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啪!’
眾目睽睽之下,林妹妹的芊芊玉手,單手捏碎了斬下的利刃。
眾多碎片紛紛揚揚的灑落,跌在地上清脆作響。
一瞬間,圍觀眾人皆是膛目結舌,猶如身處夢幻之中。
“討厭啊~”
林妹妹閉上了眼前,向著呆愣原地的禁軍統領揮手一推“嚇死我了~”
一聲如中敗革的悶響,人高馬大還穿戴著鐵甲的禁軍統領,整個身軀猶如炮彈一樣向後飛出去。
一路飛走,徑直撞在了堅固的宮牆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響。
不好說是粉身碎骨,可情況也是差不多。
畢竟那一身做工精良的甲冑,都已經扭曲變形癟在一起。
整個變形的甲冑,都鑲嵌在了破裂的宮牆之中。
粘稠的液體,順著甲冑的縫隙滴答落下。
離的最近的,是那些奏樂的樂師。
這些玩音樂的,見著這一幕,頓時挺直了身子,喉間嘅嘍聲不絕,直挺挺的暈過去。
離的遠一些的,是來觀禮的命婦們。
她們在短暫的愕然之後,爆發出來讓人耳膜發脹的刺耳尖銳爆鳴。
沒叫喚的,隻有賈家的那幾個。
賈母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心中,猶如驚濤巨浪。
‘怎麽會?!’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柔柔弱弱的外孫女,怎麽會~
再想想曾經還打過她的主意,想要將外孫女嫁給賈寶玉。
如今看來,無論是從才情,品性,家門等等各方麵來說,簡直就是在做夢。
除非~
林如海病死揚州,無依無靠的外孫女寄人籬下~
可惜,女婿沒死,外孫女更是一飛衝天。
如今即將走上女人的最巔峰。
之前覺得她是發癲,太子妃皇後都不做。
可如今看來,分明是人家早已經超脫了凡塵俗世~
想到這裏,賈母蹙眉看向不遠處的王夫人。
此時的王夫人,呆呆愣愣的站在那兒,看著遠處的林黛玉,身形猶如風中楊柳來迴晃悠。
賈母歎了口氣。
‘你倒黴的日子,就要來了~’
早已經嚇跌在地上的太子,用力嚥下口唾沫,麵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色。
‘我就知道,她是個怪物~’
‘真若是娶了她,說不得哪天就會被拍成肉醬~’
‘還好還好~’
‘不對!’太子陡然驚醒,看向了不遠處的林道‘事情還沒完!’
‘此人既是林氏女的師兄,想來實力更是遠超林氏女,今天之事,當如何收場?’
有著相同心思的,還有太上皇。
此時的太上皇,很是尷尬。
本想拿捏人質,未曾想卻是拿捏到了大佬~
這就很讓人尷尬了。
尷尬之外,就是現實問題。
他現在非常缺乏安全感。
之前能跑的時候沒跑,現如今想跑又不敢跑,這可真的是非常難受。
可此時那大反賊韋小寶,已經走到了太子妃~呸!是女反賊身邊,兩人牽著手一起看過來,真的就很是心慌意亂。
“唉~”
太上皇歎了口氣,沉聲開口“朕仔細想了想,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不願嫁入皇家,那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無言。
你這臉都不紅的變說辭,莫不是當人是傻子?
還就此作罷~之前惡狠狠下令砍人家手的時候,可沒這麽好說話。
林道牽著林妹妹的手,一步步的走過來。
太上皇心神俱顫,下意識的後退。
他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著,這麽多年來,除了當年那個逆子反叛的時候,從未有過畏懼。
可現如今,他竟是真的畏懼眼前的男女!
見著這一幕,林道幹脆主動停下了腳步。
一開口,直接就是絕殺。
“想死還是想活?”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問,越是身份地位高,享受他人勞動供奉的人,就越是想活,甚至恨不得能長生不老。
如今這局麵下,雖然很是丟臉,可太上皇隻能是選活路。
畢竟他被盯著,不能像是那些勳貴文武們一般,偷偷的逃跑。
從林妹妹一手送禁軍統領飛走開始,就有人偷偷逃跑了,逃跑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林道沒去阻攔,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他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才來的,真以為他是單槍匹馬殺過來英雄救美?
怎麽可能。
伸手示意身邊的林妹妹“既然想活,那就傳位給她。”
不用說,又是全場震撼。
太上皇都呆滯了,滿目皆是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最後一遍。”
林道豎起根手指晃了晃“我命你,將大周的皇位,傳給她。”
“聽懂了?”
的確是聽懂了,可太上皇隻感覺荒謬!
“自武曌以來,曆朝曆代皆無這等荒謬之事!”
太上皇大怒嗬斥“再說了,她並非我大周皇室血脈,豈能~”
‘噗!’
一杆大槍,刺穿了他的心口。
林道手槍,心口處鮮血狂噴的太上皇,臉上掛著滿心不敢置信的神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廢話真多。”
抖了下槍頭,林道目光看向了文武群臣“禮部何在?”
他這一聲招呼,禮部尚書當即雙腿發軟。
可這種事情上,他實在是不敢附和。
隻能是硬著頭皮應聲“林氏女非皇室血脈,不可為帝~”
不管怎麽說,先抓個理由。
“說的好像武則天姓李似的。”
林道嗤笑一聲,槍頭指向了癱軟在地的太子“現在就讓太子登基。”
“上龍袍玉璽遺詔,爾等向新皇行禮。”
做官能到如今地步的,基本上沒傻子。
他們很快就明白了林道的用意。
頓時紛紛推辭,各種理由都有。
這邊迴過神來的林妹妹,也是急忙抓住林道的手“師兄,這是怎麽說的,我不想~”
“別擔心。”
“一切有我。”
林道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就是讓你掛個名,具體的事情有內閣總理大臣來辦。”
“總理大臣?”林妹妹表示這官職,她從未聽聞過,也未從古書上見過“誰啊?”
“還能有誰,當然是你父親。”
聽著兩人的對話,眾人頓時將目光看向了林如海。
“沒有你父親的幫助,我也不可能這麽順利,就把軍隊帶到京城來。”
林道的話語,讓林妹妹愈發困惑“什麽軍隊?”
“你父親迴來的時候,我就找過他,與他闡明利害關係。”林道隱瞞了自己人前顯聖,同時脅迫林如海的過程。
“皇帝死後,他就已經完成了人臣的職責,出麵協助我辦事。”
林如海提出的條件,就是皇帝活著,他是絕對不肯相助的。
而且,林道也不能對皇帝下手。
隻不過這些,沒必要說出來。
“至於軍隊~”
林道目光環顧四周,從一眾文武身上掃過“皇帝不知道,現如今的天下,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可他們,卻是清楚的。”
“各地天災人禍此起彼伏~”
“或者說,基本上都是人禍。”
“河堤不修,蟲災不防,外患不報,一味貪婪索取壓榨百姓,各地早已經是民怨沸騰。”
“我將這些人組織起來,加以訓練裝備,如今已經封鎖京師,大軍入城。”
“也不多,就挑選了十萬人。”
林妹妹呆住了,東宮內的眾人也是傻眼了。
什麽軍隊?
哪裏來的十萬大軍?!
林道的暴擊還沒結束。
“京師裏忙著辦大典的時候,我已經將城外的邊軍,京營殘部都解決了。”
“抵抗的消滅,能收編的收編,剩下的罰做苦役。”
“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林妹妹都傻了,這段時日裏,師兄竟然是做了這麽多的事情?
這邊一直麵色如山的林如海,終於是動了。
“諸位。”
“奉太子登基~”
文武勳貴之中,無人動彈。
林道也是笑“等會吧,他們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等刀子架在了脖子上,才會懂得要如何做事。”
不多時的工夫,呐喊聲,廝殺聲,火銃火炮的轟擊聲逐漸靠近。
之前還覺得林道是在胡言亂語的人,徹底變了臉色。
他居然真的把亂軍帶入了京師?
對於林道來說,真正有威脅的是城外那些有功卻未曾得賞的邊軍,被極致打壓從而人心惶惶的京營。
他一手撒銀子,一手揮舞大棒,已經順利解決了威脅。
至於城內,五城兵馬司與順天府長安縣萬年縣的衙役捕快,對付百姓的時候,他們自然是英勇豪邁,一個個堪比猛張飛。
可麵對武裝起來的兵馬,跑的比兔子都快。
數千龍禁尉,不過是高門子弟鍍金,戰鬥力甚至還比不上五城兵馬司。
城內真正還有些戰鬥力的,隻有禁軍。
可禁軍人數太少,又多是被林道吸引在了東宮。
裝備了大量火器的義軍殺過來的時候,禁軍的絕望抵抗很快就被粉碎。
當大批義軍衝入了東宮,刀子架在了勳貴文武們的脖子上的時候,一切也隨之塵埃落定。
不服的,叫囂喝罵的,都被拽出來當場處置掉。
剩下的那些,在梅翰林等人的帶頭之下,紛紛向太子行禮,就在這等混亂的局麵下,將太子送上了大位。
“到你了。”
林道的大槍,抵著瑟瑟發抖的新皇帝“我命你,將大周的皇位,傳給她。”
“不願意也行,那就改朝換代。”
登基不足一炷香時間的新帝,跪在地上哀求“饒命~饒命~~”
“饒你一命也行。”林道笑言“不過你要懂事。”
“是是~”新帝連連叩首“我願意,我願意~”
眾目睽睽之下,一切從簡的典禮再度進行。
懵懵懂懂的林妹妹,換上了林道早已經準備好的服飾,坐上了大位。
林道目光掃過眾人,笑容溫和。
“來吧諸位。”
“先拷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