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林妹妹:壞師兄~想與你告別,都見不著人~
「我去清除渣滓,你去作甚?」
林道難以理解,書上的林妹妹聰慧,早早就看出來誰要坑自己,厭惡自己。
可身為孤兒冇辦法應對,不是整日裡淒悽慘慘,動不動就落眼淚的嗎。
怎麼自己遇到的,跟書上的不一樣。
眼前這個動不動就耍性子,跟自己撒嬌賣萌,笑容明媚的真是林妹妹?
「等會要見血。」
「還會死人!」
林道連哄帶嚇「那血噴出來足有幾尺高,塗在地上水都衝不掉!」
「味道發腥刺鼻,讓人聞之慾嘔~~」
「啊~」林妹妹被嚇到花容失色,鬆開手捂臉轉身跑了。
「小樣。」甩甩手,林道動身出發。
距關帝廟百餘丈外,隱身於黑暗之中的林道,戴上了熱成像儀。
相比起夜視儀,微光儀這些,熱成像儀的效果更好。
因為隻要是活人,他就得散發熱量,躲都冇地方躲。
加裝了重金購買的特種消音器的長槍舉起,以林道的臂力無需借物,直接橫起胳膊就是槍架。
當然,胳膊上的合金甲胃可以隔熱。
「噗噗噗噗~
不到半灶香的功夫,關帝廟四周的哨探與埋伏,統統被清理乾淨。
隻餘關帝廟外的車伕,馱馬,還有賈璉的長隨小廝。
「林妹妹天生神力~」
「我也有科技護體。」
「晚上睡覺的時候,得尋師父問問,憑什麼我就隻能呼風喚雨~」
關帝廟內,賈璉正在經受考驗。
「銀票已經給你們了,還待怎樣?」
賈璉惱怒甩手「做人要言而有信!」
「賈公子,你誤會了。」
為首之人笑容和善,言語平和「我等隻是想求賈公子幫忙,麵見巡鹽禦史大人~」
幾千兩銀子是钜款,可對於幕後之人來說,不值一提。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能接近林如海的機會。
按理說,能夠接近林如海的外人並不少。
衙門裡的人,鹽商行會的大鹽商們等等,都能名正言順的接近他。
可問題是,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
以他們的身份跑去當刺客,別說肯不肯乾這滿門抄斬的事兒。
就算是肯,欽差追查下來,所有帶牽連的人全都跑不掉。
而且皇帝更是會以此為契機,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清洗,
所以,刺客必須是無名無姓之輩,表麵上與任何人都冇有牽連的那種。
這與之前下毒也要偽裝成生病,是一個道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賈璉按照林道的囑咐,儘可能的拖時間「為何要見巡鹽禦史?」
「我等有意做鹽業生意,想求林大人發下鹽引~」
此言一出,賈璉就知道他們在胡扯,
鹽引這東西,是朝廷核發,鹽商行會代銷專賣。
林如海本身並冇有發放鹽引的資格,他是監察徵收鹽稅,管理鹽商專賣的。
若是又能發放鹽引,又能監察徵收鹽稅還能管理鹽商,那林如海的權柄可就太大了!
子厚果然冇說錯,他們就是奔著姑丈去的。
子厚兄,快來救我一行人威逼利誘,威脅將他的醜事宣揚出去,又表示要給銀子給美人給乾股的。
可賈璉就是咬死了說自己隻是個遠房親戚,冇這個本事。
他隻是好色,不是蠢貨。
就在眾人不耐煩,打算動粗的時候。
破敗虛掩的關帝廟大門,卻是被一腳端開。
全身精良甲胃,掛著猩紅披風,身形高大威猛,猶如關羽降世一般的林道,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這次林道冇拿火器,而是扛著一把大關刀。
眾人然看過來,這是什麼東西?
林道不語,隻是雙手橫握大關刀,邁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
一顆首級隨著刀鋒滑落。
頸部血壓爆發,鮮血噴射數尺之高。
直到人頭落地,鮮血飛濺。
關帝廟內的眾人,方纔回過神來。
威逼賈璉的一行人,紛紛拔出兵器上前。
至於賈璉自己,則是喊叫著縮成球,滾著到了關公的泥胎之後躲藏。
他探頭泥胎一側,小心翼翼的看著那邊的廝殺。
不出意外的話,來的應該就是子厚了。
可他哪裡來的這等精良甲胃?!
甲冑外泄不是什麼稀罕事,可多是些鎖子甲,鏈甲之類。
可子厚兄穿著的,卻是上陣殺敵的重鎧。
這等沉重的甲胃,除非是想要造反的,否則無人會重金求購。
凝惑之間,林道已經是大開殺戒。
合金鋼打造的大關刀,重達數十斤。
可在林道的手中,卻輕便猶如木棍,
上下翻飛,左劈右砍。
每一刀下去,都有人慘叫倒地。
至於反擊,那些刀槍匕首,對於全覆式的重鎧,毫無用處可言。
眼見著手下死傷慘重,領頭的漢子探手入懷,取出來了一柄手。
一手舉槍對著林道,另外一手則是引燃火摺子,抵向藥門。
躲在泥胎後麵的賈璉驚呼尖叫。
而林道這裡,實際上一直在掌控全場,自是早已見著。
藥室的黑火藥燃燒的時候,林道陡然豎起了手中的大關刀。
「砰!
一聲悶響。
鉛彈呼嘯著飛過來,打在了豎起的到頭上。
金屬撞擊聲響中,鉛彈壓,碎裂,彈飛,散落於地。
還活著的幾個人,皆是愣然。
這份眼力,太誇張了。
他們冇注意的是,鉛彈的衝擊力,甚至都未曾讓林道稍有搖晃。
首領還在發呆,畢竟他是第一次見著,能近距離硬抗鉛彈的。
可下一刻,林道手中的大關刀,反手揮舞而過,
關帝廟內的廝殺,或者說是單方麵的屠殺,很快就宣告結束。
「出來吧。」
抖落刀頭上的血漬,麵甲後的林道聲音發悶。
泥胎關公像後,賈璉顫顫巍巍的走出來。
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賈璉抖的厲害。
他強撐著懼意,咬緊牙關「怎,怎得不留個活口,問問幕後主使?」
「都是雜魚。」
林道轉身就走「無需浪費時間。」
「你該回去了。」
翌日一早,回來之後就被嚇到不敢睡的賈璉,急匆匆的去尋了姑丈,將昨夜之事如數告知。
相比起滿臉畏懼的賈璉,林如海卻是平靜的多。
他先是囑附管家,去關帝廟檢視一二跟著又對賈璉囑咐「東西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午後就動身,領著玉兒回京。」
「記住,不許告知林子厚。」
對方已經急眼了。
接下來將是殘酷的對決。
必須儘快讓玉兒,離開殘酷的漩渦。
玉兒的母親與弟弟,多年前已經葬身漩渦之中,如今不能再讓自己的寶貝女兒,身陷危險。
賈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冇辦法,姑丈的囑咐,他不敢不聽。
至於林道賈璉下定決心,若是他午後之前出現,那就跟他說。
若是冇出現,那就是天意。
「爹爹~你身子好了?」
吃過午飯,心不在焉的林妹妹,陡然見著自己的父親,竟然一路走了進來。
「嗯。」
笑容和煦的林如海,目光之中滿是寵溺。
「玉兒,許久未曾見你寫詩,作詩一首如何?」
「謹遵爹爹囑咐~」林妹妹歡喜上前,摻扶著林如海的手臂,來到了花廳之中。
自有侍女準備好筆墨紙硯。
提起筆,林妹妹略作沉吟,在紙上寫下了一首新作之詩。
相比起之前在榮國府,帶著傷感的詩詞,
如今林妹妹的詩作,滿是盎然歡喜之意。
原本是來奔喪的,可爹爹的身體大安。
自己更是遇上了仙緣又豈能不歡喜。
「玉兒,你的字有進步。」
站在一旁的林如海,授須欣賞「不錯。」
得了父親的稱讚,林妹妹更是心情大好。
可接下來,林如海一句話就讓她晴轉大雨「如今為父身子已經好轉,衙門裡積累了太多的公務要處置,你且隨你表哥回京城去吧。」
林妹妹小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
她冇說話,默默的看著父親,眼眶微紅。
林如海也是心疼不已。
可他還是硬下了心腸「東西已經準備妥當,且去上船奔赴淮安府。」
「若是官軍還在封河,那就改走陸路回京城。」
「為父忙完了公務,回京陛見的時候,自會相見。」
眼睜睜的看著林妹妹的淚珠落下,林如海的心,到底還是軟了一分。
「若有什麼言語書信,現在就可以寫。」
說罷,緩了口氣轉身離去。
以林妹妹的聰慧,當然是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如此急切的讓自己去京城,恐怕是因為師兄。
仔細想想,這些時日裡,的確是與師兄走的過近。
事已至此,林妹妹接過紫鵑遞上來的手巾,抹去眼角淚痕。
親自動手研墨,換了張紙給林道留下了一份書信。
「壞師兄「天天都要閉關~
「想與你告別,都見不著人~」
車隊離開了鹽政衙門,戴上了麵紗與錐帽的林妹妹,探出車窗看向身後的鹽政衙門。
父親還站在那兒送行。
而更後麵的衙門裡,還有閉關的師兄上了來時的大官船,緩緩沿著大運河北上。
為了保護女兒,林如海甚至加派了一隊鹽丁,隨船護衛。
要知道這是官船,襲擊官船等同於造反,
在林如海看來,當是萬無一失。
冇了牽掛,接下來就該好生較量一番了。
當天晚上,林如海在書房內寫奏疏。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需要得到皇帝的支援。
報復,必須狠狠的報復。
「老~老爺~~」
管家非常冇有規矩的推門而入,連滾帶爬言語惶恐。
「出事了!」
「有護衛小姐的鹽丁被仍在了門口。」
「鹽丁說是小姐與表公子,都被射陽湖巨寇韋小寶給抓走了!」
林如海猛然起身,麵色泛白。
接著晃了晃,又坐在了椅子上。
「好大的膽子!」
他是真冇想到,這些人竟是如此的喪心病狂,竟然假借反賊的名頭行此蹉之事!
「快!」
捂著心口的林如海,顫聲嘶喊。
「快去尋林公子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