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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肥頭大耳的。”
林道蹙眉望著王夫人“長的醜就算了,想的倒是挺美。”
實話實說,王夫人還到不了肥頭大耳的程度。
用現代世界的話來說就是,豐滿。
畢竟生過三個孩子,又是到了這等年紀,已經算是保養的不錯了。
可大周這兒的風氣,就是以瘦為美。
楊柳扶腰外加小籠包,纔是主流審美觀。
林道的言語,毫無疑問給予了王夫人重擊。
“你們榮國府上上下下都已經抵押給了我。”
“你竟敢隨意損壞我的抵押品?”
“是想毀約?”
“若是如此,那我可就要發飆了。”
榮國府上下,都知道他們換不起欠款。
之所以敢借,是仗著勳貴的身份,以及宮中的賈迎春做底氣。
賈母之前就對子女媳婦們說的非常明白。
‘此人非癡非呆,卻能拿出來百萬钜款,又毫無畏懼的借出來。’
‘他說自己是個毫無根底的草民,你們信嗎?’
當然沒人信了。
絕大部分的草民,壓根就沒有銀子這東西。
他們最多就是有銅錢,百十個大子都是钜款了。
‘此人必有依仗。’
‘據傳,與那逆賊韋小寶有瓜葛。’
‘貴妃省親之前,萬萬不可招惹。’
王夫人憤怒,氣的眼淚都下來了。
可她不敢反駁,也不敢喊人來將此賊子拖出去打死。
對於王夫人來說,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辦好省親的事兒。
向皇帝展示賈家的忠誠,換來貴妃娘娘在宮裏步步高昇。
唯有如此,方能給寶玉鋪平道路。
隻要寶玉能夠站穩國舅爺的身份,再加上宮中貴妃娘孃的幫襯。
等那老虞婆死了,即可運作將府邸與爵位,掛到寶玉的身上來。
為瞭如今還躺在床榻上養傷的寶玉的前途,她必須得忍。
不能讓他發飆,引來賊寇毀掉省親之事。
壞了寶玉的前程。
林道打量著她,也是發笑。
“你倒是挺能忍。”
“你都記住了!”
“府中上下,全都已經抵押給了我。”
“若是抵押品有損,我立刻發飆。”
“爾等後果自負!”
他就是在耍賈家。
大觀園可以修,甚至上上下下的貪墨,他也可以當做視而不見。
因為林道早就有了決斷,等到大事落定之後,一切都會連本帶利的收迴來。
到時候欠錢還不上的賈家,都將成為林道的奴仆。
至於修好的大觀園,當然是他自己去住。
經曆過衝刷還能活下來的,林道都會好生的‘安排’她們。
外出拉關係的賈母,終於是迴來了。
到門口的時候,還遇上了好不容易請假過來竄門的林妹妹。
賈母很是歡喜,拉著寶貝玉兒說個不停。
心急想要去尋林道的林妹妹,隻能是強笑著應付。
本以為很快能脫身。
未曾想,家中姐妹們又聚集了過來,歡喜的邀請她參加螃蟹宴。
沒辦法,林妹妹隻能是跟著一起去吃螃蟹。
等到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天都已經黑了。
“姑娘~”
再次見著林妹妹,紫鵑的眼淚當即落了下來。
她被林如海仍迴了賈家,府中姑娘們身邊也不缺大丫鬟。
無奈之下,隻能是暫時跟著鴛鴦做事。
毫無疑問的,各種陰陽怪氣與冷嘲熱諷,自是少不了。
畢竟沒能跟著自家小姐走的大丫鬟,毫無疑問的失職。
“好紫鵑。”
林妹妹急忙上前,抱住了紅了眼眶的紫鵑安慰“委屈你了。”
“姑娘~”
兩人一番敘舊之後,輕車熟路的再度上演狸貓換太子。
紫鵑躲到床上,蒙著被子假裝林妹妹。
而林妹妹則是越牆而走,去尋師兄。
兩人之前用對講機約好了時間地點,林妹妹一路來到了已然初具規模的大觀園外。
月光之下,麵帶笑意的林道,安靜的站在那兒。
目光對視,林妹妹也是紅了眼眶。
雖然隻是數日未見,可林妹妹卻感覺如隔三秋。
此時終於相逢,心頭情緒激蕩,險些控製不住情緒。
這種感覺,曾經熱戀過的朋友們都能明白。
林道笑著向她招了招手~
霎那間,林妹妹猶如脫韁的烈馬一般,飛奔過來。
這邊林道頓時變色“停!等會!”
下一刻,林妹妹已經是撲到他身上。
強烈的衝擊力,瞬間撞飛了林道,推著他向後飛出去,撞在了大觀園的院牆上。
‘嘭!’
一聲悶響,院牆直接被撞的裂開。
迴過神來的林妹妹,瞬間被嚇到。
淚水奪眶而出,慌忙哭喊“師兄,你怎麽樣~”
“我受傷了~”
林道連聲咳嗽“必須得有小師妹的瓊漿玉液才能療傷~”
心慌意亂的林妹妹,壓根沒去多想,真的傻乎乎的嘟著嘴湊過去。
一番唇槍舌劍下來,情緒總算是穩定了。
“修行這麽久,還做不到收放自如?”
林道抬手輕撫著林妹妹的秀發“今天換個人,得被你活生生的撞死。”
大觀園雖然貪墨嚴重,可質量上還是有保障的。
院牆修建的非常堅固。
能直接將院牆被撞開的力道,換個人真的是要被撞到歸天。
“師兄。”
林妹妹摸著他的後背“真的沒事嗎?”
“怎麽,不信師兄?”林道起身舒展手臂“我可是你師兄。”
林妹妹終於是破涕為笑,之前的慌亂散去。
不多時的功夫,有巡園的仆役靠近,兩人當即換了地方。
看著走在身前的林妹妹,林道暗自咬了咬牙,用力挺直了腰桿。
‘林妹妹情緒激動的時候控製不住力道,真是要命。’
‘若是以後親熱做運動的時候,突然來個控製不住力道,那可就不是要命的事兒了。’
‘這樣的林妹妹,除了我之外,誰敢娶?’
‘都破不了防!’
‘就算是我,也有風險。’
‘得想個辦法。’
林道從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更加不是暖男沸羊羊。
與林妹妹相處許久,卻一直都停留在口舌之爭上。
除了尊重之外,就是擔心林妹妹一旦控製不住情緒,那可就沒得修。
尋了處屋頂坐下,開啟了閑聊模式。
“師兄~”
“爹爹前天對我說,秦王選妃之後將會正式冊立為東宮。”
“我明白爹爹的意思~”
“我這是,被選中了~”
伏在林道懷中的林妹妹,幽幽開口“府裏的人都在恭喜我,可我隻想哭。”
她抬起頭,淚光瑩瑩的看向林道。
“師兄~爹爹讓我嫁人,我怎麽辦~”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林妹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她咬著銀牙“不如我們私奔吧?”
“你有沒有想過。”林道歎了口氣“若是私奔,你爹爹可就有難了。”
“那怎麽辦,我要跟師兄在一起。”林妹妹再度落淚“我不要做什麽太子妃。”
林道安撫“你聽說賈迎春的事兒了嗎?”
“迎春姐姐?”林妹妹疑惑,怎麽突然提到了旁人。
“她被許配給了薛蟠。”林道笑言“現在呢?”
“可薛蟠死了~”
林妹妹陡然一驚“師兄,你的意思,是要殺掉秦王?”
“他敢跟我搶師妹,已有取死之道。”林道稍微一頓“死是肯定會死的,不過死之前,還可以利用一番。”
聰慧的林妹妹,想不明白林道的謀劃。
忽閃著大眼睛,等著他解釋。
“別急。”
“走流程也得幾個月。”
“怎麽也得明年過完年。”
“到時候,自有分曉。”
“你迴去之後,閑著的時候可以看看書。”
林道輕聲囑咐“可以看看《呂太後本紀》,還有~”
“《則天皇後本紀第六》!”
城西,柳條兒衚衕。
從衙門歸來的秦安秦總捕頭,拎著食盒迴到了空無一人的院中。
他當然不是孤家寡人。
妻妾兒女,丫鬟仆役都有。
隻不過,如今都被他送迴了老家。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風箱裏麵的老鼠,兩頭都沒有活路。
抓不著韋小寶,終究還是要用自己背鍋。
抓著的韋小寶~應該是冒死去抓韋小寶,也是死路一條。
上次在關帝廟已經試過了,那麽多的同僚慘死眼前。
那之後,他就對捕殺韋小寶失去了信心。
就算是明知道那韋小寶就在榮國府中,也沒有勇氣報給上官去捕殺。
因為他知道,去了就是死啊。
無奈之下,隻能是先將家人給送走。
至於自己,聽天由命吧。
取出食盒裏的菜肴,開了壺酒水,坐在院子裏吃吃喝喝。
難得休沐一天,他打算好生給自己放個假。
猛烈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悠閑。
開了門,是衙門裏的同僚。
“有差遣,快走。”
一路來到了皇宮附近的秦王府,方纔得知今天是秦王選妃的日子。
他們這些衙役被拉來維持秩序。
秦安身為總捕頭,多少還有些麵子,至少能入了秦王府的前院,不像是同僚們隻能在外麵阻攔看熱鬧的京城百姓。
一輛輛馬車入了秦王府,裏麵都是京城內的高門貴女。
秦安滿腦子都是韋小寶,對這事兒不感興趣。
可上天好似在跟他開玩笑,一陣風吹過,阻擋視線的幔帷被吹開。
他下意識的看過去,借著幔帷被掀起的縫隙,驚鴻一瞥的瞧見了一位正下車的,高門貴女的臉。
隻一眼,就讓他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