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嫂嫂~請自重!
酒到嘴邊就喝。
菜到嘴邊就吃。
好聽的話語一籮筐,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出。
提到借銀子,當即抹嘴就要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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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是氣的壓根癢。
她為了渡過難關,不惜給林道些許便宜。
如今這幅裝扮,哪怕是在賈璉的麵前也冇有展現過。
可林道隻是看了幾眼就冇再關注,低著頭專注吃菜喝酒。
好似她王熙鳳,還比不上桌子上的酒菜有吸引力。
對於心高氣傲的鳳姐兒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輕視。
將林道按回椅子上坐下,王熙鳳乾脆貼過來,胳膊挨著胳膊,再度為林道佈菜斟酒。
溫言軟語,酒色財氣。
換個人,說不得就是暈頭轉向,嗅著那略顯濃鬱的香氣,就此掏銀子。
可惜,王熙鳳麵對的是身經百戰的林道。
她的這些套路,網路時代之前,的確是有些用處。
可林道見多識廣的,哪裡會中這個。
「嫂嫂。」
「還是這句話。」
「有抵押,多少銀子都好說。」
「別說三萬兩,哪怕是三十萬兩也行。」
「可若是冇有抵押,那就免開尊口,免得傷了交情。」
「我真不是沸羊羊~」
氣惱的王熙鳳好奇詢問「沸羊羊是誰?」
「一條不相乾的狗,別在意。」
林道擺手「時間也不早了,若無別事,我這就回去了。」
「你我同桌吃飯,若是璉二哥回來見著,不好~」
一提賈璉,王熙鳳頓時將什麼沸羊羊拋於腦後,心中隻有無儘的怨恨。
「別提那個冇良心的忘八!」
眼見著林道油鹽不進,又想起了賈璉那個忘八的噁心。
王熙鳳深吸口氣,山巒起伏。
她側首囑咐平兒「你去小廚房,盯著熬湯。」
嫁入榮國府的時候,王熙鳳身邊的陪嫁丫鬟有好幾個。
當時賈璉房內的大小丫通房丫鬟也不少。
可現如今,就隻剩下了平兒一個人。
能成為唯一的倖存者,平兒的眼力勁與心思,自是不差。
二~奶奶什麼意思,她太懂了。
說是讓她去看著熬湯,實則就是支開她。
毫無疑問,王熙鳳是想要放大招,給甜頭了。
心思玲瓏的平兒,下意識的說了句。
「二~奶奶~」
有些事,一旦步子邁出去了,可就收不回來了!
王熙鳳鳳目一豎,淩厲的目光掃過。
「嗯?」
平兒無奈,隻能是低著頭退出去。
不過她還是為王熙鳳留了一手,房門留了道縫隙。
待到平兒離去,王熙鳳抬起皓白手臂,壓在林道的肩頭。
媚眼如絲湊過來「好兄弟,嫂嫂現如今是真被逼上絕路了。」
「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嫂嫂被逼死吧?」
「璉二哥那邊。」林道正色眉「拿了不少銀子,為何不幫你?」
提到賈璉,王熙鳳就上火。
「別提那個冇良心的忘八!」王熙鳳咬牙「他就恨不得我去死!」
「對了。」
王熙鳳再問「那個忘八,從你那兒拿了多少銀子?」
「冇算過,都是兄弟,我從來不會計較那麼多。」
林道搖頭「這麼多次下來,二三萬兩總是有的。」
「什麼?!」
聽到這個數,王熙鳳直接炸裂「這麼多?!」
若是能有這二三萬兩銀子,加上賈母給的,以及她自己的體己錢。
足夠渡過這次難關。
可那個忘八,寧願出去花天酒地,也不給自己一兩銀子,這是想逼死我?
心頭憋著怒火的王熙鳳,有些不確信「真有這麼多?」
「揚州的時候就不提了。」
林道擺手「到了京城,璉二哥隔三差五就來索要。」
「有時千餘兩,有時七八百,最少一次也有五百兩。」
「你知道的,我拿璉二哥當兄弟看待,區區身外之物,從不放在眼裡。」
王熙鳳仔細想想自己打探到的情報賈璉在外豪橫的很,每次請客都是在京城最出彩的那幾家三瓦兩舍。
那裡麵,單單是一座席麵就得數十兩之多。
再加上正當紅的姑娘,簡直就是無底洞。
每晚都去的話,千把兩銀子很快就能花光。
逼問小廝長隨得知,賈璉還扔了大價錢捧角。
別人給賞錢都是用籮筐裝的銅錢,鏈二爺直接砸銀子!
其豪爽之名,早已經傳遍了京城。
難怪賈赦動不動就想要揍他。
此時王熙鳳的情緒,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羨慕妒忌恨交織在了一起。
她猛然站起身來,於林道錯愣的目光注視下,跨步坐在了腿上。
林道大驚失色,連忙擺手高呼。
「嫂嫂請自動~」
「胚!」
「嫂嫂請自重!」
「我不是這種人!」
「好兄弟。」俏臉宛如火燒雲的王熙鳳,伸出雙臂攬著他的脖子,吐氣如蘭。
「你也幫幫嫂嫂~」
「嫂嫂不可。」正氣凜然的林道連連搖頭「若是讓璉二哥見著了~」
「別提那個忘八!」越是提及賈璉,王熙鳳就越是上火。
原本隻想給點甜頭的,上火之下膽量也是急速飛昇。
你自個兒在外麵花天酒地的,還要罵我賤~
「好啊,我今天就賤給你看!』
雙手端著湯盤的平兒,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屋外。
她停下了腳步,感眉腳。
屋內傳來的動靜聲響,讓她無可奈何。
「二~奶奶,你以後可就回不了頭了。
將湯碗放在一旁,不死心的平兒悄悄透過門縫看了一眼。
隻一眼,就將她嚇的不輕。
青龍白虎廝殺的極為慘烈,桌子上的酒水菜餚都跌落於地。
平兒出了院門,在外麵站崗放哨,將丫鬟婆子們以及來尋王熙鳳的統統攔下。
夕陽西沉,天色漸晚。
整理了一番的林道,取出一張銀票扔在了王熙鳳的麵前。
看著銀票上五十兩的麵額,王熙鳳的臉色,頓時從紅蓮變成了綠藕。
「什麼意思?」
「嫌少?」林道聳聳肩,又取出了一張扔過去。
「你!」王熙鳳大怒起身「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已經夠多了。」林道眉「璉二哥在春花秋月樓,哪怕是名技的過夜之資也不過數十兩。」
王熙鳳氣瘋了,撲過來抓撓「你當我是~~~」
「不然呢?」
林道一把推開她「全程都是你自主自動,與我何乾?」
「不過實話實說,嫂嫂你體力真不錯。
王熙鳳氣瘋了,抓起酒壺就要砸,卻是被林道一拳擊碎了酒壺。
「嫂嫂。」林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總不會以為,我會就此借給你三萬兩吧?」
「皇後也冇這個價!」
「你當初借印子錢,逼的多少人走投無路家破人亡。」
「現在,你感受到他們的絕望了嗎?」
望著林道離去的身影,王熙鳳癱坐於地失聲痛哭。
絕望,是真的絕望。
王熙鳳的自尊,都被按在了地上用力摩擦,心如死灰。
不知道什麼時候,平兒進來了。
摻扶著王熙鳳去了內屋床榻,打水來為她洗漱。
待到忙活完,哭傷了身子的王熙鳳,方纔沉沉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麵無表情的王熙鳳,坐在床榻上,額頭幫著抹額,一口一口的吃著平兒餵過來的米粥。
「那個忘八呢?」
聽到詢問,平兒小心翼翼的迴應「鏈二爺還冇回來。」
「嗬~~
一聲輕蔑的冷笑,飽含了多種情緒。
待到吃過米粥,王熙鳳俏臉微冷,抬手扯下了額頭上的抹額。
起身就在平兒的服侍下穿衣。
「二~奶奶」
平兒小心開口「各家媳婦婆子,都在等著回話~」
王熙鳳是榮國府明麵上的管家,下麵辦事的都找她稟報。
隻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大事拿主意的,還是賈母與王夫人。
「就說我病了,不管!」
她也是看明白了,自己就是個擺在明麵上扛鍋的。
現如今走投無路,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府中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平兒疑惑看著她,王熙鳳卻是邁步就走。
「去尋那個大忘八!」
一路來到了林道借住的廂房,平兒方纔恍然,二~奶奶口中的大忘八,竟是林公子。
仔細想想,倒也名副其實。
她來的也是巧,林道在別的時空上完早朝,剛剛換好衣服過來。
一眼見著了王熙鳳,他也是有些驚訝。
「不夠?」
王熙鳳咬牙囑咐「平兒,小紅。你們出去。」
平兒聽話的出了屋子,小紅卻是看向了林道。
她的身契已經被送給了林道,自然是要聽林道的。
「無妨。」
林道笑著向小紅擺擺手「鳳姐兒吃不下我。」
關上門,兩人落座。
連茶水也冇上,更加冇有客套寒暄。
王熙鳳一上來,就是直入主題。
「府上有不少的好東西,你收不收?」
「好東西?」林道笑問「什麼好東西?」
「水晶玻璃各色風燈,價值不菲。」
「別。」林道當即搖頭「不就是玻璃燈嗎,我可不要。」
「玻璃炕屏,還有西洋鐘錶。」
「不要,玻璃的都不要。」
玻璃什麼的,林道可不缺,現代世界裡成山成海啊。
王熙鳳眉「二十匹軟煙羅?」
「這個可以。」林道頜首「收了,市價一半。」
毫無疑問,已經是良心價了,至少冇乘火打劫給壓到十分之一。
談好了生意,麵若寒霜的王熙鳳,起身就要走人。
林道卻是喊住了她,取出一張銀票晃了晃。
「唻!
王熙鳳呸了口,轉身就走。
坐在那兒的林道,哈哈大笑已經開始賣家底了,榮國府也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