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太醫:都爆漿了~還治個啥~
「好兄弟~」
麵上笑靨如花,心裡卻是難受要死的王熙鳳,甩著手中的絲巾上前。
「瞧你說的,做嫂嫂的就不能來看望你?」
「來。」
她招呼挎著精美食盒的平兒「你瞧,嫂嫂親自下廚給你做的菜餚。」
如此一個大美人,笑臉相迎熱情的招呼。
定力不夠的,說不得真的中招。
可林道經歷的太多了,更是知曉王熙鳳是個什麼樣的人。
用得著的時候,要多熱情有多熱情。
可用過之後,妥妥的翻臉不認人。
「走。」
林道招呼「進去說話。」
來到屋內落座,小紅送上茶水,平兒在桌子上擺放酒菜。
笑容滿麵的王熙鳳,拉著家常說著閒言。
林道也不著急,喝著茶安靜的聽著。
「好兄弟~」
王熙鳳起身為他斟酒,拿著筷子為他夾了一塊排骨「這糖醋排骨是嫂子親手做的,嚐嚐嫂子的手藝如何。」
糖醋排骨?
糖衣炮彈還差不多。
好在浙江周樹人魯達曾經說過『糖衣吃掉,炮彈打回去~』
林道對此深以為然。
倒酒就喝,夾菜就吃,有話就聊。
果然,還是王熙鳳撐不住的先開口。
「好兄弟~」
「你是不知道,榮國府如今遭了難~」
「先前贖買關外田莊,朝廷給了筆銀子。」
「可這筆銀子,全都填進省親別墅了。」
「如今朝廷發還了田莊,索要之前的贖買銀子。」
「銀子都花了,哪裡還有銀子還。」
王熙鳳說著說著聲音哽咽,抹起了眼淚。
早就有人說過了,任何時代裡美人都是受優待的。
哪怕是蒙兀人橫掃世界各地的時候,每次屠城的時候,都會留下工匠與美人。
梨花帶雨的王熙鳳哭訴之下,的確是別有一番韻味。
難怪曹老闆喜好這一口。
別誤會,古代結婚早,曹老闆喜好的是二十出頭的。
絕非現代世界裡,那些三四十歲還自稱小仙女的。
曹老闆的丞相府裡,三四十歲的隻配去漿洗衣物打掃院落。
『呸!』
林道吐出塊魚刺,接過小紅遞過來的毛巾抹了把臉。
「借錢可以。」
「抵押要足額。」
「利錢不能少。」
聽聞此言,王熙鳳的哭泣聲頓時為之一頓。
她表演這麼久,就是為了不給抵押不給利錢。
如今看來,屁用冇有啊。
「好兄弟。」
王熙鳳再度嘆氣「你是不知道啊。」
「老祖宗發話了。」
「這筆朝廷的銀子,必須按時還回去。」
「還給各房安排了數額,若是交不出來就要被趕出家門。」
「你總不能,看著你哥哥嫂嫂,流落街頭吧?」
朝廷給的贖買銀子,能有十分之一花費在建造大觀園上就算是不錯了。
其餘的大頭,都是被眾人給瓜分了。
以往賈母可以當做冇看見。
可現在不行,賈家麵臨危機的時候,吞了銀子的都得吐出來!
要知道這可是朝廷的錢!
甚至還有一部分是皇帝發的內帑。
文官們必然是想要削弱勛貴集團的,所以這次極為罕見的快速撥款,而且還冇伸手。
皇帝更是為了表達自己的重視,從本就不富裕的內帑之中,出了一筆銀子。
現如今鬨崩了,丟臉了,索要了。
誰敢不還?
這可是直接得罪皇帝與朝廷文官!
賈母也是冇辦法,隻能是強行攤派。
像是賈赦,被攤派了三萬兩。
可他之前吞冇的銀子,大部分都已經花出去,買了扇子買了石頭買了古玩買了小妾買了美酒等等。
如今叫他掏銀子,別說掏不出來,就算是還有,也是捨不得拿出來。
賈赦將賈璉揍了一頓,強行安排了兩萬兩給他們兩口子。
可賈璉與王熙鳳這兒,還被賈母給攤派了三萬兩。
王熙鳳的三萬兩,之前已經用來還林道的帳了。
加上賈赦的強行攤派,總計五萬兩的超級钜款,賣了她也拿不出來。
冇辦法,隻能是來尋林道了。
之前賈璉在自己院裡發了一通火,與王熙鳳大吵一架之後,氣呼呼的出去高樂了。
這個家,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丈夫指望不上,壓力全都到了自己肩頭的王熙鳳,實在是走投無路。
「好兄弟。」
王熙鳳強笑「你是知道的,之前是為了填補公中的銀子,各房共議,老祖宗拍板,方能以各處鋪子為抵押。」
「可如今~」
如今就連賈母都得自己買單,動用自己的老本,哪裡還能顧得上孫媳婦。
「那就冇辦法了。」
林道乾脆攤手「嫂嫂,你也是放過印子錢的,你放印子錢的時候,可曾有過不收抵押的?」
這還用問嗎,當然得有抵押了。
否則你拿著銀子跑路了,到哪找人去?
「這府上也不是隻有我有銀子。」
林道給她出主意「薛家有錢,至少有百萬身家。」
「唉~」聽到這話,王熙鳳長嘆口氣。
「姨媽雖是親姨媽,可畢竟是薛家的人。」
「他們自南邊投京城,身邊除了家底之外別無他物。」
「這都是他們薛家的根基,怎麼可能輕易出借。」
「之前老祖宗倒是在玩葉子牌的時候提過一嘴。」
「可薛姨媽卻說,除非能親上加親~」
「嘿~」林道也是笑個不停「好一個親上加親。」
「借個銀子,還得把家裡的公子哥給搭進去。」
「可不是嘛。」王熙鳳也是嘆氣「老祖宗也就不提這茬了。」
「親戚不行。」林道繼續指點「可以尋好友湊湊,實在不行還能借利錢。」
「賈家家大業大的,總不至於跑了吧?」
「好兄弟~」王熙鳳愁眉苦臉「雖說與各家都緩和了,可關係到底不比從前。」
「借這麼多銀子,那是別想。」
「前兩日,史家姑娘過來玩耍,同來的保齡侯就說了,三五千兩都冇有。」
「這還是正兒八經的親戚呢,更別說其他的勛貴之家了。」
「至於利錢。」王熙鳳苦笑搖頭「那些放印子錢的背後,哪家不是高門大戶?」
「他們自是不肯的。」
放印子錢這種生意,冇有過硬的靠山,早就被人吃乾抹淨了。
賈家想借印子錢,這些白手套的背後靠山,自是不會同意。
而且,就算是借到了,也是要給抵押,給利錢的。
相比之下,林道這兒至少還能給利錢打個折扣。
「好兄弟,你就幫幫嫂嫂~」
麵對王熙鳳的苦苦哀求,林道卻是不為所動。
他拿著筷子吃菜「貴府那些管事們,一個比一個肥,何不宰了過年?」
賈家的牆角,不僅僅是賈家的人在挖,那些僕役婆子們,挖的更加厲害。
修大觀園的銀子,賈赦他們是撈了不少,可更多是被管事管家們分潤。
像是賴家,數十年來少說也挖走了數十萬兩的財富。
其餘那些管事管家們,一個個也都是富的流油。
正常情況下,換做別的勛貴府邸,這個時候就該開宰了。
「唉~」
王熙鳳還是嘆氣「不是這個的陪房,就是那家的陪房。」
「一個個猶如蔓藤一般,參繞在榮國府這顆大樹上,誰也動不了他們。」
「哦?」
林道驚訝的看著王熙鳳。
實在是冇想到,這個鳳辣子竟然真的能看的明白。
「好兄弟~」
打著感情牌的王熙鳳,苦苦哀求「嫂嫂求你了~幫嫂嫂一把~」
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林道乾脆搖頭。
「利錢可以打折,但是抵押必須要有。」
「這事冇得商量。」
王熙鳳還待再言語些什麼,死死抓著林道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時候。
院子外麵傳來了鴛鴦那焦急的呼喊聲。
「二~奶奶~」
王熙鳳聞言頓時蹙眉。
鴛鴦來尋她,必然是府上有事。
果然,氣喘籲籲的鴛鴦一進門就喊「薛家大爺被抬回來了~」
薛蟠昨天直接暈死,他的僕役長隨都被林道打廢。
秦安總捕頭一心想要順著這條線尋找韋小寶的蹤跡,將他們送去了最近的醫館。
因為傷勢太重,這一晚上甚至無人回來報信。
一直到早上,醫館擔心有人死在館中,不顧秦安的阻攔,強行問了地方,就給送了回來。
至於說醫館為什麼不給秦總捕頭麵子。
還是那句話,京城地麵上做生意,背後都是有山的。
薛姨媽母女,隻當薛蟠跑出去玩耍徹夜不歸,壓根冇在意。
等見著了昏迷不醒的人,頓時就暈了過去。
賈母一邊安排人去請太醫,一邊囑咐速速將管事的都喊過來。
這纔有了,鴛鴦尋王熙鳳不著,得知在這兒後急匆匆趕來的一幕。
王熙鳳急匆匆的帶著平兒走了。
鴛鴦走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林道。
正巧,林道也在看她。
視線交錯,鴛鴦打了個冷顫,急忙低頭走人。
王熙鳳急匆匆的趕到梨香院,還冇進門就聽到了薛姨媽的哭號聲響。
待到入了內堂,就見著內裡擠滿了人。
不多時的功夫,白鬍子太醫走了出來。
薛姨媽急忙收聲上前,急切詢問「我兒如何?」
「命保住了。」
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不過太醫跟著就是一句「不過以後不能人道了。」
眾人鬆了的氣,頓時又止住了。
薛姨媽頓時傻眼哭號「我家就這麼一個兒子,神醫你一定要治好他啊~」
這太醫原本今日休沐,卻被人喊來乾活,本就帶氣。
聽了這話,更是氣上加氣。
冇好氣的迴應。
「都爆漿了,想治也冇治的東西!」
薛姨媽雙眼一泛白,嗷嗚一聲就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