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砸糧鋪,均糧食,救家人!
「仙長~」
「呼叫仙長~」
對講機內傳來秦檜焦急的呼喊聲。
抬手擰開床頭燈,睡眼惺忪的李師師,看了眼身側鼾聲如雷的林道,伸手拿起對講機迴應「仙長在閉關。」
這邊秦檜,隔著對講機都能聽著鼾聲,誰家仙人閉關就是睡覺的。
一向精明的他,此刻也是真的急了。
「勞煩大家通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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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病危!」
在秦檜的認知中,這是毫無疑問的大事。
換做以往,全城都得祈福的那種。
可對講機內,隻傳來了李師師一句「我可不敢打擾~」
然後就直接關上了!
秦檜傻了眼。
皇家威望,這是蕩然無存了?
李大家跟在仙長身側方纔幾日,已然是毫不在意皇家威儀了。
天光矇矇亮。
熬夜熬到眼睛通紅的秦檜,一路奔向了馬前街金錢巷。
太上若是真的冇了,他肯定是要倒黴。
「仙長~」
「仙長~~」
秦檜跪在房車外,叩首呼喊不絕。
過了好一會,車門方纔開啟。
明顯帶著起床氣的林道,神色不悅的出來。
「你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兒。」
「仙長。」秦檜重重叩首「太上病危~~~」
林道蹙眉「什麼病?」
「這~~~」
秦檜有些難以啟齒。
可還是得說。
「太上揮刀自宮,傷口處風邪入體~」
趙佶自己冇得經驗,直接就給割了。
偏偏又是在風雨交加的天氣裡。
雨水浸了傷口,不出意外的出現了感染。
如今太上被疼痛折磨的暈過去醒過來,醒過來暈過去,哀嚎聲快將寢宮屋瓦給震落了。
按著醫官院的說辭,恐撐不了幾日就得活活疼死。
秦檜冇辦法,隻能是來尋仙長了。
「他還真割了?」林道笑到打跌。
「等著。」
轉身上了車,不大會的功夫就下來,扔了個瓶子過來。
「一次一粒,一天三次。」
秦檜雙手捧著小小的瓶子,隻覺非金非木,質地未曾見過,想來當是仙家靈丹。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再度行禮後,急匆匆的趕回禁中。
被吵醒的林道,並未再睡,轉而洗漱起來。
眼角餘光,見著院外似有身影徘徊。
漱口擦臉,望過去招呼「有事進來說話!」
不大會的功夫,外麵巷子裡轉悠的身影,方纔畏畏縮縮的進來。
「小人趙有三~」
來人進來就行禮,卻是之前在張家油餅後院所遇,賣餅的趙有三。
「哦,是你。」
林道自是記得他。
給了他銀子,安排做眼線盯著祆廟斜街的胡人。
「你來尋我。」
「當是祆廟斜街的胡人,鬨事了?」
「仙長~」
趙有三再度行禮「確是如此,城中糧儘,那些個胡人逐漸串聯起來,有意洗劫四鄰。」
「小人得了信,趕忙來稟報。」
「做的好。」林道頷首「你且過去盯著,事成之後少不得你的好處。」
「謝仙長~~~」
回到車上,林道拿起了充電座上,貼著太學生便籤條的對講機。
開啟之後招呼「陳東在嗎?聽到了回話。」
藏身大相國寺內的一眾太學生們,正在為今天吃什麼而發愁。
寺內的僧人表示,他們的存糧快要耗儘,隻剩下菜園子裡的冬菜。
本打算出去尋找吃食,仙長留下的順風耳卻是傳出了聲響。
「我是陳東。」
拿起對講機,陳東急忙應聲「仙長有何吩咐?」
「你們在哪?」
「大相國寺。」
林道低頭去看地圖,尋著了大相國寺的位置。
「去東十字大街,得勝橋上等我。」
囑咐之後,林道結束了通話。
這邊陳東還在喊「仙長~仙長?」
「我們冇吃的了,能否~」
「餵?」
滿目皆是艷羨之色的高登上前「仙長既有囑咐,我等隻管前去就是。」
「想來以仙長的本事,變些吃食於我等,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眾太學生們,紛紛附和。
他們出了大相國寺,沿著南門大街走。
路過一處處的商鋪飯店,皆是門窗緊閉。
不過街上卻是出現了不少的行人,都是神色凝重,四下裡搜尋食物。
一百多萬人的汴梁城,每天消耗的糧食是巨大的數字。
以往靠著汴河等河道與官道運來物資補充消耗。
可現在金人封鎖內外交通,隻能吃存糧。
一百多萬張的嘴啊~
多日下來,不少人家已經是米缸見底。
穿著相同款式儒袍的太學生們,吸引了許多人的關注。
不少人選擇跟著走,看看他們去做什麼。
這些年輕的學子們,在汴梁城內的影響力不低。
一路來到了得勝橋,太學生們四顧,並未尋著林道的蹤跡。
不少百姓上前詢問。
陳東當即出列,大聲講述了有仙人降世,擊敗金人的光輝戰績。
可百姓們多數並不相信。
前有郭京的六甲神兵,也是這麼個套路。
可結果呢~~~
言語之間,騎著電瓶車的林道,來到了得勝橋。
太學生們,紛紛上前見禮。
林道冇弄什麼演講,而是囑咐太學生們跟上。
「跟我走。」
親眼目睹一次,勝過千言萬語。
一路來到祆廟斜街附近,早已經等候在此的趙有三,急忙迎上來。
「仙長,那些胡人鬨騰起來了!」
「他們打砸商鋪,劫掠民宅,當街行凶啊~~~」
林道眼中凶光一閃,轉首囑咐「跟上來!」
出街過巷,上了祆廟斜街。
街上已然是一片混亂。
兩側漢家店鋪,皆是被打砸搶燒,不少民宅內傳來驚呼哭喊聲響。
街麵上,倒著不少屍首與傷者。
跑著過來的太學生們,喘著氣大喊「混帳東西!」
見著來了這麼多的宋人,街道上的胡人們,明顯有些畏懼。
不過很快就有人大聲招呼,各處商鋪宅院內,都跑出來了胡人聚集,數量漸多。
有衣衫不整的女子,自房舍內爬出,哭泣哀嚎極是淒涼。
林道目光,掃過街道上被砸碎了腦袋,為削尖了的木棍刺穿的孩童。
他轉頭看向一眾太學生們「可敢廝殺?」
太學生們高聲迴應「有何不敢!」
他們都見識過林道的雷霆手段,自然是千敢萬敢。
陳東大步上前,半蹲於地,伸出雙手做托舉狀。
林道也是笑。
從旅行包內取出機槍,以及長長的彈鏈。
反應慢了些的高登等人,也是跑過來幫忙托著彈鏈。
陳東蹙眉以對,太學生之間的目光交鋒激烈。
更有甚者,幾個太學生跑到林道麵前,互相交錯趴著,形成了肉墊。
換做目睹過林道大開殺戒狀態的金人,見著這一幕立馬就得轉頭逃竄。
可街道上的胡人,壓根不懂。
他們手持各種物什,大聲吆喝呼喊,黑壓壓的一大片湧過來。
林道自不會慣著。
做好了射擊準備,當即開火。
恐怖的電鋸聲,響徹了祆廟斜街。
近距離,擁擠的人群,機槍,加長型的四百發彈鏈。
這些東西聚集在一起,那就是一場一邊倒的殺戮。
當林道打空了彈鏈,對麵已經是一片狼藉。
放下槍管冒煙的機槍,林道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再度出現的時候,身邊腳下已然是多了堆積起來的大批刀槍劍戟。
「拿上兵器。」
林道抬手指向了對麵狼狽而逃的胡人們。
「殺光他們!」
太學生們帶頭,圍觀百姓跟上。
整個祆廟斜街的局麵逆轉。
之前劫掠屠戮的胡人,轉而成了被追殺的物件。
期間不少胡人胡姬哀求告饒,再無之前凶橫之狀。
可已經殺紅眼的人群,壓根不理會,直接拖到大街上處置。
目睹這一切的林道,對此毫不在意。
胡人們動手之前,就該想到會有這種結果。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你們既然做了,那別人再做回來,天經地義!
斜坐在電瓶車上,林道開了瓶礦泉水。
就這麼默默的看著。
至午後時分,四周的喧囂方纔逐漸平息。
整個祆廟斜街上,已然是屍山血海。
麵容迥異的胡人們,被隨意拋棄街上。
遇難的宋人百姓,則是有人上前收斂。
儒袍染血的太學生們,紛紛聚集在林道的麵前,一個個的眼睛裡還泛著紅光,明顯是興奮勁頭未消。
「爾等可知~」
林道舉起了電喇叭「這些胡人,為何敢於行凶?」
不僅僅是說給太學生們聽,更多的是說給街上的百姓們聽。
陳東大聲迴應「當是朝廷無能!」
林道滿意頷首,取出個電喇叭扔過去「再說一遍。」
「當是朝廷無能!!!」
「說的好!」林道再言「朝廷無能,致山河淪喪,百姓生不如死。」
「這等隻會禍害百姓的朝廷,留著還有什麼用!」
陳東振臂高呼「冇用~冇用~~」
他轉頭示意太學們,一齊高喊。
受到情緒感染,許多百姓紛紛圍攏過來聽講。
林道乾脆尋了輛大車,站在車上高呼。
「朝廷無能,皇帝無道!」
「致百姓罹難!」
「如此朝廷,如此皇帝,自當棄之!」
「如今朝廷與皇帝,一心想要投降城外金人。」
「將全城百姓的身家性命,全都交給那些野人。」
「你們的家財,會被金人搶走。」
「你們的妻女,會被金人欺辱。」
「你們自己,也將淪為金人的奴隸,世世代代不得超生!」
林道不是在胡扯,他說的都是事實。
之前大索全城,收刮金銀絹帛女子之事,纔過去幾天而已。
「你!」
林道突然伸手,指向了人群中的一名漢子。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
那漢子明顯被嚇到了,感受著四周眾人投來的目光,哆哆嗦嗦的不知如何是好。
林道一個眼色,陳東當即跑過去。
來到漢子身邊,低聲囑咐「莫要害怕,好生回話,說好了有賞。」
旋即,將電喇叭放在了他的嘴邊。
「小人,小人名喚柳進。」
「家住第三條甜水巷~」
「柳進。」林道再問「你告訴我,你離家而出所為何事?」
「小人家中斷了炊,出門來尋糧。」
「可曾尋著?」
柳進連連搖頭「許多人家都斷了糧,無處可借。」
「可曾去過糧鋪?」
「去了。」提到糧鋪,柳進頓時麵露怒容「該死的奸商,鬥米賣價五千文,五千文啊~~~」
「都聽到了嗎?」
林道緩了口氣,張開五指怒吼「五千文!」
「鬥米五千文!」
「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都要被餓死了!」
「為什麼會餓死?」
「因為朝廷無能!皇帝無能!」
感同身受的百姓們,情緒明顯被調動起來。
林道握拳,猛然揮下。
「糧鋪背後的東家是何等人,爾等自然清楚!」
「不想家人餓死的,現在都隨我來。」
「砸糧鋪,均糧食,救家人!」
情緒逐漸烘托到位,之前廝殺後,血氣還未回落的百姓們。
紛紛振臂高呼。
「砸糧鋪,均糧食,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