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清淨地,不可~啊!”
甲士收刀,一腳將麵前的蠢貨踹開,大步上前。
軍士們執行軍令的時候,除非敵軍強大,否則誰都阻攔不了。
這水月庵內的尼姑們,開始的時候還搞不清楚狀況,竟敢上前阻擋。
接連被砍翻了幾個,餘眾皆是嚇到尖叫逃竄。
可整個水月庵都被包圍起來,想跑都沒地方跑。
森森刀光之中,一眾人等都是被逼退到了大殿之中。
說是大殿,其實也沒多大,湧進來一批甲士,就給塞滿。
林道背手邁步而入,目光掃過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尼姑們,抬眼看向了佛像。
他也是笑。
“你們這等醃臢之地,也信這個?”
“難道不怕,真有神佛顯靈,來收了你們?”
“這位施主。”人至中年,卻依舊風韻猶存的女尼起身行禮“不知水月庵何處得罪了紅巾軍?”
甲士們的頭盔上,都綁著紅領巾。
這就是世人皆知的身份證明。
“你是哪個?”
林道上前一步,麵帶笑意“知道我是誰嗎?”
“貧尼月清,本菴菴主。”
中年女尼施施然的行禮,美目之中秋水流轉“敢問施主尊姓大名。”
“收起你那一套把戲。”
收斂了笑容,林道蹙眉“我不吃這一套。”
這女尼竟然膽敢在行禮的時候,對他用媚術!
好大的膽子。
媚術什麽的,沒傳言的那麽誇張。
就是一些吸引人的手段,類似擦邊。
穿越之前,林道刷視訊都刷的波瀾不驚了,怎麽可能會中招。
月清的俏臉,微微一滯。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直白不給麵子的男人。
“佛祖。”
林道目光,望向了殿內的幾尊佛像。
“菩薩。”
“彌勒佛。”
“你們這等醃臢之地,是真不怕。”
“這位施主。”月清緩緩輕搖著上前“為何言辭如此粗鄙。”
見著林道沒動靜,她心中微喜,再度上前靠近“水月庵乃清修之所,集慶城內名仕顯貴無不知曉。”
“此乃雅緻。”
見著林道依舊是沒有反應,她心頭輕笑。
‘裝的跟正人君子似的,還不是要拜倒在老孃的淄衣之下。’
她昂首挺胸,上前狀若無意的輕蹭。
“施主~~”
林道收迴看佛像的目光,轉首盯著她,目光平靜無波。
下一刻,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
力道之大,隻一下就將其抽爬在了地上。
半邊臉浮腫起來,嘴角破裂出血,吐出碎牙。
就連頭頂上的僧帽也被打落,散下滿頭青絲。
竟是個帶發修行的。
更大的可能,壓根就不是個修行的。
捂著臉的月清,驚恐的看著林道。
“我說了,別跟我來這套。”
林道蹙眉囑咐“問問她,人在哪。”
這邊郭天爵,快步上前,拽著月清的秀發喝問“我妹子在哪!?”
“噗~~~”
身後傳來藍玉的嘲笑聲“明王讓你問問,不是真的張嘴問。”
郭天爵下意識起身,手足無措的看著藍玉。
他是真的不懂。
藍玉拎著刀上前,先是一腳將月清踹翻在地。
跟著一腳踏在了她的心口。
月清下意識的抬手掙紮,這邊手起刀落,半截手臂跌落於地。
淒厲的慘叫聲中,月清瘋了似的扭動身軀,齊肘斷的傷口,噴灑著血液。
“說。”
藍玉這才詢問“楊柳樓送來的女孩在哪?”
幾乎痛到昏厥過去的月清,隻在哪兒掙紮獰叫,痛哭不已。
藍玉也沒有廢話,用刀子撥開淄衣。
取來水壺灌下一口,用力噴上去。
刀尖對準了位置,深入山峰之中,血水猶如山泉般噴湧而出。
感受到了濃鬱的死亡氣息,月清尖叫“佛像後麵~佛像後麵有密室~~”
藍玉停下了動作,側頭看向一旁傻眼了的郭天爵。
“這纔是問話!”
郭天爵都傻了,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比自己年歲還小的藍玉,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還不去救人?”
林道走過來,踹了他屁股一腳。
如夢方醒的郭天爵,急忙與幾名甲士奔向了佛像後麵。
這邊林道蹙眉瞪了眼藍玉“直接結果了就是,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作甚。”
“整日裏跟著施耐庵瞎混,他寫故事的本事沒學到,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倒是學的挺快。”
藍玉趕忙將刀扔給一旁的甲士,嘿嘿撓頭,憨笑不止。
林道這才低頭“你們這銀窟,背後的東家是誰?”
古代的確是有這種地方。
打著尼姑庵的名號,行的卻是三瓦兩舍之事。
尋常人家,可摸不到這兒來。
能來這裏的,都是達官顯宦,名仕钜富。
他們什麽都不缺,就想找些刺激。
毫無疑問,淄衣光頭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另類的刺激。
至於說不敬神佛~
能幹出這等事情的人渣,心中哪有這些東西。
隻有無盡之惡罷了。
林道其實真的是個很有道德底線的人了。
以他的能力來說,其實無論是在哪個時空裏,都可以不吃牛肉~
可他沒這麽幹,而且也極度厭惡這等違揹人性的惡事兒。
“你~”
“你在諸佛麵前動刀兵~”
大口喘息的月清,顫抖著言語“神佛不會放過你的。”
藍玉俯身,拽著她的頭發拽起來,一拳砸在了蒼白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明王就是彌勒降世!”
“你這賤人所為,就是褻瀆明王!”
“速速迴話,否則就剖了你!”
月清自知不能倖免,此刻反倒是硬氣起來。
她強忍劇痛,目光怨毒的盯著林道“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
“蠢貨。”
林道掃她一眼,就不再關注。
這水月庵裏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再問別人就是了。
就算是問不出來,這裏必然會有相關的賬簿資料記載。
想知道什麽,隻管尋了檢視。
月清還想再說些咒言,可這邊藍玉已經是拽著她的頭發,一拳接一拳的砸在她的臉上。
年紀不大,可拳頭卻是極重。
一連十幾拳下去,原本嬌媚的臉蛋已然是不成人形。
那邊郭天爵,已經將被嚇到瑟瑟發抖的郭果兒解救出來。
一同解救的,還有五六個小姑娘。
看著她們已經被換上了淄衣,戴上了僧帽,林道眯了眯眼睛。
目光望向不遠處,聚集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尼姑們。
林道囑咐藍玉“好生審問,被挾持而來的,送她們迴家。”
“參與作惡的。”
他頓了頓“交給你與施耐庵處置。”
藍玉歡喜不已。
施耐庵師傅,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法子,這下可算是有機會實踐一番了。
一陣喧囂呼喊,殿內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獨自留在殿中的林道,目光看向了三尊佛像。
掃過佛祖與菩薩的像,林道邁步來到了彌勒佛的麵前。
“你若真是有靈,為何不來真正降生,解救世間蒼生?”
“還得靠我假借你的名頭來行事。”
“你告訴我,還要你這金身有何用?”
“彌勒降世~彌勒降世~~”
“你倒是真的來降世!”
下一刻,林道眼前陡然一黑。
耳畔嗡鳴,腦海之中一陣眩暈。
恍惚之中,好似有個圓乎乎的光頭大肚腩,圓圓的臉向著自己笑。
‘你~就是降世~解救蒼生之苦~’
耳畔虛幻的笑聲戛然而止,林道瞬間清醒過來。
他仰頭盯著麵前的彌勒佛像,逐漸與之前腦海之中的圓臉重合。
搖了搖頭,一步步的後退。
“心若冰清,波瀾不驚。心靜如水,處事不驚~”
一步步的退出了大殿,看著四周眾多的甲士,林道當即緩了口氣。
“把這大殿給我封了!”
迴到府衙,林道也沒了心思處置公務。
坐在床畔揉著腦袋。
“我這是最近操勞過度,出現幻覺了?”
“我已自認菩提老祖門下,豈能另投他門。”
“不過老祖有個石頭成精的徒弟,也是佛道雙修來著~”
“不對勁,我得好好休息。”
這邊曹秒清與張妙淨,上前想要服侍。
可卻是為林道所拒絕“我要閉關,你們自去休息就是。”
迴到現代世界,往鬆軟的大床上一道,果然之前的不對勁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沉沉入睡之前,林道低聲嘀咕。
‘~不許成精~’
第二天一早,迴複了精神狀態的林道,返迴至正時空。
“明王。”
藍玉上前稟報“郭天爵一家子都來了,說是要拜謝明王的大恩。”
林道拍了拍手“正好趕上吃飯,讓他們一起來。”
此時桌椅板凳早已經是非常普及。
一張圓桌上,林道坐下之後,曹秒清與張妙淨正待為他盛飯。
可這邊馬秀英,卻是先行一步為林道盛飯盛湯。
待到林道招呼,眾人方纔一一落座。
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都是埋頭吃飯。
待到吃完早飯,又是馬秀英提前一步,拿著毛巾在溫水裏擰幹,送到林道麵前。
不得不說,在照顧人這方麵,她真的是很在行。
“對待這等惡徒,無需心慈手軟。”
接過毛巾的林道,隨口言語“這次若不是郭果兒,換做尋常百姓之家的孩子,她們的家人可沒這種力量尋人。”
這說的是實話。
郭果兒是軍眷,而且人脈的級別很高。
換做尋常百姓,隻能是女兒淪為商品,家人痛苦抹淚。
“所以說。”
擦拭完手,林道將毛巾遞了迴去。
“無需過於感謝。”
“這等人渣,隻要是被我知曉的,統統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