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屬於你的戰爭。”
放下望遠鏡,林道遙指遠方沙漠邊緣的匈奴人軍陣。
“我為你壯行!”
這邊霍去病用力頷首,策馬去往軍陣。
漢軍紛紛集結起來,從馱馬背上取下兵器甲冑馬鎧等物,互相幫忙穿戴整齊。
沒有哪個軍士,會在行軍的時候穿戴甲冑攜帶兵器。
除非是為了擺拍。
這邊林道也在忙碌。
他在除錯與架設各類裝置,尤其是兩組巨大的音響。
他最近逐漸喜歡上了攝影,不單單是拍照,還喜歡進行專業的影像記錄。
不用手機,而是專業的攝像機。
連線電源一番除錯之後,林道從控製電腦上選好了曲子,就等漢軍出擊。
自己則是穿戴上了斯坦尼康支架,頂著攝像機進行拍攝。
什麽樣的曆史上記載,也比不上自己的實地攝影。
兩邊十餘萬人的大戰,準備的時間很是漫長。
尤其是漢軍,單單是從各地集結起來抵達右北平郡,再一路北上千裏抵達漠北,這都是以月為單位的時光。
可當雙方主力碰撞到一起,瘋狂廝殺的時候。
最多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午,就能決斷出勝負來,也是決斷出一個或者幾個國家的命運。
主力軍團的會戰,就是如此的殘酷與恐怖。
“可以了。”
林道的位置遠離戰場,眼見著雙方都已經準備妥當,即將正麵開戰。
他站在車頂上,按下了手中膝上型電腦的確認鍵。
巨大的音響裏,傳出了音樂聲響。
‘弱冠之年~不知虛名有何用~’
‘不過是花開花謝蒼生中~’
‘因果來去匆匆~’
‘不過一點歸鴻~’
‘無奈三五英雄~萬事俱從容~’
吉他與笛子伴奏旋律,在曠野之中迴蕩。
這首霍去病專用曲,配合遠方逐漸激烈起來的戰鬥,的確是有氣氛。
音樂攝影什麽的,都隻是林道的個人愛好。
他的戰場經驗何其豐富,雖然聲響動靜很大,可卻是遠離戰場還是背風。
為的就是避免幹擾到戰場上的戰鼓與號角等傳達軍令的聲響。
“漢軍開始衝鋒了~”
“他們就像是一座鋼鐵長城壓了過去~”
“對麵明顯猶豫,應該是被這些人馬俱甲的鋼鐵堡壘給嚇到了~”
“匈奴人的騎兵也開始加速反衝了,他們也不傻~”
“兩邊即將正麵相撞~”
戴著麥的林道,肚子頂著支架攝像機拍攝,嘴裏也是在不斷進行現場解說。
雖說這些影像資料隻有他自己看,可氛圍感還是要有的。
他是為了愛好興趣,而不是為了工資工作,所以熱情度很高。
遠方的戰場上,戰鬥進行的非常激烈。
隻不過攻防兩端的角色,好似出現了調換。
全部由騎兵組成的漢軍,縱橫馳騁呼嘯衝殺,弓弩攢射箭如雨下,怎麽看都像是強大的遊牧軍團。
而對麵的單於王庭的軍隊,為了盡可能的聚集力量對抗漢軍。
伊稚斜甚至將北邊的丁零,堅昆等沒開化的部落都給征召過來打仗。
結果就是匈奴人數雖多,可有很大一部分是步卒。
而且,這些隻會狩獵的部落哪裏懂得什麽軍陣。
看似人數眾多,卻都是烏合之眾。
霍去病敏銳察覺到這一點,號角聲與眾多旗幟的指揮下,分出一支披著馬鎧的重甲騎兵呼嘯而來,直接打崩了這些烏合之眾,驅趕著他們衝散匈奴人的軍陣。
“該死的!”
見著這一幕的伊稚斜,目疵欲裂。
“衝!衝!衝!”
“都衝上去,殺光漢人!”
他的雙目泛紅,胸口不斷起伏猶如沸騰的開水。
這一戰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不僅僅是參戰的主力是他的王庭核心,更重要的是,如果再失敗,單於的位置必然不穩!
匈奴人雖然也講究血脈傳承,可更加看重威望與實力。
一個不斷吃敗仗的單於,是坐不穩這個位置的。
不管是為了什麽,他這一戰也是豁出去了。
麾下的兵馬全都派了出去廝殺。
偌大的戰場上,十餘萬人互相廝殺,戰況極為慘烈。
“不愧是我二弟。”
遠處拍攝戰場的林道,也是連聲讚歎“真有本事。”
能夠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下,順利指揮麾下兵馬不斷調動作戰,這就是真正的名將。
別看林道現在戰場指揮的經驗極為豐富,可也不見得能做到霍去病這般如臂使指。
雖然人數沒有匈奴人多,可全騎兵的漢軍機動力強大。
在霍去病的排程指揮下,總是能在區域性區域形成優勢,不斷擊垮吞噬匈奴兵馬。
尤其是數千騎裝備了馬鎧的重甲騎兵,完全無視了匈奴人的箭雨,雙手持著長兵來來迴迴的衝擊,一次次打垮匈奴人的軍陣。
“那就是漢人的甲騎?”
同樣觀察戰場的伊稚斜單於,恨的咬牙切齒。
長安城的細作,早已經將這些訊息傳遞了過來,甚至還給繪了形圖。
伊稚斜也想給匈奴人裝備,就像是之前的騎兵三件套一樣。
可馬鎧的技術水平很高,而且需要大量的鐵器。
這對於斷絕了與中土商貿來往的匈奴人來說,是難以大規模普及的。
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也就打造出來了百餘套馬鎧。
而且甲葉粗糙,毫無光澤可言。
此時見著漢人騎兵足有數千套,伊稚斜是又憤怒又羨慕。
‘漢人的生產能力太強了,人也太多了。’
‘若不是大匈奴騎馬的多,完全不是漢人的對手。’
‘若是有一天,失去了騎兵的優勢~’
他不敢再去想了。
戰場廝殺,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生命消亡。
出征之前就得到天子承諾,將會為有功將士提供海量獎賞的漢軍,爆發出了恐怖的戰鬥力。
他們奮勇廝殺,奮力將麵前的匈奴人統統斬盡殺絕。
這場慘烈的戰鬥從中午開始,持續到了天色漸暗。
林道這邊已經不再拍攝,也不再放音樂了。
他撐起了遮陽棚,弄了些快餐吃喝消暑。
“影響霍去病踏足最巔峰的,是沒能徹底消滅匈奴,沒能幹掉大單於。”
“今天,我來幫二弟補全這個遺憾。”
放下手中的蜜雪檸檬水,林道動身開始組裝無人機。
這是一台大型無人機,不但有著更大的航程,還新增了包括氙氣燈在內的各種裝置。
無人機起飛之後,巡視戰場很快就鎖定了伊稚斜的身影。
戰場上想要尋找主帥的位置,其實並不難。
因為主帥要指揮大軍,要安定軍心,必然是得顯眼,至少大纛帥旗要讓將士們見著。
找起來是不難,可想要斬將奪旗~
若是沒有霸王的實力,關公的勇氣還是算了吧。
鎖定了目標的林道,盯了一會螢幕就伸手拿起了對講機。
“霍去病~”
“霍去病聽到請迴答~”
不多時的功夫,對講機內傳來了霍去病的迴應“聽到請說。”
“伊稚斜跑了,往西北方向逃亡,身邊跟著大約三四百騎。”
“收到!”
及時得知訊息的霍去病,環顧左右。
此時身邊隻剩下了大戰許久,退下來修整的張騫。
“你!”
霍去病當即下令“伊稚斜往西北方向逃跑了,立刻帶領本部人馬去追!一定要抓迴來!”
這邊張騫先是愣了下神,旋即行禮。
“喏!”
而霍去病自己也沒閑著。
打量了一番戰場之後,催動胯下戰馬,帶領一直沒動用的預備隊衝向主戰場。
決定勝負的時候到了。
匈奴人也展現出了他們的頑強與戰鬥力。
可惜遇上了時代最強的漢軍,最終被徹底打垮。
重甲騎兵們早已經累到虛脫,甚至不少吃激素飼料強壯起來的健馬,都被生生累死。
可他們的戰果卻是極為豐厚。
無論是匈奴人的步卒還是騎兵,對衝之下就沒人扛得住衝擊。
此時所有重甲騎兵都停下歇息重整,而輕騎兵們借著西沉夕陽的餘暉,瘋狂追殺潰逃的匈奴人。
這個時候的戰功,那簡直就是等於白撿一般輕鬆。
張騫瘋了。
跟個瘋子一樣死命追殺伊稚斜。
他雖說封了關內侯,可想進步的心思卻是更重。
活捉匈奴大單於,這份功績想想就讓他發瘋。
夕陽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夜。
這種情況下,不斷分派出誘餌的伊稚斜,有很大的幾率逃出生天。
可他的命不好,林道沒打算放過他。
單手開車的林道,另外一隻手操控著無人機操作版,開啟了攜帶的氙氣燈。
明亮的光束從天而降,籠罩住了伊稚斜的身影。
發瘋的張騫,帶領著漢軍騎兵死死追著光束。
這邊逃亡之中的伊稚斜,也是要瘋了。
他從未想過,天上竟然能落下光束來,還專門盯著自己。
無論如何變向,如何加速減速都無法擺脫。
“這是天神讓我死?!”
丟掉了王庭主力,自己逃跑也逃不掉。
接連遭受毀滅性打擊的伊稚斜,此時此刻也是陷入了絕望與瘋狂。
眼見著無數漢軍舉著火把從四麵八方圍攏上來。
再看看身邊隻剩下區區數十騎。
伊稚斜勒住馬,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
漢軍沒射弓弩,很明顯是想要活捉他。
一想到自己會像是一條狗一樣,被拖到漢家天子麵前接受羞辱。
心高氣傲的伊稚斜,就感覺一陣反胃。
“大匈奴~”
“隻有戰死的大單於!”
“想抓我,做夢去吧!”
他決絕的舉起手中兵器,橫在了脖子上用力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