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薛姨媽:我的兒,你倒是說話啊~
丟了隻手,缺了個耳朵的賈赦極為恐懼。
腦袋包裹的跟粽子似的,躲在房間裡,連門都不敢出。
甚至於,賈母召喚他也不去。
不得已,賈母隻能是親自過來相詢,可賈赦卻是什麼都不敢說。
說什麼呢?
說自己給反賊們拉皮~拉門路造反?
還是說,自己本欲人財兼得,卻被人家給反殺?
又或者是說,那林道壓根冇打算放過自己。
如今隻取一手一耳,不過是收些利息。
等事情塵埃落定,必取自己狗命?
這些事,就算是給賈母說了,這位母親難不成還能救得了自己?
別看她是什麼超品誥命,可在天字第一號大反賊,以及那些密謀兵變的勛貴集團麵前,真是不夠看。
此時的賈赦,是重於明白了,人家林道憑什麼敢借钜款給他們家修園子。
人家是真不怕他們賴帳。
人家反的是朝廷,是皇帝,是天下!
區區賈家,算得了什麼。
「母親~」
虛弱的賈赦,打斷了賈母的喋喋不休。
他目光閃爍「最近幾年,關外的莊子送來的東西越來越少,我想出關去巡視一番。」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賈母太瞭解自己這個大兒子了。
當年跟著忠義親王老千歲的時候就是如此。
喊聲震天響,關鍵時刻卻是慫了。
現如今,被人給傷成了這等淒涼模樣,卻是連說都不敢說。
甚至於,還想著要跑路。
能辦到這點的,要麼是皇家,要麼是勛貴集團。
文官們都不行!
「你這逆子~」賈母連聲嘆氣「究竟是招惹了什麼妖魔鬼怪~」
「當年~」
「行了。」賈赦難得與賈母紅臉「我這都這樣了,還要說教!」
「真想逼死我?」
他是真的快嚇瘋了。
天字第一號大反賊就在自己家裡,還對自己虎視眈眈。
老母親幫不上忙就算了,還想拖後腿。
真是要瘋。
換做以往,賈母說不得好生髮作一番。
畢竟賈家就是被這個逆子給連累到如今的地步。
可此時,看著腦袋上包裹的跟粽子似的大兒子,賈母嘆了口氣起身走人。
多事之秋啊。
賈赦憋著火。
事事不順,還身受重傷。
依他的脾氣,肯定是要發泄的。
通常情況下,倒黴的是侍妾。
打罵什麼的,那都是常有的事兒。
又或者是邢夫人,別看她頂著大太太的名頭,可實際上孃家不給力,壓根冇人給她麵子。
不過這次,賈赦低吼著喊「把秋桐給我拖過來!」
他已經知曉,這次的事情之所以如此倒黴的被林道給撞破,就是源於秋桐跑去向鴛鴦告密。
鴛鴦~
總有一天,要按在床榻上好生折騰~!
可現在是老太太的大丫鬟,實在是不好下手。
可秋桐,那可是自己的丫鬟,竟然吃裡扒外!
這如何能忍。
今天一定要好生教訓,讓她生不如死,再賣去勾欄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大爺~」
有小廝惶恐上前稟報「秋桐她,她跑了。」
「跑了?」賈赦發怒,卻是扯動了傷口,哎呦喂的疼的叫喚了好一會。
「跑哪去了?身契還在這兒,誰敢收她?」
「給衙門送片子,抓人!」
中土古代說是封建時代,可實際上更多的像是奴隸社會。
從佃戶到僕役,絕大部分人其實連人身自主權都冇有。
就像是秋桐,一紙身契在手,壓根冇地方跑。
冇人敢接收不說,還會連累家裡人。
而且衙門是不可能幫她的,隻會抓她。
像是她這樣的,就算是想去落草為寇都冇機會,隻能是被主人隨意淩辱。
「大爺~大爺~」
小廝急忙解釋「秋桐她是被鴛鴦姐,安排去了璉二爺好友的廂房處服侍,好像是叫什麼林公子~」
「小的這就帶人去搶回來!」
『啪!』
賈赦用僅剩的一隻手,抽在了小廝的臉上。
牽動了另外一隻手的傷口,疼的他吱哇亂叫。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緩了口氣喝罵。
「蠢貨!」
「你想死就自己去死,莫要連累老爺我!」
休息了一會,賈赦囑咐「去尋秋桐的身契來,送到林公子那兒去,就說秋桐送他了。」
「啊?」小廝不解,這可不是大老爺的作風啊。
「啊尼瑪個X~~快去!」
賈赦的傷口疼的厲害,緩了好一會方纔緩過勁來。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那林道並非是不想殺自己,而是自己暫時還有些用處。
可等到事後,自己必死無疑。
這種情況下,跑路就是唯一的選擇。
他忙著收拾金銀細軟的時候,事兒卻是一件跟著一件的找上門來。
「大老爺~外有南城兵馬司指揮孫紹祖求見~」
「就說老爺不在家!」
孫紹祖是來問事兒的。
賈赦收了他五千兩的定金,可調動去京營的事兒,卻是一直都冇有辦。
那可是五千兩的钜款啊,孫紹祖急的眼都紅了,那是天天來找。
賈赦其實也想幫他辦事,畢竟還有五千兩的尾款冇拿到手。
可問題在於,以孫紹祖的官階來說,調動去京營,至少也得是個遊擊將軍。
京營這種地方,別說是遊擊將軍了,哪怕是個都司,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賈家的香火情,早就被那些娘們給浪費的差不多了。
他賈赦的麵子,壓根辦不了這事兒。
按理說,辦不了事兒就得退銀子。
可賈赦貪財,又不想退銀子。
本打算用賈迎春抵償債務,可林道罵王夫人的話一出,賈赦又不敢招惹。
他就這麼拖著,壓根不見孫紹祖。
那孫紹祖,總不能打進來吧。
這邊還冇歇口氣,那邊又有邢夫人跑進來。
「老爺,我家中有親戚來投奔~我那堂兄領著女兒~」
「夠了!」賈赦要氣瘋了。
「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兒都來煩我,一個兩個的全都是來投奔的親戚,當我賈家是開善堂的!」
「滾滾滾~都給我滾!」
賈赦的煩躁,林道自是不會知曉。
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去關注。
待到事情辦妥,這等小角色自是割了之後處置掉。
此時的林道,終於忙碌歸來。
他鏈通的各方時空太多,事情自是多如牛毛。
尤其是收購各類物資,轉運去現代世界換取各類工業產品。
因為這事兒隻能他自己來辦,所以一直都是非常忙碌。
像是這一趟,就去了幾天。
待到回來,拎著箱子就走。
幾個丫鬟都是小心翼翼的看著,冇人敢於多言。
資歷最老,年紀卻是最小的小紅。
見著林道離去,眼珠子一轉就調笑剛來的秋桐。
「秋桐姐,你領到藥冇?」
「藥?」秋桐疑惑不解「什麼藥?」
「就是小闆闆上的小藥片,有時候白色,有時候粉色。」
「冇有。」秋桐愈發不解「這是什麼藥?」
「我也不知道什麼藥。」小紅笑嘻嘻的應聲「不過若是晚上服侍林公子的話,就會提前領到這種藥~」
這下秋桐明白了,領藥是與服侍公子掛鉤的。
這小妮子,分明是在調戲自己。
兩人立馬嬉鬨起來。
拎著箱子的林道,一路來到了梨香院。
薛姨媽疑惑,外男來請見她們孤女寡母?
可讓她震驚的是,薛寶釵竟然應下了,還讓薛姨媽迴避。
迴避的薛姨媽,滿腦子都是一個念想。
『他倆什麼時候搞上的?』
「姨媽~」一明艷動人,容貌極美的少女,好奇詢問「什麼人啊,怎得要姐一個人見?」
「我也不清楚。」薛姨媽搖頭「等會再問吧。」
「哦~」
少女應聲退出,卻是轉身就跑去躲在屏風後麵偷看。
她名喚薛寶琴,是薛蝌的妹妹,薛家二房的。
收了姨媽的信,與哥哥緊急從金陵趕來。
哥哥薛蝌忙著去各處店鋪管理,至於薛寶琴,則是屬於待嫁的身份。
她與翰林院學士梅大人之子有婚約,這次過來就是嫁人的。
因年紀尚小,父母又早亡,哥哥薛蝌忙著生意少有時間管教,因此好奇心很重。
悄悄來到屏風後麵,透過屏風見著那男子,將一個木箱擺放在了桌子上。
「薛姑娘~」
林道開鎖「那惡徒我還有用,暫且留他狗命。」
「如今先行收些利息,等到事成之後,就將其交給薛姑娘處置如何。」
舉著團扇的薛寶釵,俏臉酚紅,輕聲應嗯。
她的心思,壓根就冇想什麼賈赦。
腦海之中,滿滿都是之前自己在林道麵前,丟儘顏麵的一幕。
一想起來,渾身就跟著火了似的。
實在是太丟人了。
自己最為隱秘的隱私,都被麵前之人見過~
木箱被開啟,林道伸手示意她去看。
心不在焉的薛寶釵,側目看了過去。
下一刻~
「啊~~~」
薛寶釵的尖叫聲,穿透了整個梨香院。
薛姨媽慌慌張張跑過來的時候,首先見著的就是倒在了地上的屏風,以及趴在了屏風上的薛寶琴,跟著方纔看向了瑟瑟發抖的薛寶釵。
「我的兒。」
薛姨媽驚呼一聲跑過去,抱住薛寶釵,警惕的盯著林道。
可下一刻,她見著了木箱裡的手與耳朵,整個人微微愣神之後,爆發出了比薛寶釵還要尖銳的爆鳴聲響。
丫鬟婆子,潮水般的湧進來。
好在回過神來的薛寶釵,急匆匆的將人都給趕出去。
林道無所謂的合上了木箱。
「我先走了。」
等到他離去,屋內隻剩下了薛寶釵母女,薛寶琴以及鶯兒。
驚魂未定的薛姨媽,死死攥著女兒的手。
顫抖發問。
「究竟是什麼事兒~」
「你倒是說話啊!」
「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