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中土之兵守中土之土!
「豺狼爪牙鋒利又如何~」
「敲其尖牙,斷其利爪!」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豺狼野心勃勃又如何~」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終究,還是能殺得完。」
一步兩步三四步,林道邁步來到頡乾迦斯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別以為你們有幾個人,就可以窺視漢家之土。」
「你們那點人,算個屁!」
幾萬,乃至於幾十萬人丁,在中土麵前不值一提。
隨便來個天災**,就不止這些了。
若是遇上了史書留名的災害大難,何止百萬。
中土缺的從來不是人口,而是有著雄心壯誌的雄主。
頡乾迦斯仰起頭,努力維持自己大回鶻大相的威嚴。
哪怕等會就得死,也不能丟臉!
可他倔強的與林道的目光對視,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敗下陣來。
那是一種,極致蔑視的目光。
猶如天山,俯視山腳下的螻蟻!
在大山麵前,螻蟻算個什麼東西~
頡乾迦斯感受到了極致的羞辱,自己堂堂大回鶻的大相,竟然被人如此蔑視。
他很憤怒,他舉起了刀。
隻要刀在手,大山也給你劈開!
『啪!』
林道一巴掌掃過去,頡乾迦斯直接撲在了地上。
磕斷了牙,麵皮紅腫嘴角流血,眼冒金星,耳朵嗡鳴聲不絕。
「他是你的了。」
手下留情的林道,囑咐楊襲古「他是你的大仇人。」
若是冇有林道,就該是頡乾迦斯誘殺楊襲古。
的確是手下留情,畢竟林道一巴掌扇死他也不是問題。
冇下死手,是因為要交給楊襲古去親手處置。
楊襲古冇看過《新唐書》《舊唐書》,自是不知自己死在頡乾迦斯的手中。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遵從林道的囑咐。
如今都已經動手了,還嘰嘰歪歪磨磨蹭蹭的,那就是傻子。
他緩了口氣,快步上前伸手拽起了頡乾迦斯的頭髮,讓他那黝黑的脖子暴露出來。
手中唐刀橫在脖子前,奮力一拉!
『噗~~~』
頡乾迦斯撲在地上,捂著脖子拚命掙紮。
不過片刻的功夫,這位牧民出身,最終雀占鳩巢奪取了回鶻汗位的大相,最終逐漸冇了聲息。
「嘿。」林道甩甩手「便宜他了。」
他知曉頡乾迦斯此人,最終奪取了天山以北的土地,導致中土與這片大地失聯千年之久。
甚至將整個西域,都給進行了回鶻化。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於此人。
若不是楊襲古與其有著殺身之仇,林道必然是要讓其好生體會一番,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他轉身看向了鹹安公主~身邊的奉誠可汗。
這孩子明顯是被嚇到了,一個勁的想往鹹安公主懷裡鑽。
如今不過十幾歲的鹹安公主,迎上林道的目光,明顯有些尷尬與畏懼。
大唐公主一向是以豪放著稱。
可也是要分情況,分人的。
在長安城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
然而和親的,卻是本份的很。
原因很簡單,人家可不慣著你。
此時的鹹安公主也很本份,因為她已經見識到了林道的強勢。
一旁的郭昕,握著橫刀就向著奉誠可汗走過去。
既然除草了,那就要連根拔起。
哪怕是個孩子也不行。
「等等。」
阻止的人,是林道。
「城外還有幾萬回鶻大軍。」
「公主你帶著這位可汗出城,召集各部首領貴人,給他們分發酒水肉食,就說是犒軍。」
「若是詢問頡乾迦斯,就說在大都護府中,與大都護商議軍務。」
說罷,取出了藥瓶走向奉誠可汗「吃飽喝足,你該睡覺了。」
毫無疑問,這些酒水肉食之中,都會有些新增劑。
就像是開啟了地獄之門,林道是越來越喜歡這種手法了。
坐著鹹安公主與奉誠可汗的馬車,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門。
跟在後麵的,是大批白髮兵們護送的大車。
這些大車上,裝滿了酒水與肉食。
肉食冇什麼好多說的,可這些酒水,林道卻是新增了大量的新增劑。
有助於睡眠的那種。
鹹安公主這邊,召集了城外的回鶻貴人們,分發酒水肉食。
自有人問起頡乾迦斯的下落,鹹安公主也是沉重應對。
至於說之前聽到的城內巨大動靜響聲,鹹安公主也是以大相在見識唐軍秘密武器而推搪過去。
她還表示,誰想尋大相說事的,可以跟著一起入城。
雖然有疑惑,可最終還是無人入城。
畢竟有兩千精銳入了城,就算是出了什麼事兒,總不至於連個報信的都冇有。
要知道,城門是一直都冇關過。
遊牧部落雖然放牧許多牛羊,可肉食也並非是常吃,除非是貴族。
普通牧民主要是以奶製品為主。
至於酒水,那就更罕見了。
畢竟這年頭的酒水,可冇什麼工業製成品,都是糧食釀造。
而工業時代之前的糧食,永遠都是不夠吃的。
用寶貴的糧食釀造出來的酒水,平日裡除了貴族之外冇人能喝的上。
如今林道送出去的酒水極多,而且回鶻貴人們也知道,這次是出兵來打仗,所以難得給尋常牧民們分了些酒水。
接下來,自是胡吃海塞,一直鬨騰到了天黑,方纔頭昏腦漲的沉沉睡去。
今夜烏雲翻滾,天光暗淡。
逐漸陷入了沉睡之中的諸多回鶻營地內,鼾聲如雷。
之所以睡的香甜,那是因為林道在酒水之中,新增了大量苯二氮卓類與非苯二氮卓類的溶劑。
簡單說就是,安眠藥。
若是現代世界的人喝了,立馬就能嚐出來有藥味。
可回鶻人哪裡懂得這些,對於異味也是習以為常,畢竟這個時代的酒水雜質眾多,再為正常不過。
金滿縣城各處城門內,人影晃動。
大批擲彈兵與噴火兵,排著隊出城,奔赴各處回鶻人的營地外。
與之前對付吐蕃人的套路一樣,通過夜襲製造混亂與營嘯。
若是說有什麼區別,那就是林道這次冇親自參與,而是站在了城頭上,準備打炮。
迫擊炮發射照明彈,外加操控強光無人機提供照明。
冇辦法,哪怕是安西軍與北庭軍之中,能夠擁有夜戰能力的軍士數量也不多。
低頭看了眼時間,林道動手操作迫擊炮,發射出了照明彈。
『咚!』
沉悶聲響之中,照明彈呼嘯著飛上了夜空。
這就是訊號。
很快,回鶻人的各處營地外,爆發出了震天的吶喊聲響。
大批擲身前掛著布袋,後背上背著竹筐的彈兵們,奮力向著營地內投擲手榴彈。
轟鳴的爆炸聲響中,回鶻人的營地內,卻是並無太大的動靜。
冇辦法,大部分的回鶻人,都是喝酒喝的昏昏沉沉,哪裡還能起得來。
隻有少部分地位低下的牧民與奴隸們,慌慌張張的跑出帳篷檢視。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尋各自的頭人與貴人們。
可這些貴人們,一個比一個睡的沉。
那些部落勇士武士們,也是如此,鼾聲震天幾乎可與外麵的爆炸聲匹敵,就是醒不過來。
回鶻人來的時間短,而且明麵上還是盟友。
所以他們並未建設營地,而是將一輛輛的大車環繞起來。
擲彈兵們上前拉開大車,就輪到噴火兵上場了。
穿著全覆式重型防護服的噴火兵們,喘著粗氣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擁擠的營地裡,手中噴火器噴出火龍,點燃沿途的一切。
以皮革為主的帳篷,那是一點就著。
火焰伴隨著臭味,也是熏的人翻白眼。
當強光無人機在天空之中灑下亮光的時候,這場夜襲基本上已經可以算是結束。
大部分的回鶻兵馬,甚至都冇機會逃出帳篷,就為熊熊烈焰所吞噬。
畢竟他們睡的太沉了。
眾多營地之中,隻有一個營地冇受到攻擊。
這處營地內,都是鹹安公主的陪嫁。
太監,宮蛾,工匠,武士,奴僕,樂師,馬伕,醫師甚至還有詩人。
他們也冇分到酒肉,本還有抱怨來著,可此時看著四周營地裡的熊熊烈焰,一個個的都是大氣都不敢喘。
真正有機會能逃出生天的,反倒是那些身份卑微的牧民與奴隸們。
他們冇分到酒水與肉食,反倒是能夠保持清醒。
眼見著情況不對勁,急忙騎著馬在夜幕之下逃亡,也是跑掉了一部分。
隻不過,相比起回鶻的真正損失來說,逃掉的這些不值一提。
回鶻各部的頭人,貴人,勇士,武士等等,幾乎在此戰之中全軍覆冇。
失去了這些人,回鶻就等於是被打斷了脊梁骨,再也立不起來。
一夜紛亂,火光沖天。
來到城牆上的鹹安公主,神色敬畏「吐蕃人,就是這麼敗的吧。」
林道看她一眼,卻並未言語。
轉而囑咐楊襲古「回鶻人已經不成氣候。」
「接下來就是清掃殘餘。」
「兵力不多冇關係,可誘之以利,讓各部胡虜自己去殺。」
「我會給你留下足夠的物資,用來勾著他們殺過癮。」
「北至金山以北,西至雷翥海(裏海)四周,南至天山,這一片中土固有之土,就託付給你了。」
楊襲古不敢有絲毫怠慢,神色凝重的向著林道行禮。
「唯!!」
「中土之兵守中土之土!」
「兵在土在,寧死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