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退兵也可以。”
林道喝了口水“金一千萬錠,銀二千萬錠,帛一千萬匹,騾馬十萬匹。”
“交出東西,就放你們走。”
烏林答讚謨也是笑了,被氣的。
“官人,我大金可不是弱宋!”
林道笑了笑“不走也沒關係,終究還是殺的光的。”
烏林答讚謨正色,拱手相對“官人難道就不怕,我大金勇士衝入城中,將全城百姓統統屠盡!”
一旁的趙福金,花容失色顫抖不已。
握著水瓶的林道微微一愣,旋即緩緩頷首“不怕。”
“你們屠城,我也屠。”
“先殺光你們的兵,再一路殺到黃龍府去。”
“地無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雞犬不留!”
“來,互相傷害。”
“看誰先死絕!”
宛如實質的殺意,讓烏林答讚謨不寒而栗。
金人之所以和談,怕的就是林道這一手。
屠城容易,可屠城之後該怎麽辦?
跑,跑得了嗎?
人家開著巨物,一路跟著炸跟著殺,一路炸到黃龍府去,炸到按出虎水去!
金人雖說是部落出身,可卻不是傻子。
沒能破解林道秘密之前,他們承受不起可預見的後果。
烏林答讚謨強忍怒氣“這就是沒得談了?”
“沙雕。”
林道抬手指了指他“我從未想過什麽和談,是你們主動來求我。”
“想和談可以,金銀絹帛馬騾拿來,我放你們走。”
“這不可能。”烏林答讚謨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世間哪有這等多的金銀絹帛。”
“拿不出來,可以折價。”
這邊林道,微微正色“正宗的完顏,折價一千兩金子。”
“旁支的完顏,折價五百兩金子。”
“宗族的完顏,折價二百兩金子。”
烏林答讚謨不再言語,抬眉撇了眼茂德帝姬。
這些所謂的條件,分明就是他們之前開給宋人的。
一眾完顏們折價,也是對標的趙宋皇家宗室女子。
氣氛難堪,烏林答讚謨尬笑“俺實在是不懂,官人為何如此維護趙宋?與大金交朋友,難道不好嗎?”
這邊林道也是笑個不停。
“我不幫宋人,難不成去幫你們?”
“我又不姓完顏!”
烏林答讚謨無話可說。
仔細想想,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林道緩緩頷首“你們給趙宋開這等條件,那是因為拳頭夠硬。”
“現在我的拳頭比你們更硬,如何迴應條件,就落到你們身上了。”
很明顯,這事兒沒辦法再談下去了。
身為使者,烏林答讚謨絕對不能落了大金的麵子。
他挺直了腰身,神色肅穆“大金兵鋒所向睥睨。”
“乃是本著各國各部和睦相處,方纔論以和談。”
“官人所言拳頭比大金更硬雲雲,恕俺不敢苟同。”
“你們出按出虎水才幾天。”林道伸手示意一旁聽呆了的趙福金,再去給自己拿瓶水來。
“別的沒學到,儒家那套強詞奪理,倒是學的十足。”
“聽你這話,想來是一眾完顏們之中,還有人不服氣想要繼續打。”
林道撫掌“既如此,咱們麵對麵的做過一場如何?”
有古怪!
這邊烏林答讚謨心頭狂跳,強烈的不安侵襲他的頭腦。
眼前之人看似笑容和煦溫文爾雅,一臉陽光正派的模樣。
可實際上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成千上萬的金國男兒,慘死此人手中。
他這提議,絕對有陷阱!
心中是這般想的,可嘴上卻是依舊強著“怎麽說?”
接過趙福金遞上的水,林道豎起根手指,指著自己。
“我一個人。”
手指轉向,指向了烏林答讚謨“你們出一個萬戶。”
“咱們在城外,尋塊寬敞的地方。”
“我,一個人。”
“對你們,一個萬戶。”
“讓你們這些按出虎水出來的野人們,好生見識見識。”
“什麽叫做以一敵萬!”
“我輸了,放你們走。”
“我贏了。”林道話語微頓“交出完顏宗望的腦袋來。”
烏林答讚謨無話可說。
換做旁人,早就被他笑死了。
可眼前這位~~~
他脫口而出“不用巨物?不用法器?”
林道斜眼看他“那你們全都自戳雙目再來打。”
起身尋了台對講機,外加幾塊備用電池遞過去。
“城內現在有些亂,以後有什麽事情,就用這個聯絡。”
現場教授了一番如何使用,大受震撼的烏林答讚謨,緊緊握著順風耳,被陳東送走。
林道吃過午飯,秦檜這邊就將鄧珪給送了過來。
五花大綁的鄧珪,慌亂不已連連叩首求饒。
林道也不廢話,直接一腳踹倒在地。
尋了根繩子給他拴上,一頭掛在了電瓶車上。
騎上電瓶車,囑咐秦檜“我跟金人說好了,你們的信使盡快派出去。”
不僅僅是詔韓嶽前來,還有送去完顏構處,撤銷其河北兵馬大元帥之職,鎖拿迴京的聖旨。
一路拖拽著鬼哭狼嚎的鄧珪,來到了宣化門前。
守在城頭上的金人,見著他就像是見著了鬼。
轉身下了城牆,策馬狂奔出城。
甚至因為過於驚懼,有金人被嚇到腳滑,徑直從城頭摔下去的。
‘啐!’
停好電瓶車的林道啐了口“無膽鼠輩。”
解開繩子,拽著衣衫破爛不堪,身上滿是摩擦痕跡的鄧珪,一路上了城頭。
一路上,鄧珪的慘叫聲與哀求聲,就像是蚊子飛舞般嗡嗡個不停。
林道一拳砸在了他的嘴上,總算是安靜了。
繩子拴在女牆上,林道撿起一把金人遺棄的刀。
上前給鄧珪肚子上來了一刀。
扯出來係在繩子上,抬手就將其扔了出去。
將這個逞口舌之利的狗東西放了風箏,掛在城牆外來迴搖晃。
倒水衝幹淨鐵手套,騎上電瓶車迴去。
城內缺糧狀況愈發嚴重。
為此焦頭爛額的陳東等人,尋上了林道求助。
林道早有準備,從崇禎時空運來了大批糧食,每日定量分發用來設立粥廠。
先維持住城裏的百姓不餓死。
後續的支援,等韓嶽到了再說。
數日後,烏林答讚謨用對講機聯絡上了林道。
“諸位太子元帥,已經應允了。”
“時間由你來定,地點由俺們大金來定。”
這話一出,林道就知道他們要在場地上搗鬼。
以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來說,完全沒什麽可畏懼的。
“可~~~”
“時間定在三天之後!”
三天之後,軍火就位。
訊息傳的飛快,很快整個汴梁城都知道了以一敵萬的壯舉。
對決當天,南熏門附近的城牆上,人山人海都是來看熱鬧的汴梁城百姓。
依舊躺在榻上養傷的趙佶,退位之後精神恍惚的趙桓,以及一眾皇子帝姬們,都在城頭觀戰。
趙佶雙眼放光,口中念念有詞。
“仙長必勝~仙長必勝~~”
萬眾矚目之下,單槍匹馬的林道,來到了南熏門外的玉津園。
玉津園,東京四苑之一。
這裏是趙宋皇家林苑,實質上是一座動物園。
番邦各國進貢的動物,大多都養在此處。
經過金人數天的施工,這裏早已經是模樣巨變。
大象獅子孔雀什麽的,都是沒了蹤跡。
遍地溝壑不說,湖泊小河的水,更是引的到處都是,一片泥濘。
很明顯,這是專門針對林道的百噸王重卡,優化了地形。
從諸行軍萬戶中抽調的精銳,早已經藏身佈置其中。
一眾金國高層將領,則是分散於遠處觀望。
停車拔鑰匙。
林道上前幾步,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再度出現的時候,身邊是一輛改裝過的步兵戰車。
爬上車鑽進去,啟動戰車。
噴氣口噴出濃煙,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
六對輪的履帶驅動戰車前行。
遠處觀戰的完顏們,紛紛蹙眉“不是之前的那個巨物~”
“二太子無需擔憂。”
粘罕笑言“俺們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隻要他進去,就別想再出來!”
完顏宗望頷首“看拔離速的。”
玉津園內,潛伏在壕溝內的完顏拔離速,囑咐麾下猛安婆盧火“去把那怪東西引進來。”
婆盧火領命而去。
不多時的功夫,數百金兵分散著撲向步兵戰車。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死士。
滿心悲壯的準備迎接可怕的鐵疙瘩,以及驚雷般的爆炸。
可什麽都沒有。
那古怪的鐵車,卻是並未攻擊,甚至幹脆停在了玉津園的入口處。
婆盧火咬牙“衝上去!”
金兵們踩著滿地的泥水,揮舞著各種兵器,一路衝到了步戰車前。
‘叮叮當當~’
金屬兵器敲打車聲發出脆響。
步戰車四周圍滿了金兵,甚至還有人攀爬上去,試圖去掰遙控機槍的槍管。
就在此時,原本怠速的步戰車終於動了。
雙管遙控機槍的槍口微微下調,轉著圈噴出了長長的火舌。
彈雨覆蓋之下,四周金兵頓時血霧飛舞,人仰馬翻。
戰車前進,撞倒了當麵金人。
履帶碾壓而過,碎肉被壓入了泥濘的地麵。
步戰車轉著圈,將金人捲入履帶之下。
“跑啊~~~”
婆盧火轉身就跑,還活著的金人,頓時一鬨而散。
步戰車加速,槍聲響個不停。
背身逃跑的金人,宛如割麥子般不斷倒下。
奮力狂奔的婆盧火,突覺背後傳來一股巨力。
猛然撞在了後背上,撞的他飛了出去。
他的肺被子彈打穿,一開口就是噴出血沫。
履帶前行的金屬聲響刺耳,愈發靠近。
求生的**,驅使婆盧火艱難爬行。
身後的履帶聲響越來越近,腎上腺素刺激之下的婆盧火,爬的也是越來越快。
可爬的再快,也沒步戰車快。
不大會的功夫,步戰車從後麵追上來,將其壓入泥水裏。
婆盧火的慘叫聲,被淹沒在了發動機的轟鳴,與履帶的聲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