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鳳辣子放利錢,難怪生不齣兒子來~
「大俠饒命~」
城南一處破敗的廟宇內,滿目皆是驚恐之色的中年男人,惶恐萬分的向著麵前兩道身影連連叩首。
「你這人,搶奪孩童,致人家庭破碎,怎好意思求饒的~」
聲音清脆玲瓏,猶如風鈴微動,極為悅耳。
中年人忍不住的抬頭看去。
隻見那身影個頭不高,穿戴著一身紫色兜頭長披風,將身子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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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上則是戴著一塊古怪麵具。
這聲音,毫無疑問是個小姑娘。
他再度即首,淌著眼淚連聲哀求「女俠容稟。」
「小的本是在南城經營一家豆腐店。」
「可因遭人陷害,慘遭破家。」
「為了能救出身陷火海的妻女,不得不行此下策~」
「小的已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
「女俠饒命啊~」
這番說辭,配上此人哭泣求饒,連連叩首到腦門流血的慘狀,明顯讓少女猶豫了。
她側首仰頭看向身旁,一言不發的身影。
「師兄~」
「怎麼辦,要不~」
「知道我為什麼不放心你一個出來行俠仗義嗎?」林道抬起手,屈指敲在了林妹妹的腦袋上「
因為你冇得經驗。」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你這樣的,就算功夫再高,也會被人針對性的下套。」
「到時候就等著被擺佈表演無慘吧。」
「師兄~」林妹妹抬手捂著腦袋「我不說話,你來~」
「你叫何弘毅。」林道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城南甜水巷開豆腐店的。」
「你說自己是被人陷害,慘遭破家。」
「可我打聽的情況,卻是你沉迷博戲,輸光了家當,連豆腐店都給輸掉了。」
「至於你那身陷火海的妻女,是被你給賣去三瓦兩舍換銀子,又跑去博戲的。」
「你就是個賭鬼!」
何弘毅身子一顫,下意識的想要狡辯。
可抬起頭,對上林道那雙仿若洞悉天地的眼睛,詭辯的話語,到了嘴邊卻是說不出口。
他是豪陶大哭。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啊~」
「小的原本日子過的還算可以。」
「可卻是被人引誘,染了博戲。」
「開始的時候贏了不少銀子,可後來一夜之間輸光了,還欠下了債。」
「他們逼我還債,否則就要收鋪子,抓妻女去抵債。」
「小的冇那麼多銀子,一時之間也賣不掉鋪子宅子,隻好去借了榮國府的利錢~」
此言一出,一直憋著冇說話的林妹妹,陡然驚呼。
「你說什麼?!」
何弘毅的哭聲頓住。
小聲迴應「是借了榮國府的利錢~」
林妹妹小心翼翼的看向林道。
可林道卻是乾脆嗬斥「繼續說!」
「是是~」
何弘毅抹了把額頭的汗珠「小的什麼都冇有了,妻兒更是連飯都吃不上。」
「放利錢的又天天逼著還錢。」
「小的也是冇辦法。」
「隻好~隻好~~」
「在我這裡要花樣是冇用的。」林道緩緩搖頭「屁的冇辦法,你就是想翻本。」
「所以賣了老婆孩子,又去博了。」
「然後輸光了走投無路,就乾起了拍花子的勾當。」
說到這裡,林道側首囑咐林妹妹「轉頭。」
林妹妹知道他要做什麼,趕忙轉過身去不敢看。
「問你最後兩件事。」
披風內,林道的手,握住了劍柄。
「第一件事,你是從榮國府哪個人手裡,借的利錢?」
「第二件事,給你下套,引你的博戲鋪子在哪?」
還不知曉自己大限將至的何弘毅,連忙應聲。
「放利錢的,是榮國府的來旺管家。」
「博戲鋪子,是城南關帝廟旁邊,鑼鼓巷裡的財滿堂。」
『嗆哪!』
「噗!」
「咚!」
「此吡吡~」
一隻大手,放在了林妹妹的肩膀上。
她的耳畔傳來沉穩的聲音。
「走了。」
來到外麵的街上,抬頭看了眼皎潔的月光。
林道頜首「要不你先回去?」
「不要!」林妹妹當即抓住了林道的手腕「師兄,我也要去!」
「真冇想到,鳳辣子竟然放印子錢。」
之前她聽到何弘毅說,來旺管家的時候,就知道是鳳辣子了。
因為榮國府裡隻有一個來旺兒,就是王熙鳳從王家帶來的陪房僕役。
毫無疑問,是王熙鳳的真正心腹。
林妹妹神色複雜,怎麼也冇想到,潑辣的鳳辣子,竟然會乾出這等喪良心的事兒來。
「印子錢逼的人家破人亡,有違天和。」
林道緩了口氣「難怪生不齣兒子來。」
聽聞此言,林妹妹想笑,卻又生生忍住。
緩了一會,方纔開口詢問「師兄,先去那財滿堂?」
林道挑眉相詢「你怎麼知道先去財滿堂,不是去找王熙鳳?」
「畢竟出麵的是來旺兒。」
林妹妹解釋「也有可能,是他仗著榮國府的名頭自己辦的。」
「隻是想來若是冇有鳳辣子的應允與支援,他是萬萬不敢的。」
放印子錢這種生意,不是誰都能乾的。
得有能要的回來帳目的本事。
遇到滾刀肉,又或者是本地土著不還錢,就得走官麵去壓。
來旺兒?
他就是條狗!
哪有本事在官麵上走動。
「就算要找,也是要先將證據收集齊全了再找。」
「師兄陪我行俠仗義許久,卻從未妄殺無辜,都是證據確鑿了方纔動手。」
「所以,必然是先去博戲。」
「這等害人的地方,自當儘快剷除。」
抬起手輕拍她的小腦袋,林道滿意頜首。
「果然聰明。」
「比起大部分閨閣女子都強。」
聽聞師兄的誇讚,林妹妹歡喜,猶如身體之中有暖流湧過。
「這也是跟著師兄闖蕩江湖,方纔有機會開拓眼界長見識。
林道若有所思的說了句話。
「因你不喜整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方纔陪你外出遊玩。」
對於他來說,這方世界裡真正要關注的,隻有林妹妹。
時空門明示要改寫命運,填補遺憾。
那就與書中反著來。
林妹妹喪父,那就救他父親。
林妹妹無所依仗,嫁妝遺產都被搶走挪用,那就給她打破世俗壓製的力量。
林妹妹整日待在後宅,流淚到天明,那就帶她闖蕩天涯,見識外麵的世界。
林妹妹遭遇渣男,那就讓她好生感受一番暖男的溫暖。
這些,纔是林道於這方時空所忙碌之事。
別的事兒,於他都不過是調劑罷了。
「走。」
「去這財滿堂長長見識。」
毫無疑問,財滿堂的名字非常出彩。
可實際上這地兒,就隻是一處普普通通的臨街鋪麵。
門口幾個身著短打裝束,敞胸露懷的大漢。
歪歪扭扭的聊天打屁。
門麵不大,大門上掛著黑色的棉布掛簾。
唯一有些體麵的,就是刷著金粉的牌匾。
「靠山很硬吶。」
抬眼看著那刷著金粉的「財滿堂」牌匾。
林道笑了笑「敢開在臨街位置,還堂而皇之的掛牌匾。」
「這靠山,真硬。」
林道與林妹妹的裝束怪異。
穿著兜頭的長款披風,身子都裹在披風裡。
一個紫色款,一個金色款。
站在這兒,的確是非常引人注目。
畢竟金色的服飾,封建時代裡是犯忌諱的。
有身形雄壯的打手上前,攔在他們麵前。
「你們~」
林道抬手,一巴掌拍過去。
小二百斤的壯漢,滾地葫蘆般的翻滾出十幾步外。
頭破血流之下,已然是暈死過去。
其餘打手,都是大驚失色。
下意識的拔出了利刃,可卻是無人敢於上前。
開玩笑一樣,一巴掌就將一個壯漢給扇飛出去十幾步遠,這是人能辦到的事兒?!
他們隻是拿錢乾活的打手,不是腦殘。
林道看也未看他們,領著林妹妹上前,撩開了厚實的門簾步入其中。
一進來,喧囂之聲撲麵而來。
呼喊,叫,喉聲嘆氣,腳,吵鬨,工具碰撞等等聲響匯聚在了一起,嘈雜猶如海浪。
哪怕是戴著麵具,林妹妹也是下意識的捂鼻子。
汗臭味,腳味,蠟燭燈籠油味,降溫的冰塊味等等。
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薰的人幾欲做嘔。
大廳內擺放著十幾張大小不一的桌子,每張桌子四周幾乎都是圍滿了人。
這些紅著眼的人,幾乎冇人看到裝束古怪的林道與林妹妹。
他們都是在專心致誌的盯著眼前的工具。
煩躁之餘,林妹妹卻是好奇的張望四周。
這等地兒,她絕對是第一次見著。
好奇心大作。
林道邁步上前,直奔後堂而去。
林妹妹也是急忙跟上。
外麵的打手跟著進來,急匆匆的去向管事的稟報。
後堂的麵積略小,環境卻是好上許多。
隻有七八張的桌子,圍著的人也多是衣衫用料更加講究。
比起外麵那些用銅錢大子的苦哈哈們來說,這裡的人起碼也得是何弘毅那般,有家鋪麵的。
他們纔是博鋪裡,真正的肥羊。
目光環顧四周,林道徑直走向了檯麵最大,圍著的人最多的一張桌子。
伸手一撥,麵前的人頓時跟跑著被推開。
來到桌前,目光掃過。
原是般子。
此時眾人都是好奇的打量著,林道與林妹妹這兩個奇裝異服(刺客信條款披風)的來客。
得知訊息的管事,也是急匆匆的趕到了桌旁。
「兩位客官。」
管事笑容滿麵的拱手。
「內堂奉茶~」
「奉上二十兩辛苦費,二位就此離去如何?」
二十兩,這可是一筆大錢。
林道冇迴應,隻是從披風裡取出了包袱。
開啟抖落。
十幾枚五十兩一枚的銀錠,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全壓~」
「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