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門可以隨意發揮。”
“紅門則是虛構世界為主。”
“黃門~”
伸手撩開厚實的窗簾,防彈玻璃外麵是漫天飛舞的風沙。
狂風裹挾著黃沙,浪潮一般洶湧撞擊玻璃,劈啪之聲沉悶如雷。
“黃門應該是幫助誰誰誰,不過這次怎麽沒給提示?”
放下窗簾,林道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之前一過來就是在沙漠裏,呼嘯的沙塵暴席捲而至。
沒什麽好多說的,趕緊迴去等待了好一會。
擔心錯過關鍵資訊,覺得沙塵暴應該已經吹跑了,開著訂購的特製房車過來。
沙塵暴非但沒有結束,反倒是更加猛烈。
好在錢沒白花。
這房車極為堅固,而且重量很大。
沙塵暴雖然兇猛,卻是難以撼動,頂多就是聽個響。
林道也懶得迴去了,幹脆就在這等著沙塵暴結束。
端著水杯在床上靠著,開啟電視隨便選了部電影看。
無病呻吟的愛情片,看的林道昏昏欲睡。
什麽你愛我,我愛他,他愛你的n角度戀愛,亂七八糟都是個啥。
除了演員漂亮之外,林道沒發現絲毫的亮點。
看著看著,直接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麵終於安靜了下來。
起身上前,開啟了車門。
‘嘩~~~’
大堆的沙子湧入進來,淹沒了林道的腳麵。
高大的房車,竟是已被黃沙掩埋近半。
“中原可沒這麽大的沙漠。”
“不出意外的話,這裏是西域。”
林道換好衣服,攜帶裝備走出了房車。
環顧四周,入目所及皆是茫茫沙海。
“西域的話,這裏是塔克拉瑪幹?”
頭頂上的陽光極為毒辣,林道感覺臉皮都在發燙。
他先是帶著房車迴去存放清洗,再度返迴的時候,身邊帶迴來了一大堆的物件。
大號的遮陽傘撐起來,阻擋毒辣的陽光。
開啟天藍色的航空箱,取出無人機組裝,通電檢查安置地麵訊號放大器,放飛出去檢視四周的環境。
坐在折疊椅上,身旁是行動式冰箱。
林道坐在椅子上,一手操控無人機,一手開啟冰箱,取出瓶冰鎮雷碧喝。
這種環境下喝冷飲,真的是舒爽透心涼。
毫無疑問,無人機的高空偵察非常有效,飛的越高看的就越遠,尤其是在這等空曠的環境下。
林道透過螢幕,見著了西邊數十裏地之外,有一座廢棄的城池廢墟。
廢墟之中,隱約有活動的身影。
“有人就行。”
隻要能找到人,就能獲知時間地點人物的訊息。
確定好方向,收迴無人機,將所有的東西都送迴去。
再迴來的時候,他已經是坐在了一輛四驅沙漠越野車裏。
戴著墨鏡口罩與帽子,發動汽車。
發動機轟鳴,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輪胎,捲起漫天的沙塵呼嘯衝出去。
沙漠裏的確是難以行走,尤其是遇上高大的沙丘。
越野車都攀不上去的時候,隻能是繞路。
夕陽西沉,天光逐漸暗淡。
林道在一座沙丘頂上停下來。
前方數裏地之外,就是一座廢棄了的城池。
“看風化的痕跡,這裏荒廢得有幾百年了。”
望遠鏡裏,出現了一簇搖曳的火苗。
“有人就好。”
放下望遠鏡,林道反身上車啟動,奔著廢墟而去。
“若是異族,問清楚了就殺。”
“若是中土百姓,那就帶他們離開這鬼地方。”
白蓮聖母們會說,林道就是個屠夫~草菅人命~
可從飽受苦難的中土百姓的角度來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打個比方,若是廢墟裏是一群扶桑人~
當然,扶桑人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是扶桑人的話,林道難不成還要照顧他們,管吃管喝管住管行,體貼關懷的帶著他們出沙漠?
開玩笑一樣,他又不是愛丁堡人!
真這麽幹的話,自白江口之戰戰死的大唐軍士起,千餘年來的冤魂就得來教訓他了。
沙漠裏沒有光汙染,白天的沙塵暴之後,天空之中也沒有雲層。
銀色的月光,帶著絲絲寒意灑落大地,映照的一片明亮。
沙漠越野車呼嘯而來,身後捲起黃沙長龍。
寂靜的夜晚,發動機的轟鳴聲傳遞很遠,廢墟之中的火堆很快熄滅沒了光影。
這是聽到了動靜,警惕防備。
廢墟裏靜悄悄的,什麽動靜都沒有。
若是換做現代世界,早已經歡天喜地的跑出來了。
不過想來現代世界裏,也沒人會跑去大沙漠裏的廢墟之中過夜。
正常人應該都不會。
來到廢墟邊緣,林道停車。
碩大的車燈射出明亮的光柱,點亮了風化痕跡嚴重的殘垣斷壁。
開啟車門,裝備整齊的林道,邁步下車。
他站在廢墟邊緣向內張望,見不到人影。
抬手舉起電子喇叭,林道向著廢墟內喊話“裏麵的人聽著~”
“我是去天竺取經的高僧,路過此地沒有惡意。”
“若是需要幫助,可以出來找我。”
廢墟內靜悄悄的,好似完全沒有活物。
伸手拿來熱成像儀戴上,調整好之後,林道就這麽大步走入了廢墟。
相比起微光夜視儀,熱成像儀的段位至少高出了兩個台階。
隻要是探姬生物,就會散發熱量。
這些身體散發出來的熱量,在熱成像儀麵前一覽無餘。
廢墟的麵積並不大,林道估算了一下,充其量就是幾百戶人家,幾千口人的規模。
而且大部分割槽域,都已經被黃沙所掩埋。
林道轉悠了一會,很快就在一處廢棄的房舍裏,見著了幾個發光體。
淡黃色參雜著紅色的身影,向著他這邊不停的張望。
找到了人,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取下熱成像儀,林道舉起喇叭向著那邊招呼“出來吧,我沒有惡意~”
是中土人的話,的確是不會有惡意。
若不是,那惡意可就得溢於言表了。
‘嗖!’
一枚弩矢呼嘯而來,直奔林道胸口。
林道站立不動,硬抗了這一發。
他衣服裏麵穿著甲,自是不懼。
弩矢的衝擊力很強,可卻是無法撼動他的身形。
腳尖一挑,弩矢被挑起來落入他的手中。
打量了一番,尤其是見著短小弩矢上的刻字,林道當即恍然。
“安西軍,於闐鎮?”
“你們是安西軍?!”
安西軍,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其與北庭軍,分列天山南北,掌控著龐大的西域。
掌控麵積之大,甚至遠至中亞,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地。
安西軍最出名的戰役,當屬怛羅斯之戰,以及香積寺之戰。
怛羅斯之戰,因喜歡偷資料的突厥人被叛而失敗。
香積寺之戰,則是千年以降,正規軍廝殺最為慘烈的國運之戰。
誰輸誰是叛軍的大決戰。
林道麵露笑容。
無論是怛羅斯之戰的時空,還是香積寺之戰的時空,他都喜歡。
當然,遇上李隆基肯定是要幹掉。
還有楊玉環,得瞧瞧究竟有多胖。
既然他來了,那安西軍必然戰無不勝!
“出來吧,我真沒惡意。”
林道收起了手中的手榴彈,向著廢墟屋子招呼“我也是漢家子,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廢墟內一陣騷動。
想來林道用胸口硬接強弩的一幕,讓裏麵的人動容。
這麽近的距離,撐死不到二十步。
用的還是軍弩,射出去的是射甲鋼鏃箭。
對麵就算是穿著明光鎧,也得給射穿了。
可外麵的人竟是毫發無損,真是見鬼了。
片刻之後,廢墟裏終於是走出來了四個身影。
打頭之人手持強弩,當是之前射弩的。
後麵左右兩人手持刀身狹直有刀格的橫刀,目光警惕。
最後一人,則是手持刀刃七尺多長,重十五斤的陌刀!
林道沒關注這些,他臉上的笑容消失,目光愕然的看向幾個唐軍。
他們都沒有戴頭盔,月光之下滿頭白發!
“大唐安西軍於闐鎮!”
“神山堡押官韓旺!”
“爾是何人!?”
為首之人聲如洪鍾,氣勢淩然。
呼喊之間,花白的頭發與鬍子,都在顫抖。
林道沉默了。
這與他想象之中的安西軍不一樣。
怎麽都是白頭發?
沉默了片刻,林道出言相詢。
“敢問諸位,當今天子年號?”
這次輪到白發兵們沉默了。
居然還有人不知道年號的,可看他臉的確是中土人。
韓旺悶聲迴應。
“貞元六年。”
林道心中急速換算,大唐貞元六年的話,那就是公元790年?!
怛羅斯之戰已經是四十年前的事兒了。
甚至安史之亂都已經結束三十年了。
還打什麽香積寺!
“你們等會。”
留下一句話,林道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韓旺等人大驚失色。
慌亂之下,他們四下裏尋找,卻是毫無林道的蹤跡。
“莫不是見鬼了?”
“有可能,活人怎麽可能突然沒了蹤跡。”
“這地兒,漢時是精絕國,聽說所有人都是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閉嘴!”韓旺忍不住嗬斥“莫要胡言亂語。”
“精絕國是因為沒水,遷徙放棄的,哪有什麽鬼。”
“那他人呢。”有唐軍不服“我們眼睜睜看著他不見了。”
韓旺也是驚疑不定。
戰場廝殺都沒有絲毫懼色,可此時卻是真的有些怕了。
好在不多時的功夫,林道陡然再度出現,將幾個唐軍又給嚇到了。
“我知道了。”
查閱資料歸來的林道,緩了口氣。
“你們是大唐白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