帛卷,才湊夠了升級需要的進度。
此刻的黑玫瑰,在原本【鐵騎相隨】坐騎強化的基礎上,還享受到了【提縱術】「平地奔襲速度提升」的加持。
隻能說,騎兵這東西,人和馬算一個英雄單位,實在是太超模了。
兩個獨立乘區的技能相互疊加,讓黑玫瑰此刻的速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江岸小徑在腳下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如雷。
鍾靈被提在手裡,隻覺得眼前景物模糊成一片色塊,胃裡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
她不敢再叫,隻能死死閉著眼,咬著牙,心裡把張程罵了八百遍。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三人一馬已重返無量山腳。
張程隨手將鍾靈放下。
鍾靈腳一沾地,就踉蹌兩步,扶著樹幹乾嘔起來。
張程沒理她,翻身下馬,又將木婉清扶下來。
三人抬頭望向山上。此刻的無量山,與幾個時辰前已截然不同。
遠遠望去,山間各處飄起縷縷青灰色毒煙,隱約夾雜著兵刃交擊與呼喝慘叫聲。
顯然,正熱鬧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