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嘣!’
‘啪啪啪~’
“閃光彈!”
“清除抵抗~人員控製~醫務人員進來~”
禪房內,拖出來了五個人,三死兩傷。
手握黑星的行動隊員們,迅速對傷員進行急救。
“至少救活一個,有話要問他們。”
行動會長滿臉晦氣,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防彈衣上的痕跡“這些清妖身份不一般,竟然帶了手銃!”
原計劃是拿下活口審問。
可衝進去了才發現,這些清妖探子竟然有著柯爾特轉輪手槍!
一番交火之下,死傷在所難免,最終不得不動用閃光彈結束戰鬥。
特戰隊也有人被打中,好在有會首提供的防彈衣。
有人上前伸手摸了清妖的後腦勺“發茬都是新的,最多十天。”
“應該是從長沙府過來的時候才剃的辮子。”
接著是捏骨頭,看麵相,測量虎口老繭,掐肩膀等。
“都是練家子,不過和軍中的有些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他們是大內侍衛!”
“這次過來,是奔著咱們的燧發槍來的。”
接到這則訊息的時候,林道正在前往長沙府的路上。
送來訊息的楊秀清,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清妖不是天天說什麽弓馬騎射奪天下嗎,怎麽會來偷咱們的槍?”
“那等說辭,就是用來糊弄人的。”馬背上的林道,語調平靜“蟎清殖民者們心裏清楚的很,火槍火炮纔是王者。”
“康熙到乾隆,各個都是火槍高手,還精通數學等學科。”
“之所以鼓吹弓馬騎射,本質上是為了愚民,為了繼續掌控奴隸。”
“畢竟你也知道,火槍這東西,哪怕是個農夫,訓練個把月就能上戰場。”
“可若是練弓馬騎射~嗬嗬~”
林道不置可否“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外部推手。”
“會首說的是洋人?”楊秀清努力睜著獨眼“洋人自己就是靠火槍火炮橫行,怎麽會看上咱們的?”
聽聞此言,林道當即橫眉。
這也是時代的悲哀。
蟎清殖民者們,暗無天日的統治之下。
曾經萬邦來朝的天朝上國,淪為了腐朽不堪的地獄。
榮耀與輝煌,都被文字獄湮滅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天國上邦子民的驕傲與氣度,也都被屠刀砍殺成了怯懦的雞崽~
這個時代的中土百姓,普遍缺乏自信。
按照原曆史走向的話,未來近百年的時間裏,更是卑微到了塵土之中。
林道沒責怪楊秀清,他燒炭工出身,哪裏會知曉祖先們曾經的輝煌。
若是要怪罪,隻要一個。
蟎清殖民者!
以及他們的狗腿子幫兇!
“不要瞧不起自己,更別小瞧我。”
馬背上的林道,遠眺湘江“洋人的技術水平,在我眼裏就是一坨大的。”
“他們的排隊槍斃戰術,以及散兵線戰術,最終都會被時代淘汰。”
“效能更強的火槍火炮,高於一切。”
林道向太平軍提供了燧發槍,質量遠超這個時代。
之前就有逃兵帶走了燧發槍投奔蟎清朝廷,不但得到了蟎清朝廷的重視,更是引起了洋人的關注。
如今的歐洲,正在從排隊槍斃轉向縱隊戰術。
所謂縱隊戰術,就是以密集的縱隊隊形快速突進,配合散兵炮兵和騎兵的協同作戰,以強大的突擊力突破敵方防線。
再直白些說,就是xx的豬突戰術。
這個時代的軍事變革很快,如今還是排隊槍斃的天下,可等到過幾年南北戰爭的慘烈損失之後,就要逐漸轉向豬突戰術。
再過十年,到了普法戰爭過後,傷亡慘烈的豬突戰術,就會逐漸被散兵線戰術取代。
可無論怎麽改變,火力依舊是核心之中的核心。
在林道這裏,他不會給歐羅巴人那麽長的時間去進化改變。
身為穿越者,還是帶著時空門的金手指穿越者,這麽長時間都搞不定歐羅巴,那可就太丟人了。
“會首。”楊秀清連連頷首,卻是再度詢問“咱們的槍,落入洋人的手中~”
“無妨。”
林道收迴目光“不是什麽大事。”
的確不是大事,因為他能隨時拿出更好的。
而且他從現代世界帶來的燧發槍,真正的優勢在於工藝。
不鏽鋼槍管,數控機床拉的膛線,合成機加工的各種槍械部件,以及先進的槍彈。
以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來說,就算是能仿製出來,質量數量乃至於工藝水平,必然是遠遠不如。
等到解決了蟎清,到時候騰出手來,自會讓這些洋人們好生感受一番,什麽叫xx的技術!
長沙城,欽差行轅。
“大人。”
神容急切的向榮,再勸穆彰阿“長沙府城牆大多坍塌,城門甚至不能完全關閉,城垛更是全都沒了。”
“這裏是死地!”
隨著安穩地方的太平軍,再度出兵北上,直奔長沙府而來。
之前雲集於此的蟎清文武們,也是亂作一團。
沒人有信心能守的住!
自長毛起兵以來,那就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梧州,桂林,衡州多少名城都是一戰而下,連圍攻數月的傳統戲碼都沒有!
而且長沙這裏說是省城,可實際上因為地處內陸,承平多年下來,城牆年久失修破敗不堪。
沒人覺得,憑借這些破敗甚至坍塌的城牆,可以扛得住長毛的天雷大炮。
嗯,林道使用的慈父重錘等重型火炮,被逃走的清軍傳了出去,也就多了這麽個名字。
一炮過來,猶如天雷降世,毀滅一切。
堂內所有人都看向了穆彰阿,目光之中滿含期待。
沒人想死,他們也想跑。
別看此時長沙城內外,雲集了包括地方團練在內的數萬大軍。
可沒人覺得能打得過長毛。
事實上,穆彰阿也是這麽想的。
可問題在於“有聖諭啊~”
他這一句話,引來了滿場歎息。
沒辦法,年輕的鹹豐皇帝下達了聖諭,要求死守長沙城,無論如何不能丟掉湖南。
穆彰阿能怎麽辦?
頂著聖諭抗旨不尊然後逃跑?
那樣隻能是僥幸多活一時,事後還是會被治罪,更是會連累家人。
眼見欽差大人態度明確,一眾文武們紛紛垂頭喪氣的離開,各自尋找門路去了。
若是有欽差大人帶頭,那他們自然可以理直氣壯的跟著逃跑,畢竟是有個頭高的在前邊扛著。
可如今,隻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向榮沒走,他留了下來。
“大人。”
隻見向榮壓低了嗓音“卑職有一計可行。”
“嗯?”如今這等絕境之下,還能有可行的計策?
心中疑惑的穆彰阿,睜開了眼睛。
“說。”
“聖諭說了,要大人死守長沙城。”向榮咬牙進言“可沒說,要大人殉國。”
“嗯?”穆彰阿驚訝的看過來。
“長毛來了,開打了,那也就是說已經是守城了。”
“到時候安排人手留在城內與長毛作戰,我等護衛大人突圍而出,也說得過去。”
此時穆彰阿已經完全清醒,他也放低了嗓音“你的意思,是隻要長毛過來,咱們就跑?”
“沒錯。”
向榮趕緊頷首“長毛能打,攻城一般都是一戰而下,可也需要準備時間。”
“隻要趁著合圍還未牢固,以精銳為先導突圍,還是有機會跑出去的。”
“長毛不要團練俘虜,那就把團練都留在城裏,他們必然會死戰到底,到時候就是戰敗突圍,而不是抗旨不尊。”
這就有點咬文嚼字了。
可也確實是可行的辦法。
畢竟他穆彰阿是負責剿滅長毛的欽差,不是湖廣總督。
至於向榮,那就更別說了,人家是廣西提督,沒道理在湖南殉國。
由此可知,蟎清朝堂如今是何等的混亂,連職責劃分都沒做好。
穆彰阿大為心動,可還是有疑慮。
“留下來的人,若是胡言亂語~”
“我的大人!”眼見著欽差大人還有猶豫之色,向榮也是急眼“他們沒機會開口的!”
“那長毛頭領林道,已經下令不留團練活口!”
“就算是還有人能突圍出來~”
說到這裏,向榮硬著頭皮抬手擺了個姿勢“必然是投降了長毛的細作!”
穆彰阿沉默了,卻並未沉默很久。
他抬起頭,目光頂著向榮“此事,就交由你去安排,某的督標,也交給你帶。”
緩了口氣的向榮,後退行禮。
“遵命!”
他是漢官,不用說嗻。
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誰都知道長毛大軍過來,那就是死局。
這個時候沒什麽好多說的,拋棄棄子就拋棄了,自己活命是最重要的。
說白了,向榮的計劃就是,拋棄以團練為主的守軍,將他們仍在長沙城內送給太平軍吃掉。
如此一來,堅守長沙城的任務自然就是完成。
至於他與穆彰阿等親信人員,則是趁著包圍圈沒合攏之前,突圍逃出生天。
對下,能活命。
對上,可以說是戰敗突圍。
皇帝估計也隻能是捏著鼻子認了。
若是不滿,擼了穆彰阿的職務,估計這位欽差大臣,能歡喜的跳起來。
沒辦法,長毛太xx能打了!
與此同時,還不知道自己將會被拋棄的湖南各地團練們,還在瘋狂的呼朋喚友,增強守備實力。
隱居在湘陰的左宗棠,熬不過郭嵩燾等人的勸勉,應湖南巡撫張亮基之聘出山,來到了長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