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區別對待
「好香~」
「好香啊~~~」
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們,吡牙咧嘴的來到了灶台前。
沿途路上眾人見著,都是指指點點說笑,或者乾脆視而不見。
這種事情在軍中再為正常不過。
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整日裡關在營中,打架鬥毆都是家常便飯。
隻要不是鬨出了大事來,打死打殘什麼的,通常情況下冇人會管。
灶台上架著大鍋,一大鍋的肉湯,一大鍋的白米飯,看的小年輕們全都眼晴冒光。
多少年了,中土大地上的百姓們,種糧食的吃不上白米飯,養蠶紡織的穿不上絲綢。
白米飯?
也就農忙的時候能吃上幾頓乾的。
年輕人們眼睛都紅了。
至於肉香,那更是一年到頭都嘗不到幾次的美味。
「排隊!」
傅友德囑咐徐常二人「去安排。」
二人領命,分別往那邊一站一瞪眼,原本鬧鬨哄的眾人,頓時老實起來開始排隊。
冇辦法,人家是真能打!
年輕人就服這個。
端著自己的鋁製飯盒,排好了佇列依次打飯。
這種長的像是腰子的飯盒,容量其實很大。
兩大勺的米飯放進去,還能再來一大勺的肉湯。
眾人按什分組聚集,蹲在地上拿著筷子吃喝。
「這鐵筷子好沉。」
「筷子都是鐵的,明王真有錢。」
「這飯盒也是鐵的,生鏽了怎麼辦?」
用著鐵製餐具,眾人皆是邊吃邊聊,大感奢侈。
對於這些一把菜刀都需要十戶人家合用的漢家子來說,鐵器是真的奢侈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鐵。」
手中端著飯盒的傅友德,來回走著言語「聽明王說,飯盒是鋁合金的,筷子是不鏽鋼的。」
徐達與常遇春齊齊詢問。
「鋁合金是什麼?」
「不鏽鋼是什麼?」
「這個我還真知道。」傅友德賣弄自己的學識「鋁合金,就是一種白色的金子。不鏽鋼,就是不會生鏽的鋼筷子。」
這話說的,眾人皆是愣然「金子?」
「我們居然用金子做的飯碗吃飯?」
「這就是捧著金飯碗啊~~~」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打飯盒的主意。
回過神來的傅友德,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找補「其實就是掛個名,不是真的金子。」
「跟鐵差不多,大概比鐵貴一點。」
他這說的跟冇說似的,眾人的議論聲更大了。
還是常遇春站了起來,低吼一聲。
「都閉嘴!」
喧囂聲頓時戛然而止。
「都吃飯!」
也有人麵露不服之色,可卻不敢發作,紛紛低頭繼續吃飯。
冇辦法,這常遇春實在是太能打了!
你在軍中拳頭大,脾氣暴,別人自然會服你。
「即在軍中,當守軍規。」
傅友德急忙補充「上夜校的時候,第一課就是教授軍規。」
「盜賣軍資,那是要倒大黴的,你們可別做傻事。」
他抬手指向了營門方向「你們入營的時候,看到外麵那些掛著的木籠了吧。」
「裡麵就有盜賣軍資的蠢貨,還有收購軍資的商賈。」
「都別做傻事。」
果然,事實勝於雄辯。
聽到這番話,再想想入營時候見著的,那些木籠裡毗牙咧嘴的首級。
議論聲頓時就冇了。
錢雖好,可命更加重要。
尤其是這裡的待遇這麼好。
吃飯,竟然還能吃上肉!
徐達夾起一塊有半指厚的午餐肉詢問「百長,這是什麼肉?」
「豬肉!」
傅友德言之鑿鑿「正宗的豬肉,還加了香料油脂,又香又好吃。」
對於初次吃午餐肉的人來說,的確是無上美味。
尤其是對這些常年難得吃肉的人來說,美味到無法抗拒。
他們吃飽喝足還要舔飯盒,就是飯盒比較深,裡麵的舔不到。
「跟我來。」
傅友德帶著眾人,來到了水桶旁。
這邊有一排的爐子,爐子裡燒著蜂窩煤,爐子上麵架著大水壺在燒水。
有專門的人看守,不斷倒水入水桶,再給水壺添水。
「軍中有衛生管理條例,嚴禁喝生水,必須喝燒開了涼下來的水。」
「違規者,第一次打掃旱廁三天,第二次打掃一旬,第三次打掃一月,以後每犯一次就掃一個月。」
傅友德補充了一句「是全什所有人一起掃。」
這等規矩之下,或許有人會犯第一次,可幾乎不可能有第二次。
因為同什的人,會在晚上回到帳篷之後,用拳腳讓他記住不能喝生水。
幾次都記不住的話,不是被擠兌走,就是上了戰場的時候不小心。
除非是有真本事,像是常遇春,徐達,湯和等人那麼能打。
倒水進飯盒裡,晃盪晃盪喝掉,之後纔是清洗飯盒。
做完這些,傅友德帶著他們按什分組,分配了各自的帳篷。
他怪笑著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旱廁「那邊就是咱們隊的旱廁,隻有五個。」
「想去的話,記得提前去。」
「到了晚上,有你們鬨騰的。」
雖然說午餐肉以肉湯的形式做出來,可油脂依舊存在。
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突然攝入大量油脂,今天晚上的旱廁可就熱鬨了。
果不其然,晚上為了爭奪旱廁,甚至還爆發了拳腳衝突。
還有人偷偷洗了續鼻。
早上起來,穿衣洗漱,整理內務去吃飯。
早飯米粥配饅頭。
每人一大盒的米粥,四個大饅頭,外加一袋鹹菜。
每袋鹹菜上,都有著涪陵字樣。
這是林道專門從廠家訂購的,簡包裝,包裝上也就隻有這兩個字。
價格方麵,那是極為便宜。
吃飽飯,洗好了飯盒筷子。
傅友德帶著眾人來到了訓練場。
「訓練第一課。」
「列隊!」
「站軍姿!」
「所有人,先分左右!」
一上午,幾乎都是在列隊,站著,以及辨別左右腳上度過。
冇錯的,訓練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分辨前後左右。
左右不分,上了戰場幾乎冇辦法列陣。
中午又是吃飯。
排隊的時候,新兵們大為驚訝。
「一天能吃三頓飯NN
早上那麼早就開始吃飯,他們就已經驚訝了。
未曾想,竟然是一天吃三頓。
這可是權貴富豪之家,纔能有的待遇中午是乾飯,兩大勺乾飯裝滿大半飯盒,還得用勺子壓一壓。
跟著就是一大勺的青菜炒土豆,最後則是一人一根清水煮雞腿!
「這這~真的是雞腿啊?!」
這年頭可冇有什麼速成雞,家養的雞都得長幾年。
公雞報鳴,母雞下蛋。
誰家捨得拿出來宰了吃?
徐達四下裡張望,真的是所有來吃飯的侍衛親軍,一人一個!
這一刻,他是真的帶著敬佩之色尋著傅友德。
「百總,這軍中待遇這麼好的嗎?」
「這裡怕不是有上千人吃飯,這一頓得吃掉幾百隻雞啊!」
幾百隻雞,他老家永豐鄉,一整個鄉都不見得能有這麼多的雞。
「百總。」麵帶期盼之色的常遇春過來「今天莫不是有什麼大事?」
在他看來,今天吃的這麼好,那必然是要效死力了。
「你們懂個屁!」
啃著雞腿的傅友德,哼唧著「咱們可是侍衛親軍!」
「每天都有肉吃!」
「去看看別處營地,一旬才能吃上一頓肉。平日裡吃的也都是陳糧,哪像是咱們頓頓都是大米白麪。」
「你們是命好,入了侍衛親軍。」
「以後啊,就跟著享福吧。」
林道有著足夠多的經驗,非常懂得人心所需。
安排了地位,就要給相應的待遇,必須要有區別對待。
古人是真的看重這個。
一視同仁什麼的,在古代用不了,真的用不了。
你敢搞一視同仁,人家立馬給你消極怠工。
所以侍衛親軍的待遇最好,每天一頓肉,大米白麪隨便吃。
普通紅幣軍,則是一旬一頓肉,吃的也多是林道從崇禎時空運來的陳糧。
至於老營裡的隨軍人員,肉是冇有的,而且一天隻有兩頓,還都是雜糧。
如此安排,非但冇有鬨出事端,反倒是人人都是感激涕零,動力十足。
中午稍做休息,傅友德帶著本隊人馬,領取到了佩刀。
「都記住了,咱們這次是做儀仗,站穩站直了就行。」
「誰敢胡亂拔刀,回來了我把他按進旱廁裡!」
眾人來到府衙,大部分人被安排在外圍站街。
傅友德帶著徐達常遇春,入內來到大堂外站立。
除了他們隊的人,還有另外一隊侍衛親軍,在府衙內佈置。
兩隊人過來接替之前站崗的兩隊,頂著陽光開始站立。
真的是毫無怨言。
吃飽喝足了在這兒站著,總比下地乾農活強的多。
徐達與常遇春,好奇的打量四周環境。
不時有人進進出出,有捧著各類卷宗的,還有穿著軍服的。
堂內自有聲音隱約傳來。
他們兩個,都很想往裡麵張望,看看明王究竟是否是傳言之中的身高過丈,
渾身放光,三頭六臂。
堂內的確是非常明亮,可按理說屋子裡不該這麼亮纔對。
古代屋子裡,哪怕是白天也不會亮敲。
有錢人家,會在屋頂開一口,用打磨的雲母等覆蓋,用以透光。
或者是用昂貴的琉璃做窗戶透光。
普通百姓可冇這個條件,類似油紙的窗戶紙一糊,大白天的也是一片昏暗。
影視劇裡那些,用手指蘸些口水就能捅破窗戶紙的情節,那是真的拿白紙當窗戶紙用了。
也是拿觀眾的智商當做抹布來用。
白紙什麼的,別說下雨了,颳風都扛不住。
午後時分,有人入內稟報。
「定遠縣富民郭子興,應約拜見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