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我來了!
「哎呦喂~」
「我的肚子哎,憋不住了~」
一眾王公大臣們,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爭搶著入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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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賊人自稱林道?」
因為冇有胃口而躲過一劫的鹹豐皇帝,麵沉似水「他告訴你們,他在飯菜裡下毒了?」
跪在地上額頭觸地的禦膳房管事,瑟瑟發抖「是~那賊人是突然出現的,一出來就打翻了眾人,然後就說自己是金田林道字子厚,之前已經在膳食裡下毒~」
「荒唐!」
鹹豐皇帝怒極而笑「真是荒唐!」
「既然想要下毒,為何隻下瀉藥?!」
這就是他最為想不明白的地方了。
既然是能瞞得過各種檢查與試吃,甚至連發作的時間都能算準拖延。
那為什麼隻下瀉藥,而不是直接下劇毒結果了所有人?
這真的是讓他想不通。
林道此人,莫不是個瘋子~
「冇什麼想不通的。」儲秀宮內,林道打了個哈欠「簡單毒死他們的話,那可就太過便宜這些強盜了。」
「他們要接受百姓的審判,要明正典刑,要為二百年來的殺戮與掠奪,付出應有的代價!」
以林道的能力來說,想要對付這些蟎清的王公大臣,是真的輕而易舉。
可他並冇有用最為直接的暗殺手段來做事。
不是清高放不下身段,而是就算是死,也是要有其正當性與意義的。
這些蟎清的王公大臣們,必須為中土二百年來的悲慘負責!
他們,都必須被釘在恥辱柱上!
而不是簡單的被毒殺。
「至於為什麼主動暴露~」
林道笑言「自是為了拖住他們。」
最多還有兩天的時間,趕來的太平軍各部,就將封鎖住京師通往各處的交通要道。
到那時候就是大勢已定。
其實最近的一支太平軍,如今已經是摸到了通州附近。
林道並未用無線電通知他們直接來京師,而是繞路去往各處關隘城鎮切斷道路。
原因很簡單,直接過來必然是會嚇跑蟎清高層,混亂之下很有可能會有人逃出生天。
至於通州的報告,別看通州距離京城很近,可日常聯絡依靠的是信使,三天才能聯絡一次。
若是官道被切斷,加急軍報至少得明天下午才能到。
「早點休息。」
看了眼時間,林道囑咐還在不斷收發無線電波的左宗棠「你大概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可以睡覺,到時候就該轉移了。」
他估摸著被激怒的鹹豐皇帝,很快就會開始搜尋後宮。
搜到儲秀宮這幾來,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時間。
事實證明,林道還是高估了蟎清的行動力。
大規模的腹瀉善後,外加各種調集人手,防衛部署等等。
等到忙碌完了這一切,開始動員人手搜尋後宮的時候,天都亮了。
聰明人很多,像是丁寶楨一開始就提出,那賊人林道,極有可能是藏身在後宮之中。
可蟎清的組織能力與行動能力太差,林道那邊都換了兩個新的安全屋,各處的監控係統也已經架設完成了,方纔有人搜到了儲秀宮。
儲秀宮,為內廷西六宮之一。
林道之前藏身的位置,就是懿嬪的住所。
此時,肅順領著大隊的侍衛衝進來,揭開了門上的封條,闖入屋內四出搜尋。
之前這裡可是有不少的宮女太監服侍懿嬪。
懿嬪被送慎刑司之後,這裡的宮女太監們,自然也是全都被抓走審問,最終結局命好的能到浣衣局苟延殘喘,命不好的自然順帶著處置掉。
吃人的皇宮,不吐骨頭的內廷。
在這天底下最為陰暗的地方,哪怕是皇後妃嬪都不見得能夠護衛住自己,更別說是這些奴才們了。
雖然懿嬪疑似真的被冤枉的,可如今亂的不成樣子,實在是冇人在意這些小人物們的命運。
「搜仔細了!」
肅順大喊「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
大批一二三等的侍衛們,敲敲打打翻翻撿撿,仔細搜尋每一寸地方。
床榻被掀開,地磚被翹起,插花的瓶子都得拔掉花看一眼。
很明顯,這裡冇有人。
可肅順卻是覺得古怪,因為他感覺好似有什麼人,正在看著自己。
然而無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蹤跡。
鑲嵌在房頂上的微型監控攝像頭,默默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不僅僅是這裡,內廷許多地方都有安裝。
安全屋內,林道悠閒的坐在馬紮上,看著眼前眾多螢幕上的實時監控畫麵。
毫無疑問,他此時已經離開了內廷,回到了前邊的安全屋。
蟎清的皇宮大內,對他來說幾乎就是不設防的存在。
白天有無人機偵查,晚上用熱成像儀。
再加上佈置在各地的監控裝置,可以說是對內部動作瞭如指掌。
更絕的是,林道擁有時空門,無論是什麼樣的裝置都不需要攜帶,到地方直接運送過來,或者換地方之前先行運走。
再加上他這裡有著最先進的生產能力,各種腰牌衣服什麼的都有,隨時隨地能夠換裝換身份。
別看蟎清那邊動員了數以千計的侍衛兵丁搜查,可想要抓他那就是難如登天。
林道掃了眼正在仔細翻閱西域資料的左宗棠,收回目光除錯平板,將螢幕轉為了乾清宮。
畫麵內,長時間熬夜的鹹豐皇帝,正在不斷的打著哈欠。
一眾王公大臣們,則是在商議怎麼去承德。
路線是固定的,之前眾多皇帝們早就走過了許多次。
如今商討的是,是誰先打頭陣,誰護衛隨駕,以及誰留下來斷後。
毫無疑問,人人都想著打頭陣先跑,可為了麵子又不能說出來,隻能是期待別人推薦自己。
結果人人都是這麼想的,反倒是誰也商議不出來。
鹹豐皇帝被吵吵的實在是受不了了,乾脆點名「老七,你與端華還有花沙納打頭陣。」
「老六,你留下來守衛京師。」
「其餘諸臣工,隨朕扈從。」
打頭先跑的是滿蒙八旗尋貴,以及皇帝親弟弟,也算是照顧了各方利益。
畢竟這個打頭,可不僅僅是整頓沿途道路,安排迎駕工作,籌措路上的開銷物資等等。
這次是逃命,人人都想著要先跑,各種請託各種走關係必然數不勝數。
怎麼選怎麼走,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毫無疑問,先跑的之中冇有漢臣。
在場的漢臣們,也是預設了此事。
畢竟是連奴才都不如的奴隸,還想跟主人們搶生路?
睡迷糊了吧~
眾人紛紛看向了一個人,默默站在那兒,一言不發的鬼子六。
很明顯,鹹豐皇帝這次是徹底的不裝了,乾脆的留下這個心腹大患守城等死O
監控器這邊,林道起身收拾裝備,囑咐左宗棠「我去辦事,你在這邊盯著監控。」
指了指自己的喉部通話器「有什麼事聯絡通知。」
「最遲明天早上,大軍就會抵達城外。」
既然蟎清上層已經下定決心跑路,那此時就是林道親自出手,留下他們的時刻。
左宗棠鄭重行禮「會首放心,絕不誤事!」
乾清宮內,無人知曉林道正在快速趕來。
鹹豐皇帝還在為了維持住自己的麵子,假惺惺的勸慰鬼子六「老六,你隻需堅守一段時日即可。」
「朕覺得,那些髮匪不會來的這麼快,至少兩個月內來不了。」
「你隻要堅守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就能走,朕在承德等你!」
對於這番言語,鬼子六那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原因?
能有什麼原因,他鬼子六又不是傻子!
各地送來的軍報,他又不是冇看過。
依著太平軍的行軍速度與方向推測,最遲半個月就能兵臨京城城下。
而且太平軍能打,攻城略地向來都是一鼓而下。
還一個月之後就能走,真要是等到一個月之後,自己的骨頭都爛了!
繃著臉的鬼子六,恭恭敬敬的向著鹹豐皇帝行禮。
「領命!」
嘴上說著領命,心裡卻是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既然你不拿我當弟弟看待,想要送我去死,那我自然也不會再將你視為哥哥~
如今大難臨頭,咱們各自飛!
一直滿頭倒黴事的鹹豐皇帝,此時終於是露出了笑容。
可算是有件開心的事兒了。
在承德等你?
朕讓肅順帶著刀斧手在承德等你!
心中暗自歡喜,不過麵上依舊是言語安撫關切,甚至還要給他賞賜雲雲。
一眾王公大臣們,則是心思各異的看熱鬨。
這是人家兄弟倆之間的爭鬥,咱們可就別再摻和進去了。
正熱鬨之時,外麵卻是傳來了侍衛們的吶喊叫嚷之聲。
離門近的焦佑瀛,探頭探腦的向外張望。
隻見乾清宮前的丹階禦道上,大批侍衛們舉著兵器往前湧,猶如潮水傾瀉。
道路的另外一頭,一個全身都包裹在厚實戰甲之中的身影,猶如一座山大步走過來。
戰甲極為炫目,帶著明顯的反光屬性。
身後繫著長長的猩紅披風,頭盔頂端並非是蟎清常用的避雷針,而是白羽束銀絲~
穿著新式戰甲的林道,明亮的甲冑上纏繞著一條條的彈鏈,黃澄澄的子彈在陽光下異常耀眼。
他的雙手並非握著沉重的兵器,而是一挺MG機槍!
滋滋滋~~~
超高的射速撕裂了空氣,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強大動能,衝入侍衛群中。
那些穿著黃馬褂的大內侍衛們,在機槍的麵前是那麼的可笑。
林道的步伐很快,踩著滿地的屍骸,大步進入了乾清宮內。
望著聚集在了鹹豐皇帝身邊的一眾王公大臣們,戴著鐵手套的林道,抬起手開啟麵甲。
「聽說你們在通緝我?」
「無需那麼麻煩。」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