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河東君來了
「楚王府,查抄金三萬一千四百兩,銀六百一十二萬七千兩。」
「各地莊園田畝七十九萬三千五百畝,宅院四百八十五座。」
「珠寶奇珍~木料藥材~香料銅錢~古董字畫。孤本書冊暫未統計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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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引三萬九千引,鹽三萬餘石,糧一百二十餘萬石,柴四十九萬斤。」
「糖~蠟~布~皮~綾羅綢緞不計其數。」
「名下商隊,店鋪,船隊,騾馬牛羊,山林,湖泊,礦場還在追索統計。」
許多人問,災荒之年的災民,為何不去山林捕獵,湖泊抓魚?
實則是因為這些地方都是有主人的。
擅自進去,會被主人的打手僕役們給打死!
「莊戶~奴僕~婢女~打行數量太多無法統計。」
「饒州淮王府,抄獲金銀~~~」
「黃州荊王府,抄獲金銀~~~」
「寶慶岷王府,抄獲金銀~~~」
望著眼前厚厚的文案卷宗書冊,林道笑問「如何,大明的諸位藩王,是否是國之蛀蟲?」
黃得功低頭不語,無言以對。
「鹽引。」林道拿起鹽引觀看「公然鼓勵藩王賣鹽賺錢。」
「稅賦。」接著又拿起了從衙門裡查抄的卷宗「國家徵收的稅賦,冇用在百姓們的身上,卻是送給藩王們吃喝玩樂。」
「幾代人,十幾代人繁衍出數十萬宗室來。」
「吃穿用度都要好的,全都靠天下百姓供養。」
「天下百姓,欠他們老朱家的?」
「弄的跟孔老二家似的,憑什麼!」
林道拍著麵前的書案「這些東西,我拿來用在百姓們的身上。」
「你好生看著,隻要分配合理,人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黃得功親眼目睹,湖廣之地的百姓們,歡天喜地的重分田地。
雖說田地名義上是租,可租約冇有期限,隻要家裡有人就能世世代代租下去。
禁止任何形式的買賣,從根源上斷絕土地兼併。
家家戶戶都分到了足以支撐到明年秋收的糧食,生活之中必不可少的食鹽,還有製作衣服的布匹。
最讓黃得功難以置信的是,林道竟然給每戶人家,都分配了精鐵打造的農具!
都是上好的精鐵啊,用來打造兵器甲冑多好,竟然用在了農具上。
至於肥料什麼的,暫時還看不出什麼效果來。
「讓軍士收稅。」黃得功見著了專門的徵稅部門,全都攜帶兵器甲冑,與戰兵無二,對此大為不解「衙門做什麼?」
許多人都有誤解。
以為古代的衙門,主要職能是青天大老爺審案斷官司。
可實際上,歷朝歷代的地方衙門都差不多,真正的本職工作,就是徵稅。
糧食,銀錢,乾草,物料,牛筋,木料,漆物,皮子等什麼都收。
將各種物資徵收上來,供給權宦們享用。
僅次於收稅的工作,就是教化。
直白的說,就是照顧本府本縣的讀書人與士紳們。
打官司什麼的,那都隻是附帶功能。
「衙門主要負責促進地方發展,維持地方安定。」
心情不錯的林道,為他解釋「以後各個衙門都分開,各自管自己的事情。」
「有專門維持治安,清繳大盜土匪的。」
「有專門審理案件的。」
「有專門收稅的。」
「互不統屬,各忙各的事情。」
「至於你說的軍士收稅。」坐在船上的林道,心情舒暢的觀望兩岸風景「那些是專門收稅的稅警。」
抗稅之事,古來有之。
尤其是鄉下宗族勢力強大之地。
冇有足夠的武力,宗族勢力根本不把收稅的放在眼裡。
冇有過多的解釋,林道伸手指向前方隱約可見的鐘山。
「金陵城,我回來了。」
出征許久,橫掃湖廣的林道,回到了他忠誠的金陵城。
此時金陵城的商業已經逐漸恢復繁榮。
失去了那些一擲千金的權貴們,替代他們振興經濟的,是規模龐大的軍眷。
林道抄了那麼多的銀錢,主要大頭就是用在了軍費上。
他給軍士們開出了整個天下都是獨一無二的超高軍餉。
正兵每月,單單是軍餉就高達十兩之多。
這麼龐大的銀錢流入軍士之家,自然就會引起消費。
軍眷們入城到處買買買,各處店鋪的生意也是日漸興隆。
唯一持續衰敗下去的,隻有秦淮河產業。
林道在各個府都組建的地方守備營,同樣也是當地軍眷們引領消費,推動了經濟活力。
「野豬皮搞養廉銀,結果就是整日裡簽署賠款條約。」
「我給軍士們開高薪,我倒是要看看,誰還能逼我簽署戰敗文書!」
簡單來說,林道就是將原本給文官與讀書人的待遇,轉給了軍士們。
文官與讀書人,守不住國也護不住百姓。
那就把好處讓出來,看看拿著高薪的軍士們,能否做到。
金陵城的眾人前來迎接,自是一番寒暄熱鬨。
人群之中卻是冇見著錢謙益的身影。
各部兵馬返回軍營,林道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陳圓圓她們紛紛熱情出來迎接,一個個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巧笑嫣然。
董小宛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妹子們紛紛打趣「老爺不在府中,你整宿整宿的玩葉子牌,睡到日上三竿。」
「姐妹們想吃你做的美味佳肴,怎麼求你都不行。」
「大王一回來,提前一晚上就開始做準備熬湯。」
妹子們幫忙打助攻,林道也是聞絃音而知雅意。
他滿意頷首「倒是辛苦你了,今晚必有回報。」
董小宛俏臉上滿是古怪之色「老爺,家中來了新人,還是先照顧新人為好。」
這話說的,林道當即皺眉。
「什麼新人?」
「河東君來了。」一旁的卞賽插話「牧齋先生親自送來的,都送來快一個月了。」
「真是胡鬨!」林道動怒「速速派人去喚錢牧齋過來,把人接走。」
「牧齋先生送河東君來的時候就說了。」寇湄在一旁解釋「他身子不行了,回老家修養。請老爺勿要再尋,再來金陵城的隻能是一具屍骨。」
「他可真能吹!」
林道嗤笑「頭皮癢,水太涼的人,還敢威脅我。」
「老爺。」李香君端了茶碗奉上「坊間一直在傳,說老爺有心集齊秦淮八艷。」
「據說忻城伯等人,整日裡威逼利誘嚇唬牧齋先生。」
「他也是被嚇壞了,隻能是捨棄河東君。」
「我的名聲~~~」林道怒極而笑「這幫子廢物,正事幫不上忙,弄這些歪門邪道倒是精通的很。」
「這是毀我名聲!」
「再說了,馬湘蘭早就死了,哪還能集齊八艷。」
卞賽伸手拽過來妹妹卞敏「那幫子好事之徒,拿妹子頂了位置。」
「罷了。」
林道擺擺手「你們去囑咐柳如是,讓她自去就是。」
「我真不是這種人!」
與柳如是關係還可以的董小宛,動身去了後院傳遞林道的決定。
不大會的功夫,董小宛歸來「老爺,河東君說,請見老爺一麵。」
「有什麼好見的。」林道拒絕「真見了麵,對她名聲有關礙。」
妹子們麵麵相覷,老爺這話說的有些可笑。
人都送入府中了,還能有什麼名聲?
董小宛再度去往後院。
回來的時候,神色有些慌張「河東君說,若是老爺不見,她就死在屋裡!」
林道的好心情,被這對奇葩夫婦給徹底弄冇了。
他放下手中碗筷,沉著臉起身,邁步前往後院。
安置柳如是的院子裡,見他大步進來,幾個侍女急忙行禮。
屋門開著的,林道徑直入內。
手中拿著根金簪的柳如是,俏生生的站在那兒。
上次見麵的時候,林道還是有求於錢謙益,主動上門拜訪送禮。
時隔多日,再度見麵的時候,已然是鬥轉星移,身份劇變。
「此事與我無關。」
林道直入主題「我從未暗示明示過錢牧齋做這等事情。」
「是他自己膽怯,聽信謠言。」
「妾身知道。」柳如是輕咬銀牙「是妾身瞎了眼,選了這麼一個懦夫!」
林道攤手「既如此,那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大帥這是讓妾身去死?」柳如是淒涼一笑「既如此,那妾身死就是了。」
說罷,舉起手中的金簪就往脖子上刺。
一個箭步上前,劈手奪下金簪,林道動怒「你搞什麼?」
「金陵城內外皆知,妾身為錢牧齋送入了大帥府中。」
「如今被大帥趕出府去,妾身還有何顏麵存世?」
「還不如死了。」
林道也是無語,這還賴上自己了。
他有心什麼都不管,可柳如是性子太烈,卻是以死相逼。
隨手收起了金簪,林道乾脆詢問「你想怎麼樣?直說就是。」
「妾身既被錢牧齋送與大帥,那自然就是大帥的人。」
兩行清淚落下的柳如是,毫不畏懼的與林道對視「大帥若是趕我走,那我就死。」
「行。」
林道也不墨跡「那就留下。」
「不過我可提前告訴你,我這人脾氣不好。」
「你若是受不住~~~」
話未說完,麵前的柳如是已然是綻放燦爛笑容「老爺,妾身以後就是你的人。」
「莫說脾氣不好,就算是打罵責罰,或者乾脆打死,妾身也是自當受著。」
「隻求不要趕走妾身。」
看她臉上掛著淚珠,卻是笑的嫵媚動人。
林道這裡心中若有所思。
眼前的女人,大概率是順水推舟。
想到這裡,他冇發作脾氣,反倒一笑「好,先去吃飯。」
「待到休息之時,自當讓你知曉,我的脾氣究竟有多壞!」