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程邁開步子,走到剛才被挑飛的鱷嘴剪旁,抬腳一踢,「哐當」一聲將之踢回嶽老三腳邊。
嶽老三小眼睛一瞪:「你們兩個悄悄話說完了?」
「沒錯。我要問的問題,問完了。咱們接著打吧。」
張程提著鐵矛,一步步走回場中:「不過咱們光這麼打,沒意思。不如再來點彩頭?」
「彩頭?你想要什麼彩頭?」
張程豎起一根手指。
「接下來,我隻出一招。」
「我要跟你賭——賭我能不能在一招之內敗你。」
「若是我贏,而你僥倖未死,以後便要供我驅使,不得反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若是我沒能一招殺敗你,便引頸就戮,任你處置。」
林間一片死寂。
嶽老三愣了兩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咱倆方纔交手,沒有十招也有百招,尚未能分出勝負!
現在你居然敢跟老子賭——賭一招能不能贏老子?!」
他越笑越狂,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張程卻不為所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嶽老三,等對方笑夠了,才緩緩開口:
「怎麼,你不敢?我知道你這人膽小如鼠。
若是不敢賭,也沒什麼辦法。
那你便快快自行離去吧,張爺我不攔你。」
「你說什麼?!」
嶽老三騰地站起身,小眼睛裡凶光畢露。
「老子膽小如鼠?!」
他氣得渾身發抖,鬍子亂顫。
但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又「嘿嘿」笑了起來。
「老子明白了!這句『自行離去』,纔是你的目的!你小子是在虛張聲勢,想唬老子自己走人。」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
「可惜啊可惜!老子膽子大得很,如何會被你這種小伎倆唬到。這賭注——老子接了!」
「好。」張程點了點頭,臉上笑容不變。「你接下賭注,便好。」
他不再多言。隻是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鐵矛。
踏步。
前沖!
出槍的同時,張程喉中發出一聲怪吼。
木婉清在遠處聽到這吼聲,隻覺得體內氣血驟然奔湧,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從四肢百骸湧出,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而對麵的嶽老三,在聽到吼聲的瞬間,卻是臉色大變。
因為他看到——張程的速度,快了。
比方纔交手時,快了至少三成!
兩人之間那數丈距離,竟在眨眼間被跨越。
鐵矛撕裂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直刺嶽老三咽喉。
嶽老三此刻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
倉促間,他隻能將鱷嘴剪一橫,擋在身前。
「鐺——!」
槍尖正中剪身。火星迸濺!
巨大的力量從槍身傳來,嶽老三隻覺雙臂劇震,虎口崩裂,鱷嘴剪險些脫手。
可終究,擋下了。
就在此時,張程槍尖之上爆發出一股詭異的力量,凡鐵所鑄的鐵矛,竟硬生生穿透精鐵鑄造的剪身,狠狠轟入嶽老三胸口。
「噗——!」嶽老三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一棵碗口粗的樹幹,才頹然落地。
他掙紮著想爬起,卻嘔出一大口血,再也動彈不得。
張程收槍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隻有他自己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係統對於「敵友」的判定,嚴苛得超乎想像。
像木婉清先前在客棧中,隻是稍有敵意,便被【軍威】識別為敵軍,遭到壓製。
同樣的,隻有可以在戰場上交付後背、全心全意信任的,才會被當作戰友。
因此先前木婉清提到,她回來時被【軍威】影響、動彈不得,張程並不感到意外。
雖然兩人間的矛盾已經過去,現在也暫時作為同伴行動,但終究各懷心思,互有提防。
要讓人家小姑娘對自己掏心掏肺,顯然不現實。
可偏偏,這丫頭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在關鍵時刻,被係統判定成了「友軍」。
而一旦身邊有了「友軍」,張程能夠動用的能力,立時就多了起來。
方纔他踏步前沖之時,【戰陣直覺】和【協同作戰】便已悄然生效,同時用掉的還有他一天一次的大招【激勵戰吼】。
而嶽老三因為慌亂,選擇了最錯誤的應對方式——橫剪格擋。
這正中張程下懷。
因為就在鐵矛與鱷嘴剪即將相撞的剎那,張程發動了他最後的殺手鐧,【精準打擊】。
這項能力,讓張程能通過「蓄勢」,額外消耗體力,發動一次「忽視目標部分防禦能力」的致命打擊。
而蓄勢的過程,在剛才兩人交談時,便已悄然完成。
張程走到嶽老三身前,低頭看著這位凶名赫赫的南海鱷神,語氣輕鬆:
「怎麼樣,老二?一招。我說到做到。」
嶽老三躺在地上,小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想說話,可一張嘴,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張程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激動。我剛才最後關頭收了力,你也就是斷幾根肋骨,死不了的。」
【Lv1遊俠兒 23%→43%】
張程看著到手的百分之二十進度,心中不太滿意。
雖然他的【大俠】之路,比過去當【士兵】時快了不少,
可人吶,總是貪心的。
尤其是想到之前動動嘴皮子告訴木婉清身世,就漲了十五點進度,
眼下與嶽老三拚死拚活比劃半天,才給二十點,張程總覺得差點意思。
這裡頭一定有什麼規律才對……
當初士兵的扮演進度看的是敵人強度和戰爭烈度,那現在這個大俠的扮演進度看的是什麼?
俠義行為對這個世界的影響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