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缺馬,吳國也缺馬。
大漢的養馬場,基本上都在北方,也都是控製在曹魏的手中。
可缺馬不代表沒馬。
實際上來說,蜀國的馬匹數量也不少。
就像是此次北伐,三千多匹的馬還是有的,當然還有不少的健牛。
畢竟在中土這兒,缺啊,少啊,不足啊這些,都是以整個中土為計量單位的。
換做歐羅巴那邊,多少小國加起來都比不上。
這些馬匹之中,少部分是戰馬,更多的則是用來拉貨的馱馬。
拉貨的牲畜們,主要是吃草料。
儲備的幹草,臨時打來的青草等等。
飼料這東西,隻有戰馬有資格吃。
“丞相,不可厚此薄彼。”
林道提議“牛馬們拉著那麽多的貨,千裏遠行,總該讓他們吃點好的,不能整日裏都是草料畫餅,牛馬們都瘦了。”
諸葛丞相隻能是無奈而笑“子厚你,不像是個修道的,倒像是個白衣~”
三國時代,白衣通常代指商賈。
當年呂蒙玩了一手白衣渡江,結果就是商人的行動被嚴格管製,還落下了罵名。
“我也不想這麽麻煩,可家裏的商品實在是太多了。”
林道揮揮手“那就一萬石豆餅,這點東西就別計較了。”
諸葛丞相還能說什麽,隻能是無聲而笑。
“說過了吃,接著就是喝~”
“你那個蜜水。”諸葛丞相這次堅決拒絕“真不需要。”
“從未聽聞過,軍士們打仗的時候還要喝蜜水的。”
對丞相來說,這實在是太過於誇張。
打仗還得喝蜜水?
這還是兵嗎?
接下來,是不是還得喝點酒啊。
“好吧。”林道難得退讓一次“不要汽水可以,不過淨水片總得有。”
“至少一人一盒。”
“畢竟病從口入。”
吃喝之後,就是用具了。
“隴右水草豐美,豐美的水草怎麽來的,當然是下雨了。”
“雨具,不可少。”
“而且良好的防護雨具,可以有效避免淋雨生病,避免寒風帶來的體力損失,是很重要的東西。”
東漢末年正處於小冰河期。
不僅僅是有旱災外加旱災帶來的蝗災,還有水災。
大部分的時候,區域性降雨導致的水災。
所以說,雨具還是需要的。
林道提供的雨具,當然是要比蓑衣還有油紙傘要強。
還是強的多。
帶帽全覆式橡膠雨衣,高筒雨靴,行動式雨傘,用於保護車輛牛馬的大塊三色條防水塑料布等。
這些東西,在中土來說產量很大,甚至可以說是無窮無盡。
能賣多少是多少了。
當然,價格方麵給的也是足夠優惠。
諸葛丞相沒多言,應允了下來。
又是一張簽字畫押的購買合同。
“兵器甲冑方麵,丞相之前買了許多,我也就不推銷了~”
“別!”諸葛丞相頓時哭笑不得“怎麽我最想要你就不給了,不可不可,還要買些的。”
毫無疑問,這些能夠直接提升戰鬥力的東西,纔是丞相最想要的。
至於其他的那些東西,老實說,在丞相看來不過是錦上添花。
有了更好,沒有也沒什麽大的影響。
以前沒這些東西的時候,不也一樣在打仗。
“三千套鐵甲?”
“丞相,你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吧?”
“至少三萬套起步,我給你打九九折。”
“刀槍劍戟~”
“盾牌箭矢~”
“對了,我這裏還有馬鎧與戰馬三件套,你那邊騎兵也不多,全都來一份。”
其實諸葛丞相最想要的,是林道那天在軍營之中展示的大殺器。
可惜林道已經明確表示,這些東西沒有多餘的。
之後林道還推銷了大車用的橡膠輪胎,獨輪車也用。
鳳凰永久的二八大杠,帶貨架的那種。
還有少不了的衣服,從內衣到作訓服到勞保鞋全都有。
至於無人機,對講機,電報這些,林道沒提供。
還是那句話,不是他自己完全掌控的時空,沒必要提供這些高科技產品。
就林道此時提供的這些東西,已經足夠打贏北伐的了。
最先出兵的是趙雲。
他麾下有幾百號騎兵,在出發之前全部鳥槍換炮。
不但戰馬馱馬都裝備了騎兵三件套,戰馬還得了一套馬鎧。
而且騎兵們,也人人都有了一套鐵甲,以及全新的弓箭弩矢,長兵短兵。
步卒們也分到了不少鐵甲,用諸葛丞相的話來說就是,既然是疑兵,那就必須有疑兵的樣子。
若是看上去不夠精銳強大,又如何能引來敵軍主力上當。
他們攜帶著大量的物資,數不勝數的旗幟,奔赴箕穀而去。
諸葛丞相這邊,則是帶領數萬蜀軍主力,隨後出發前往隴右。
林道跟著諸葛丞相一起出發,沿途遊覽山水。
不出意外的,當趙雲的大軍出現在箕穀的訊息傳來,沒有防備的曹軍大驚失色。
夏侯楙急忙派遣兵馬去往褒斜道攔截,同時快馬加急將訊息送去了曹睿那裏。
曹睿也很是驚訝,沒想到被打殘廢了的蜀國,竟然膽敢主動進攻。
他迅速命令曹真為都督中外諸軍事,帶領曹魏的機動軍團前往關中救援。
原本曹睿也是打算禦駕親征的,至少也要坐鎮長安。
可新城郡孟達叛變,以及東吳有異動的訊息傳來,讓曹睿取消了行程。
他下令司馬懿帶兵去平孟達之叛,自己則是盯著東吳。
曹真帶著大軍快馬加鞭進入關中的時候,得到的訊息是,蜀軍兵分兩路。
一路出褒斜道,看旗號是趙雲。
另外一路則是出武都郡過岐山入隴右,旗號則是諸葛亮。
曹真大為頭疼。
他斷定以蜀國的實力,這其中必然有一路是疑兵。
可問題是,他判斷不出來哪一邊是疑兵。
沒辦法,隻能詢問夏侯楙。
“出褒斜道的趙雲所部皆為精銳,人人披掛鐵甲。”
“那趙雲更是帶領數千鐵騎縱橫馳騁,所向披靡。”
“末將麾下多員大將,皆為其所殺。”
曹真瞪著夏侯楙,那眼神恨不得給他一電炮。
什麽人人都披掛鐵甲,你當這鐵甲是能從地裏長出來的不成?
還帶領數千鐵騎縱橫馳騁?
你自己想想清楚再說話,整個蜀國能有幾千騎兵?
這等蠢貨,真是丟盡了夏侯家的臉!
“你迴去,好生待在長安城就是!”
曹真揮揮手,讓夏侯楙滾蛋。
他怕自己忍不住,真的揍他。
待到惶惶然的夏侯楙退走,曹真這才望向了大將張郃“儁乂,你怎麽看?”
‘我?我坐著看!’
張郃想翻白眼,好在忍住了“大都督,末將以為當分兵。”
“褒斜道道路崎嶇難行,不利於騎兵機動。”
“末將願領騎兵去往隴右救援。”
從地理環境上來說,張郃的提議沒有絲毫問題。
隻不過,他心中有個不能說出來的念頭。
那就是,趙雲在褒斜道~
那可是趙雲,幾十年前他張郃就見識過趙雲的武勇。
當年與他張郃其名的,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覽,遇上了趙雲的時候,被趙雲一槍就給刺落馬下。
張郃當時是親眼目睹的!
雖說如今趙雲年紀大了,可他張郃自己也是年歲不小。
他是真不願意去碰趙雲。
張郃提出來的理由,無可辯駁。
畢竟騎兵機動,自然是隴右更加合適,雖然隴右的山也不少~
曹真略作思索,還是覺得趙雲更像是疑兵。
不過終究還是要分兵的。
他頷首點頭“如今隴右局勢混亂,不少地方都降了蜀國。”
“唯有雍州刺史郭淮,還在上邽固守待援。”
“你當速速經陳倉入安定郡,自街亭入隴右救援。”
“我自領兵南下褒斜道,阻趙雲所部。”
張郃當即行禮。
“末將領命!”
曹真自持實力足夠強,哪怕分兵也足以抵擋蜀軍。
從佈置上來說,也沒什麽問題。
唯一沒關注的,就是讓夏侯楙這個蠢貨去守長安城。
因為他覺得,這兩路蜀軍就已經是全部力量了,壓根沒去想,有人竟然打算走子午穀,直接斷後路。
天水郡,冀縣城外。
“末將薑維,拜見丞相!”
蜀軍大營內,年輕的薑維向著諸葛丞相行禮。
他本是天水郡郎中。
父親薑冏曾是郡功曹,逢羌戎叛亂,薑冏挺身護衛郡守,死在戰場上,可謂英雄之後。
之前薑維跟著天水太守馬遵,隨同雍州刺史郭淮在巡查各地。
得知蜀軍入隴右的訊息,郭淮首先逃跑,逃入了上邽。
薑維等人勸說太守馬遵返迴天水郡,可馬遵卻是罵他們‘你們這些人不能信任,都是賊’然後馬遵也跑了。
沒辦法,薑維等人隻好返迴天水郡治所冀縣。
不迴來也不行,這裏是他們的家鄉,父母妻兒家小都在這邊。
這邊一迴來,卻是見著冀縣已經直接降了。
如此環境之下,薑維也是沒得選擇,隻能是選擇投降。
未曾想,投降的人如此之多,可偏偏是自己這個小年輕,得到了諸葛丞相的召見。
他的心中也是忐忑,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坐在案幾後麵的諸葛丞相,默默的看著不遠處的年輕人,心中百感交集。
‘臣有一計,願陛下忍數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複安,日月幽而複明~’
‘吾計不成,此乃天命也~’
諸葛丞相的眼中,浮起了淚花。
陛下,你竟是辜負瞭如此忠義之士!
他起身來到了薑維麵前,將他扶起來。
“伯約,我意收你為入室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