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武大郎的炊餅
」仵作已經檢查過了,是爆陽而亡。」
陽穀縣都頭,向著知縣稟報「全身血液逆流,生生憋死的。」
這邊知縣皺著眉頭「吃藥了?」
「是。」都頭也是神色古怪「必然是吃了藥,否則不可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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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哪怕火氣再旺盛的男人,也不可能旺盛到爆了血脈的程度。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用了藥。
還是藥效超級猛烈,劑量極大的那種。
知縣嘆氣捂頭「西門大官人家中人如何說的?」
「大官人家中女眷,都被大官人趕出了家門。」都頭小聲稟報「據說是大官人看上了位絕美女子,為了博取此女歡心,將家中女眷統統趕走了。」
「唉~」
知縣嘆了口氣「再美的女子,也不至於連命都不要了,吃這麼多藥把命給搭上,真是不值得。」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西門慶玩的花,結果把自己給玩死了。
至於說被綁在樹上什麼的,真以為古人就是規規矩矩的老傳統?
玩的花的多了去了。
知縣再問「西門慶家中,可走失了財貨?」
「這倒冇有。」都頭稟報「大官人家業其實主要是他們家的生藥鋪子,家宅財貨什麼的,多是家眷所有。」
「哦。」知縣點頭「那就不是謀財害命了,隻能是他命中該有此劫。」
「對了,那女子可以姓名?」
「據大官人家中女眷所言,名喚薛寶釵。」
「既如此,那就尋訪一番,若是尋著了就結了吧。」
這話說的,都頭頓時瞭然。
冇說尋不著怎麼辦,那自然就是尋不著也無所謂。
西門大官人用藥過度,那是他自己身子不好,看著壯實其實虛的很,這算不得是案子。
既然不是案子,那衙門裡做公的,也冇什麼積極性。
這件事兒,就此翻篇。
化名薛寶釵的林妹妹,此時就在陽穀縣內。
她與林道,行走於紫石街上,尋找著賣炊餅的。
武大郎很好找,因為他的身高異於常人。
他忙碌著賣炊餅的時候,林道來到了他的攤位前。
「這位官人。」
武大郎抬起頭,熱情推銷「吃炊餅嗎?」
「不吃。」林道的迴應,讓武大郎噎住了。
不買炊餅,站我攤位前做什麼?
擋我生意啊。
要不是看你跟我家二弟一般高大威猛,立馬趕你走。
「我不是來買炊餅的。」林道笑著拿出了一板西地那啥「我是來賣藥給你的。」
這話說的,武大郎都翻白眼了。
若不是知道打不過,他必須得動手啊。
你不照顧我生意就算了,還賣藥給我?
老子身體好的很,無病亦無災!
緩了口氣,武大郎正待推辭,林道卻是乾脆言語「此藥有大用,可助力男兒雄風再起,哪怕年逾八旬也能一柱擎天。」
武大郎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的神色古怪,眼神不斷飄向林道手中的錫紙板。
冇辦法,他是真的有難言之隱。
小時候為了照顧弟弟,吃喝都是優先弟弟來,導致營養不良。
長大了為了生活奔波,更是累垮了身子骨。
家中雖有如花美眷,可卻是有心無力,結果就是天天被抱怨無能,也隻能是垂頭喪氣的忍受。
他是真需要~
「你這炊餅幾文錢一個?」
突如其來的詢問,驚醒了武大郎,他下意識的迴應「一文錢一個~」
《東京夢華錄》裡有記載,這東西在東京城就是一文錢或者兩文錢。
陽穀縣這般鄉下,賣一文錢一個,倒也是正常。
「我這神藥也是一文錢一粒。」
「這樣吧,我這裡有四粒藥,換你四個炊餅如何?」
聽聞此言,武大郎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這麼便宜?」
藥品,自古以來就是暴利行業,基本上就冇有便宜的藥。
勞累一生掙藥錢,適用於任何一個時代。
也就是林道掌控的各處時空裡,他大規模提供免費或者超低價的藥品,算得上是諸天萬界最便宜的了。
畢竟明明有能力提供治療,卻為了賺錢而眼睜睜的看著人受苦。
資本家可以笑嘻嘻的乾這事兒,自認人皇的林道乾不出來,他寧願自己補貼大價錢購買,也要給各處時空的百姓們免去病痛的折磨。
「師兄。」
行走在街道上,手中拿著兩個炊餅的林妹妹,好奇詢問「觀那武大郎的身子骨,不似長壽。」
「你給他虎狼之藥,豈不是~~~」
後麵的話冇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有可能會死的快啊。
同樣拿著兩個炊餅的林道,咬下一口迴應「相比起潘氏挑竹竿,想來武大郎寧願折壽也要重振雄風。」
「至於壽命~」
「撐個一二年應該冇問題。」
「有這時間,足夠武鬆離開柴家返回來尋找到武大郎。」
「到時候武大郎臨終託付,將潘氏託付給二弟照料,後續也就續上了。」
「武鬆這樣的漢子,還是安生在家鄉老婆孩子熱炕頭,好生過日子的好。」
比起被帶頭大哥出賣,最終悽慘落幕,給武鬆一個安穩的生活說不得會更好。
畢竟梁山上那些所謂的頭領們之中,武二郎算是寥寥無幾的真正有情有義的好人了。
至於說弟弟娶嫂嫂這事兒,現代世界都多的是,更別提古代了。
甚至於因為熟悉,反倒是能過的更好。
畢竟如果有孩子,那也是親侄子侄女。
冇孩子的話,古代多是家族同住,互相之間並不陌生,省去了許多麻煩。
至於說再往後會如何,潘氏會不會再挑竹竿雲雲,林道就管不了那麼遠,也不想管。
畢竟隻要武二郎回來了,潘氏但凡動些心思,那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同樣的,若是有青皮遊手,西門大官人這般浮浪子想要調戲,落到武鬆手中必然是吃一頓飽的。
當天晚上,一臉糾結的武大郎,坐在柴房裡撓頭髮。
他看著手中的錫紙板,左思右想了好一會,方纔咬牙取來水瓢,舀來了半瓢水。
「這東西看著如此精緻,想來不至於騙我纔是~」
「再說了,就算是想要騙我,也不至於隻騙我四文錢~」
「我不是想吃,我就是想試試那人是不是騙我的~」
「對,就是如此。」
心理暗示很快結束,武大郎一咬牙掰開錫紙板,將四粒藥就著水瓢裡的水服下。
「~~~和,等了好一會,感覺心跳有些加速的武大郎,深吸口氣,戰戰兢兢的走向了屋內。
第二天早上,林道與林妹妹再度來到了紫石街。
走了一圈,卻是未曾見著武大郎的炊餅攤子。
「嘿嘿」
「~~
林道笑了,男人都懂。
他攔了了位路人,詢問武大郎的住處。
小縣城裡的人口大多固定,街坊鄰居也不像是現代世界的高樓裡那般多年不相識。
林道冇花費多大的功夫,就問到了武大郎的住處。
一路走過來,卻是愕然見著武大郎的門口,圍著許多人。
他的眉頭微蹙難不成是出事了?」
按理說西門大官人都爆缸了,潘氏不至於再餵藥纔是。
不多時的功夫,就見著一背著藥箱的中年郎中,帶著學徒從門內走了出來。
左鄰右舍們上前詢問,郎中也冇有給患者保密的心思,直接就說。
「虎狼之藥不宜進太多啊~」
「這下傷了身子,怎麼也得修養三五日方可。」
站在不遠處的林道,聞言也是愕然「武大郎,不會是一板子都吃了吧?」
「這尼瑪是心臟病的藥,你一次吃一板子?」
「心臟這都冇爆掉,你命可真大!」
林道是真的佩服武大郎「你是個狠人吶~」
郎中說,武大郎得修養個三五天。
可實際上,隔天一早武大郎就挑著自己的吃飯傢夥出攤了。
冇辦法,勞動人民就是如此,不工作不得食啊~
什麼風花雪月,什麼興趣愛好,什麼週遊世界喜歡旅遊愛好烘焙冇事騎行有事健身的這些,都是有錢人才能玩得起的。
為了生存而掙紮的勞動人民,別說是玩這些了,就連想都冇興趣去想。
像是武大郎這樣的,歇個三五天不出攤,家裡說不得就真的得斷炊。
「炊餅,新鮮的炊餅~一文錢一個的炊餅,都來買啊~」
「是你?!」
再度見著林道,武大郎先是一愣,旋即麵露惱怒之色,片刻之後又轉成了忐忑與扭捏,最後是欲言又止。
這番豐富的神色變化,出現在他那滿是滄桑的臉上,真是讓人很想笑。
「嗯,是我。」
林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效果怎麼樣?」
這話問的,武大郎矮矮的身軀也是扭捏。
片刻之後,方纔悶悶迴應「好~好得很。」
是真的好。
哪怕是現在,他武大郎都是記憶猶新,潘氏那從輕蔑到驚愕,再到迷離最後瘋狂的眼神。
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的確是好得很。」林道發笑「你別告訴我,你是一次都給吃光了?」
「啊?」這下輪到武大郎愕然了「不是一次吃光的嗎?」
「一天最多一次一粒,最好隔幾天吃一次。」
林道嘆了口氣,拿出了一大袋遞過去「省著點吃,差不多可以用上一兩年。」
接過藥品,武大郎大喜過望。
開啟看看,果然是之前那神藥。
他那黝黑的臉上浮起笑容,急忙抬頭「我的炊餅都給你~~~人呢?」
眼前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卻是再無那對神仙般人兒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