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過分了。”
伸手指著麵前的牌,林道緩緩而言“你四個三拆開了出給我喂牌,做的太明顯了。”
“這這~”第一次陪練的侯君集,尷尬撓頭“我那個~”
“子厚別生氣。”
主送位上的李二鳳,笑言解釋“他是沒怎麽玩過,一時疏忽。”
“對對對~”坐在榻上的侯君集,連連頷首表現乖巧“哎呀,我這臭手,怎麽能把四個三拆開了出,疏忽了疏忽了,真是太疏忽了。”
這話說的,林道都是懶得吐槽。
侯君集這家夥,自從破高句麗王城後,除非輪值夜班,哪天晚上不是呼朋喚友的玩牌?
聽程知節抱怨,這小子特別會玩,他程知節不但輸掉了賞賜,甚至還額外輸給這小子一千多匹絹帛,發愁迴家該怎麽報賬。
出門打了個滅國之戰的大勝仗。
什麽賞賜都沒有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迴去了家裏能不鬧騰嗎。
林道給程知節的評價是‘你心思太重,算計太多,反倒是落了下乘。’
沒想到侯君集這次被喊來陪送,表現的讓人大失所望。
“沒意思。”
林道扔下手裏的牌“懷念李靖,還是跟他打牌有意思。”
李靖學過算學,還會算牌。
哪怕是故意輸,也是激戰到最後關頭遺憾輸牌。
這玩起來纔有意思。
“藥師忙著籌備攻打土穀渾,開春就出兵。”
李二鳳熟練的洗牌“等他得勝歸來,咱們好好玩個通宵。”
這邊侯君集跳下榻,嗬斥暗自落淚的高麗王妃“沒用的東西,還不快點過來服侍!”
唐軍攻破烏骨城後,一路高歌猛進。
各路兵馬最終齊聚高句麗王城。
高句麗王城的城牆被炸塌後,高麗王捧著國璽,領著文武大臣勳貴們投降。
傳承近七百年的高句麗,在他們國力最為強盛的時候,轟然滅國。
雖說史書上名聲不顯,可高句麗真的很強。
抗住了隋朝的三次大遠征,也抗住了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的禦駕親征。
最終倒下,不是他們不夠強,而是對手太強大。
遇上了最為巔峰時期的大唐,沒來得及爆發,就被大唐給按死。
高麗王妃端上來幾罐沒開罐的紅牛,怯生生的退在一旁。
由始至終,林道都隻是掃了一眼,就沒再關注。
發牌的李二鳳,見著這一幕心中已然有數。
‘有身份的也瞧不上~’
‘莫不是不喜女色?’
‘也對,仙家求大道,無欲無求,恐怕連工具都沒有。’
李二鳳一直在想辦法拉攏林道。
送美人,就是非常實用的傳統方式。
各式各樣的美人,都曾出現在林道的麵前。
可林道的表現,與真正求大道的仙家一般無二,對於美人們毫無關注的表現。
李二鳳本以為他是有些特殊的喜好。
這次就拿身份特殊的高句麗王妃實驗一番。
未曾想~
還真是不近美色~
牌局重新開始,李二鳳直入主題“子厚兄,之前烏骨城用的那些火槍,你覺得我出多少斤生絲可以收藏?”
百步穿楊的狙擊槍,隔著百多丈的距離直接潑水似橫掃,鐵甲鐵盾都能打穿的mg機槍。
這些前所未見的新式武器裝備,深深的吸引了馬上皇帝的李二鳳。
跨時代的武器帶來的吸引力,比他弟妹的吸引力還強。
“原版的不行。”
“原始型號的可以。”
林道不可能出售足以威脅到自己的武器。
別說是給生絲了,直接給黃金都不行。
軍火行業的暴利,林道也想分一杯羹。
技術先進的他不好出售,反倒是崇禎時空的燧發槍很合適。
第一批的燧發槍,換等重的黃金不算貴吧。
林道也在各處時空裏,利用富裕勞動力做生意。
尤其是生產各式服裝,畢竟人工成本非常便宜。
麻煩的是,現代世界的服裝行業太捲了。
非洲那邊流行的,都是捐助以及二手迴購的衣服,林道的人工再便宜,也卷不過做一行的。
至於賣去別的市場,進去了才發現,這個市場已經捲到瘋狂的程度。
沒有品牌加成,壓根就賣不出價來。
現在的話,林道可以再這裏開啟軍火生意。
隻不過這個生意一旦開始,林道就會減少在這裏曝光的時間。
像是現在這種打牌的場景,絕對不會再出現。
以後就隻剩下生意了。
“新羅與百濟,用不著這麽高階的武器。”
打牌中的林道喝了口紅牛“遠征西域的時候可以用。”
新羅與百濟的使者,就在高句麗王城外等候接見。
可李二鳳沒理會他們。
高句麗都打崩了,自是要順手將新羅與百濟拿下。
他們的地盤雖小,卻也夠設定幾個州縣了。
“新羅的女人適合做婢女,百濟的男人適合當苦力。”
“把他們的人都給遷走,送一批中土百姓過來設州置縣,這裏以後就是自古以來了。”
李二鳳連連點頭“子厚兄說的對,這裏本就是中土自古以來的疆土。”
他沒提隔海相望的倭國。
倭國上的劉黑闥等竇建德餘孽,是林道主動送去的。
暫時還是不動他們的為好。
一眼望不到頭的高句麗,百濟與新羅的百姓俘虜們,水陸並進被送往中土各處。
男人們將會進入各處礦場工地幹活。
女人們則是主要從事奴婢行業。
一次出征滅三國的李二鳳,帶著三個國家的王,於萬眾歡呼聲中,迴到了他忠誠的長安城。
開疆拓土,戰無不勝的李二鳳,威望達到了巔峰。
長安城的百姓們,甚至主動出城三十裏,排列出了歡迎的佇列。
這一幕,極大的滿足了喜好麵子的李二鳳的作秀心。
而負責此事的魏征,也是得到了他的誇讚。
“多謝。”
慶祝酒宴上,魏征向林道行禮,滿臉都是感慨之色“陛下竟然對我笑了,真是難得。”
“多謝你寫信告知我如此行事。”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道囑咐“脾氣稍微收斂點。”
“大庭廣眾之下,多少給皇帝留些麵子,如此方能君臣相和。”
曆史上這位的墓都被砸了,多少有些淒慘。
林道稍微幫點小忙,讓他的結局不至於那麽淒涼。
“是。”
魏征連連頷首“我記下了。”
眼前的魏征,感覺跟曆史上那個犯顏直諫,當眾跟李二鳳頂牛的魏征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就對了。
曆史上的魏征,是因為從李建成的東宮屬官轉投李二鳳的。
他必須給自己立下一個站得住的人設,否則就算不被清算,也不可能有出頭之日。
人設在那擺著,許多時候魏征也是身不由己。
若是維持不住的話,他有可能熬不到死就會倒黴。
好在武德時空的魏征,有林道的幫助,早在被李建成征召之前,就投入了李二鳳的麾下。
如此一來,就勉強算是秦王府的老人。
出身變了,人設自然也就隨之轉變。
大殿內,慷慨激昂的樂聲響起,大批舞蹈演員跑到了殿中,開始表演李二鳳親自創作的《秦王破陣樂》。
舞者們散開,站在正中的是頡利可汗,高句麗王,新羅王以及百濟王。
他們的臉上帶著笑容,就是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手足僵硬的跳著舞,與四周的專業舞者們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死跑龍套的。
可他們卻是真正的主角。
四周的舞者跳的再好看,再專業,也無人去關注他們。
大殿內的所有人,目光都在可汗與國王們的身上。
殿內眾人的目光,是滿滿的驕傲與審視,居高臨下的感覺溢於言表。
曾經強大的敵國國君,現如今在大唐獻舞。
國家認同感與自信心,立馬膨脹起來。
強大,是會讓人上癮的。
雙臂環抱的林道,站在那兒看熱鬧。
尤其是當頡利可汗故意跳錯,還偷偷去看李二鳳反應的時候,他也是笑個不停。
太有意思了。
至於其他三位國王的表現,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一個個強行擠出笑容來,卻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手腳僵硬不說,動作也是錯誤百出,是真正的錯誤,不是頡利可汗那種故意跳錯。
沒辦法,他們學舞蹈的心不誠。
不像是頡利可汗,學什麽都用心。
“還得練。”
一曲終了,幾位滿頭大汗的王,總算是消停了。
高座台上的李二鳳,滿意而笑。
他高聲招呼“賞~~~”
頡利可汗與三位王,屈膝行禮道謝。
這一幕,讓李二鳳心神舒坦。
側首看過去,一旁的長孫皇後也是越看越漂亮。
是時候再要個孩子了。
第二天午後,李二鳳尋著了林道。
“舞蹈很好。”林道先是讚賞,跟著提出自己的意見“就是核心舞蹈成員太少。”
“區區四個人,跳不出這首舞曲的韻味來。”
“聽說西域那邊有幾十個國王,請他們來參加可汗國王舞蹈團,想必能做的更好。”
因為熬夜,眼睛有些發紅的李二鳳,略顯詫異的看著林道。
一直不停的鼓動自己打仗,究竟是意欲何為?
不過打仗對於大唐來說,是一件好事。
不但能開疆拓土,消滅外部威脅。
而且繳獲的物資,可以從林道這裏換取大量的好東西來。
“昨夜宴飲。”
李二鳳捋須沉思“土穀渾大長老入殿之時,先踏入的是左腳。”
“他們這些放羊的,憑什麽先左後右,這是蔑視大唐的權威。”
他看向了房玄齡囑咐“傳李靖來。”
“朕要拜他為大將軍,征討不敬大唐的土穀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