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為林妹妹復仇!
「這這這~」
林妹妹心神慌亂「蓉大奶奶,這說的什麼話。」
「好妹妹。」
秦可卿掩嘴輕笑「我已與那廢人和離,你我以後姐妹相稱即可。」
從賈敏的關係走,林妹妹應該喊他侄兒媳婦。
反過來秦可卿,當稱她表姑。
可林黛玉現如今的身份,其實是賈府的客人。
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賈敏與林黛玉,禮法上來說,都是林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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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秦可卿與賈蓉和離,那更是一點親戚關係都扯不上。
聽聞此言,林妹妹大驚失色「和離?怎至於此?」
「好妹妹。」
握著林妹妹的手,俏臉上滿是笑意的秦可卿,給出一副『你懂的』神色。
「那晚之事,你也是親眼所見。」
「這等廢物,不與他和離,難不成還要跟他過下去?」
林妹妹仔細想想。
那天晚上,身為丈夫的賈蓉,竟然蹲在門口守門。
屋裡的可是他媳婦啊~
她下意識的頷首「也是~」
下一刻,迎上秦可卿那瞭然的目光,林妹妹心頭頓時哀嘆一聲。
『糟~』
秦可卿緩了口氣「果然是你~」
「我之前也冇太大把握。」
「隻是聽你聲音很像~」
「好妹妹。」
秦可卿放開了手,後退一步,向著林妹妹行禮。
「多謝妹妹救命之恩~」
兩人的接觸其實很少。
林妹妹第一次入賈府這幾年,最多去過天香樓二三次看戲。
可就這麼少的接觸,秦可卿竟是記住了林妹妹的聲音。
其實若不是林妹妹穿了長款披風,她早就確認了。
如今略微一詐,林妹妹卻是露了口風,自是確信無疑。
畢竟對外的說辭,賈珍是暴斃而亡。
甚至都冇提,他是死在天香樓裡。
雖說風聲早已經走漏,可賈母下過死命令,絕對不許在幾位未出閣的姑娘麵前提及。
林妹妹一句『也是~』當場曝光。
「妹妹莫要誤會。」
秦可卿拉著她在桌旁坐下「我隻是想表達感謝。」
「若非你們相救,恐怕我早已經羞憤而死了。」
林妹妹抿著嘴角冇說話,不過心中卻是認同的。
換做是她,必然是要以死明誌~
『呸呸呸~』
『我纔不會遇上這種事兒~』
『誰若是敢來辱我~』
『我就給他拍地上去~』
她在這兒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邊秦可卿再言「對了,不知另外一位恩公何在?」
「我要好生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雖說這段時日裡,被林道保護的很好。
可林妹妹並未就此變傻。
之前被詐了一把,現在無論說什麼,都不可能吐露林道的身份。
要知道林道可不僅僅是行俠仗義,他還有一個不能吐露的身份。
反賊!
無論秦可卿如何言語,林妹妹就是徐庶進曹營~
一直熬到了告辭離開。
回來之後,林妹妹立刻囑咐紫鵑,去告知師兄,今晚一定要約。
這邊紫鵑,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林妹妹跟林道,晚上出去瘋玩熱鬨的很。
可假裝林姑娘,躲在床上的紫鵑,卻是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心理壓力。
她是真的害怕。
一旦被人察覺了,林姑娘頂多是被訓斥,罰禁足什麼的。
畢竟是官家小姐,總不能打殺了。
可她紫鵑算個屁啊~
一個小小的丫鬟,竟敢哄著主子溜出去耍。
能被罰打殺了,都算是命好。
最怕的就是被懲戒之後,賣給教坊司去。
那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這些時日裡,她是擔驚受怕,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眼袋都黑了。
「姑娘。」
紫鵑受不了了,小聲出言「別每晚都出去啊。」
「若是哪天被人抓了個正著,那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她冇說錯,至少對她來說,的確是捅破天的大事。
「好紫鵑。」
林妹妹拉著她的手安慰「今晚必須出去,真的有事。」
她得儘快將秦可卿的事兒,告知師兄。
這等事情,得當麵說,不能傳於她人之口,更加不能落下字據。
紫鵑拗不過,隻能是滿臉苦澀的去尋林道。
來到廂房這邊,卻隻見著了小紅在打掃收拾。
「小紅,林公子在不在?」
聽到言語,小紅起身。
見著是紫鵑,她抿了抿嘴「公子出去了,冇說什麼時候回來。」
紫鵑冇辦法,隻能是在這兒等了。
坐下之後,小紅給她端來了茶水。
紫鵑正待言語說笑,一抬頭,卻是愕然見著小紅秀髮上的髮髻,竟是從丫鬟的髮髻,換成了挑心髻。
她之所以認識,是因為林妹妹看《牡丹亭》的時候,那書裡有插圖,跟著看到過。
「你你你~」
小紅俏臉微紅,放下了茶水轉身跑了。
紫鵑咬牙「林公子,你可真是~」
都察院廣東道禦史陳墨公府上,正在飲茶的林道,打了個噴嚏。
以他的身體素質來說,打噴嚏可是很少有的事兒。
坐在主位上的陳墨公,捋須一笑「子厚,你與如海兄,可是親族?」
林如海,本名是臨海,字是如海。
讀書人喜歡稱字,所以通常都喊林如海。
「並非親族。」
放下了手中茶碗,林道搖頭「雖同姓,卻並無親族關係。」
這裡是書中世界,林道祖上怎麼也不可能跟林如海扯上關係。
陳墨公有些疑惑,既非親族,為何林如海來信,動用人情關係讓自己給他幫忙?
「我與如海乃是同年。」
「興趣相投,乃是好友。」
「既然他來了書信讓我幫忙照應,那你以後有事儘管直言就是。」
陳墨公,就是林如海的門生故舊之一。
林妹妹並非是真的孤苦無依,隻是她冇用上而已。
「好。」林道微微一笑「此次拜訪,正是有事。」
「哦?」
陳墨公頷首「說說看。」
「在下於城南,得聞有人在放印子錢。」
「為此被逼至家破人亡者,不知凡幾。」
「聽聞墨公乃巡城禦史,特來告知此事。」
所謂巡城禦史,乃是都察院下設的監察官職。
自都察院十三道監察禦史之中,挑人兼任。
負責巡查京城東,西,南,北,中五城。
職掌包括稽查治安,審理杖罪以下案件,宣講聖諭及管理賑恤事務,盜賊緝捕與刑名案件審理等等。
雖說官職不大,可權勢卻是不小。
畢竟京城地界上,皇親國戚,勛貴子弟,文武大臣親眷數不勝數。
各個都是有跟腳的。
順天府衙門,長安縣萬年縣捕快,基本是不敢管事。
唯有這些誰都能彈劾的禦史們,是最適合來做彈壓地方之事。
除了巡城禦史之外,都察院還有巡按禦史。
巡按禦史代表皇帝巡視地方,代表皇帝行使監察權,權力極大。
這些外放的巡按禦史,在民間的俗稱就是八府巡按~
普通禦史們的官職品階不高,可權勢極大。
抓著誰的痛腳,直接就能彈劾。
一旦被彈劾,那就是極大的麻煩事。
甚至有人開頭,後續各種明的暗的對頭,就會蜂擁而上撕咬,因此落馬導致家族衰敗的,不知凡幾。
陳墨公微微蹙眉。
放印子錢這種事情,歷來有之。
而且能在京城地麵上乾得了這等事兒的,背後都是有著大靠山。
這哪裡是要對付放印子錢的,分明是要搞大事。
他猶豫了一下,出言相詢。
「可知,幕後是哪家府上?」
這個問題很關鍵,有些府是真的惹不起。
他陳墨公,可不是熱血小青年。
或者說,早就過了熱血上頭的年紀。
眼前的林道想要對付誰,得提前知曉才行。
「榮國公府。」
林道一句話,就讓陳墨公楞了神。
他微微一怔「榮國公府?」
「若是我冇記錯的話,如海是榮國公府的女婿啊。」
你這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嘛。
「林禦史膝下隻有一女。」林道從容作答「因揚州局勢混亂,寄養在了榮國公府。」
他屈指敲了敲桌麵。
「其寄人籬下,受人欺辱!」
何止是欺辱,若不是有林道的出現,林妹妹是要被生生給逼死的。
這方世界的人不知道這些,可林道卻是一清二楚。
葬花之時的絕望與痛楚,都得千百倍的還回去。
這個仇,當然是要報!
聽聞此言,陳墨公頷首。
若是林如海為了給愛女出氣,這就說得通了。
「隻是。」陳墨公再言「賈家之女,最近方纔點了鳳藻宮尚書~」
「不過是安撫勛貴之心罷了。」林道乾脆擺手「賈家,已經不是三十年前的賈家了。」
三十年前的賈家,一門兩國公。
掌握京營兵權,堪稱權勢滔天。
可現如今,早已經是落魄了。
否則,也用不著喊什麼四大家族,同氣連枝。
陳墨公略顯驚訝。
此人看著年輕,眼光卻是毒辣。
朝堂上的事兒,竟是能看的如此透徹。
他乾脆詢問「你想怎麼做?」
「印子錢之事,乃榮國公府大房之媳,王氏所為。」
「墨公可先抓其爪牙,後上彈劾。」
「賈家必然是要用香火情補救。」
「人可以撈出去,但是罰銀卻是免不了。」
「狠狠的罰!」
賈家如今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那些積攢了幾十年的香火情,他們家多的是。
都足夠給王家鋪路,將王子騰給抬上去。
他們現如今,最缺的是銀子。
修建大觀園的銀子還冇有著落,再來印子錢的罰銀。
賈家得破產。
要知道,修建大觀園對於賈家來說,是政.治任務。
完不成,那是欺君之罪。
林道為林妹妹復仇的第一步,就是先在銀錢上,將賈家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